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寻找根源节点
那个操作,以叶霖目前的太初之力水平来说,並不算特別困难,但需要极度的专注,因为那道稳定场的范围和强度,需要隨著崩解区域的实时变化,进行动態调整。
叶霖分出了太初之力大约三成的注意力,专门维持那道动態调整。
然后,他將剩余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第二步——
寻找裂变的根源节点。
这一步,才是真正的难点。
涌界的法则结构,以“源涌“为核心,那些泉脉构成的网络,极其复杂,就好像人体的血管系统,每一条主干,都有无数条支脉分叉延伸,裂变可能从任何一个节点开始。
叶霖以太初之力第三层的秩序解构属性,对那个复杂的泉脉网络,进行了逐层的解析。
那解析的过程,就好像在一片极为密集的森林里,寻找导致整片森林开始枯萎的那一棵病树的根。
叶霖在解析过程中,感受著第五层共鸣始源,以一种极其细腻的方式,向涌界的法则气息,產生共鸣——
那共鸣,不是力量层面的,而是一种频率层面的,以叶霖的太初之力,与涌界的法则体系,找到了那道最深处的共同频率,然后,顺著那道频率,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向那个根源节点,延伸感知。
那是叶霖此前没有想到的运用方式。
共鸣始源,不只是可以连接不同体系,它还可以作为一种侦测工具——通过与目標体系的共鸣,感知那个体系最深处的异常所在。
那道感知,在延伸了大约两个时辰之后,找到了它。
根源节点,在涌界法则结构的最深处,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起始裂缝。
那裂缝,不是外部力量导致的,而是涌界自身法则结构內部,某两处始源之力的长期积累,在某个临界点上,產生了一道极小的共振偏差,而那道偏差,隨著时间的积累,从一道细微的裂缝,演变成了如今那两处崩解的主干泉脉。
就好像,一栋建筑地基上,很久以前,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纹,以极慢的速度,向上延伸,最终,导致了建筑的坍塌。
叶霖找到那道起始裂缝的瞬间,眼神,凝了一下。
那道裂缝,以涌界的法则结构来看,是无法在正常情况下自愈的——因为涌界的法则运作方式,是以“涌“为核心,那道奔涌的始源之力,反而会持续衝击那道裂缝,让它越来越大。
叶霖需要做的,是以一种反向的方式——
不是堵住那道裂缝,而是改变那道裂缝周围的始源之力,的流向。
让那道奔涌的力量,绕过裂缝,而不是衝击它。
然后,在那道绕过的过程中,以太初之力第四层的始源之权,对那道裂缝,进行极其精细的修復。
那个操作,在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
但实际操作的难度,在叶霖的判断中,是他迄今为止,进行过的所有法则修復工作中,最为精细的一次。
叶霖没有犹豫,直接开始了。
他將意识,深入到那道起始裂缝的位置,感受著那道奔涌的始源之力,以极其细腻的共鸣始源频率,向那道力量的运行轨跡,传递了一道极其温和的引导信號。
那信號,不是强制改变,而是一种“建议“——
就好像,在一条正在奔涌的河流中,放下了一块形状极其合適的石头,让那条河流,在接触到那块石头之后,自然地,改变了方向。
涌界的始源之力,在感受到那道引导信號之后,以一种令叶霖都感到略微惊讶的顺畅,开始了改道。
那个改道,极其细微,细微到涌界內部的普通生灵,感知不到任何异常。
但叶霖的感知告诉他,那道奔涌的力量,已经开始以一种弧线绕过了那道起始裂缝,而不再直接衝击它。
改道成功。
然后,叶霖以太初之力第四层的始源之权,以他所能调动的最精细的力度,对那道裂缝,开始了修復。
那修復,就好像,以一种极细的线,一针一线地,將那道裂缝,缝合起来。
极其费时,极其费神,但没有任何其他方式,可以替代。
叶霖就在那种状態中,工作了整整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里,他的太初之力,一直维持在接近极限的输出状態——
一成注意力,维持稳定场;三成注意力,引导始源之力改道;六成注意力,进行裂缝修復。
那种高强度的状態,对叶霖而言,不是无法承受,但那种长时间的高度专注,在第三个时辰结束时,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真实的疲惫。
但裂缝,在那三个时辰里,完整地封合了。
叶霖缓缓地从那种极度专注的状態中,退了出来,感受著太初之力的消耗程度,心中,涌起了一道深深的疲惫和满足交织的情绪。
然后,他开始了第三步——
以太初之力第三层,对两处崩解的主干泉脉,进行法则结构的重塑。
有了此前稳定场的托底,那两处崩解区域,依然处於那种叠加状態中,没有继续扩散。
重塑的工作,比修復裂缝,要相对直接——叶霖以秩序结构属性。
將那两处崩解区域的法则碎片,以一种极其精確的方式,重新排列拼合,就好像,將一堆被打散的拼图,以正確的位置,重新拼回去。
那个过程,又花了大约一个时辰。
最终,两处主干泉脉,以一种比崩解前更加稳固的状態,重新完整了起来。
叶霖撤去稳定场,感受著那两处泉脉,在失去稳定场之后,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重新开始了正常的涌动。
那涌动,稳定,均匀,健康。
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任何问题。
叶霖站在涌界內部,感受著整个体系的法则气息,已经从那种急速崩解的边缘,恢復到了正常运作的状態,缓缓地,长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著叶霖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的、深重的疲惫。
不是那种修炼到极限的疲惫,而是一种,真正地调动了所有精力,去完成了一件极其精细的工作之后,那种由內而外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