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9章 看热闹
打到八米的时候,歪了,洛阳铲的头提不出来,卡在了里面。
於是,他们开始用锤子往下砸,砸下去之后,再往上提,还是上不来,別住劲了。我乾脆活都不干了,来这边看热闹。
老麦克急得团团转,他可能是和福叔闹彆扭了,觉得这种事谁都行,根本用不著花那么多钱请我。福叔就让他也试试。
我猜应该是这样的,具体是不是,我也懒得去深究。
我乾脆放下手里的活,坐在教堂门前的台阶上,看热闹。
书生说:“我就说不超过十米吧,这也就八米就不行了。”
我说:“还真被你说对了。”
书生说:“这种不信邪的事情我见得太多了,你没加入的时候,一直都是二叔干这个活,二叔把经验都传授给你了之后,就是你来。虽然我们从来不出错,但是我见到过的出错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我们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打捞洛阳君。”
我说:“打捞铲子头吗?捞这个做啥?要是捞不上来直接活埋就是了。”
“有一些铲子头是家传的宝贝,就算是过时了,也捨不得仍。还有一些是有传承意义的,不捞上来,怎么好意思当这个家族的传承人?还有一些铲子头真的是宝贝,就是那种打几十米不用磨的存在。我们以前打捞一个铲子头,要一百现大洋呢。”
我说:“谁会这手艺?”
“萧安就会啊,只不过解放后干我们这行的都销声匿跡了,所以这活一直没接到。不过再有这活儿,怕是要涨价了。咱们现在身价不一样了,动不动就十万美金,那一百现大洋,我们还真的看不上了呢。”
我点头说:“那是那是。你看他们,这是要干啥?”
我看到他们把电焊机拿来了,这是要做啥?接著,他们很神秘的在钢管后面焊了一个圆环,接著,在探孔上面搭建了一个脚手架,在上面掛了一个大变速率的倒锁。我这才意识到,这群傢伙这是要硬拽啊。
我说:“躲远点,別崩一身血。”
书生立即站起来说:“我们的人快退回到教堂里,躲在门垛子后面看,一旦炸了,立即缩头。”
我们全都进了教堂,躲在门垛子后面看,我在下面,安娜压在我的后背上,头放在我的肩膀上,我闻到了她头髮的香气,我说:“你头髮真香。”
“刚洗的。”安娜说。
我笑笑,继续看热闹。
那边开始拉导链了,嘎嘣嘎嘣很响。这导链是自带防止反转功能的,只要拉过来,牙齿就咬住,就像是自行车后面那个一样的,往前转的时候就能带动轮子,往后就是空转。
他们越拉越紧,脚手架也是用钢管搭建的,已经拉弯了,要么直接变形拉弯,要么就直接炸了。就在这时候,他们知道不能继续了,鬆开了导锁,顿时这绷著的劲就泄了。
一场事故就这么避免了,我也鬆了一口气。我说:“还好及时收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书生在对面看热闹呢,书生身后是小蔡和她两个兄弟。
我要是杰森,这时候也出来看看热闹多好啊,但是这个胆小如鼠的傢伙,知道麦克在外面,根本就不敢露面。
你怕有个鸡毛用啊,该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的。没有麦克同意,你能出得去?那么多人想杀你,你躲著就能躲得过去?你开枪杀人的时候,你怎么就没多想想呢?
我回头看教堂后面方向想杰森的时候,书生说:“守仁,不太对啊,你看他们要做啥?”
我这一看,这不是要放手,而是要加固脚手架,他们开始在脚手架周围加固,这次不是单根的了,而是变成了集群,就像是用脚手架绑了一个机器人似的,脚手架的立柱从一根变成了一群,衡量从一根变成了三根,然后用三角形的钢筋套子绑在了一起。
看来老外也知道三角形是最有稳定性的啊。
同时,在横樑和立柱中间还拉了加强杆,这样,这个架子绝对结实了。但是他们没想一个问题,你们把架子放在地上,然后拉地下卡著的洛阳铲,这能拉得出来吗?你越用力拉,下面卡得越是紧。於是形成了一个局面,就像是要右脚一蹬左脚面要跳起来是一个道理了。
架子用力向下压,洛阳铲用力向上拉,这力量刚好抵消掉了。
要是有足够大的力气,要么把地面挤碎了,要么就是把铁索给崩断了。
我最担心的就是铁索断了,到时候不知道会断啥样,绷出去堪比弹片,碰上不是死就是残啊。
偏偏麦克他们不信邪,非要试试。
这老外就是胆子大,据说很多老外的化学家搞实验,都不怕死的,於是就死了很多。现在的情况也是,他们不用脑子想,就想和地面较劲。
於是在两个小时之后,他们用上了新的装备,继续往上拉。
这个小孔只有十二厘米左右,就算是打的时候手晃,也超不过十五厘米,不过这孔的直径和洛阳铲差距越大,这孔越容易打偏了。之所以要高手操作,就是需要及时纠正,可以说,每一次落铲,都在纠正之前的错误,打探孔其实就是稳定在一个动態中的平衡游戏。
老麦克指挥著,开始用力拉导链哗啦啦响起来,几下就绷紧了,两个大汉戴著安全帽用力往下拽导链,这下,架子承受住了考验,但是地面又不行了。石板下面是沙土层,这沙土层下面还有一层冷僵土,虽然平时看起来硬,但是在机械结构面前就有点扛不住了,地面塌陷了下去。还是没有把洛阳铲拉上来。
我小声说:“难道还不放弃吗?放弃算了,重新开一个孔比这个更划算。”
安娜说:“也许是在赌气吧。”
架子歪了,幸好没倒,也没砸到人,他们用一些铁管给支撑住了,及时制止了这次事故。
不过,他们还是没死心,开始挖地面了,一群人在天黑前竟然把地面上的土全部清理乾净了,然后在坚硬的地基上搭建起了脚手架。我小声说:“这是想一条路走到黑了啊。”
此时我们六个人並排坐在台阶上在看热闹,就像是一群落在电线上的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