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舌绽春雷。
隨后。
舌绽春雷。
“破。”
一个极其简单的、甚至没有任何语调起伏的字,从沈裕的口中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但就在这个字出口的瞬间。
一股完全无法用言语去形容、霸道到了极致的纯正龙威,直接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青金色实质音波!
这道音波,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灵魂的维度、在这片虚空法则的最底层,轰然引爆!
“轰隆隆——!”
这是一种只有灵魂才能听到的惊天雷鸣!
胡八一、胖子、热芭和特种队员们,在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把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但那股力量並没有伤害他们,而是以他们为中心,像是一场灵魂维度的超级电磁脉衝,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而去!
“嗤嗤嗤嗤——!”
那原本足以將活人灵魂冻结的极寒,在接触到这股青金色龙威音波的瞬间,就像是初雪遇上了滚烫的烙铁,连万分之一秒都没能撑住,便被彻彻底底地蒸发成了虚无!
而周围那成千上万、將探险队死死包围的虚空幽灵。
在被这音波扫中的剎那。
它们甚至连发出一声悽厉尖啸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由纯粹怨气和精神力凝聚而成的虚幻脸庞,在至刚至阳、代表著绝对统御的龙威面前,就像是一个个被钢针刺破的气球。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灵魂爆裂声在虚空中疯狂炸响。不是一个一个地死,而是一片一片、一层一层地发生著连锁式的崩解!
那些能够免疫一切物理攻击的虚空幽灵,它们那坚不可摧的灵魂核心,在沈裕这声宛若神罚般的低吼下,犹如脆弱的玻璃碴,被寸寸碾碎、抹除!
灰飞烟灭。
从沈裕吐出那个“破”字。
到漫天密密麻麻的虚空幽灵彻彻底底地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绝对的十秒钟。
十秒过后,这片虚空牢笼里,再也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怨气残留。
“咔嚓。”
犹如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剥夺感瞬间消失。听觉、视觉、重力,在同一时间极其粗暴地回归了这具身体。
“扑通。”
胖子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坚硬的黑色石板上。他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著空气,仿佛要把整个大殿里的氧气都吸乾。
周围的景象重新清晰。
他们依然站在那个巨大的圆形大殿之中。
只不过,那第五根黑色的光柱,已经从底部断裂,化作了一地黑色的粉末。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保持著各种扭曲的防御姿势,僵在原地。
陈一发的手还死死扣著突击步枪的扳机,枪管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在微微颤抖。他呆呆地看著前方那个一袭残破黑衣、左臂还在滴血的男人。
他的大脑还在努力处理刚才那不到十秒钟內发生的一切。
物理免疫的怪物。没有实体的怨灵。连现代火力网和古老风水术都束手无策的绝境。
“沈爷……连手都没动……”
陈一发的声音极度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一把沙子。他喃喃自语,眼神中透著一种近乎疯癲的震撼与狂热。
“就吼了一嗓子……全没了……”
全没了。
十秒钟清场。这已经超越了战斗的范畴,这叫降维碾压。在灵魂的维度上,沈裕对那些虚空幽灵,实施了最残酷的绝对剥夺。
直播间內。
原本因为进入虚空而变成黑屏的画面,在十秒钟后猛地恢復了正常。
数亿水友看著屏幕里突然回到大殿的眾人,以及那根已经化作飞灰的第五根光柱。
足足静止了半分钟的弹幕,犹如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瞬间喷发!
【发生了什么?!刚才黑屏了十秒钟,发生了什么!】
【第五关通了?十秒钟?我刚倒了杯水回来,第五个boss就没了?!】
【特种兵小哥都看傻了!他说沈爷就吼了一嗓子!】
【声波武器?!不对,这是灵魂抹杀!沈爷连刀都懒得拔了!】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上一关还流了血,我还以为他到极限了,结果这一关十秒清场?!】
【物理防御高,沈爷就硬劈。物理免疫,沈爷就直接震碎灵魂。这谁顶得住啊!】
无尽的狂热、震撼、甚至是对未知的敬畏,將整个网络世界的氛围推向了沸腾的顶点。
京都考古研究所內。
原本死气沉沉、充满绝望的地下大厅,此刻也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任何物理能量的输出记录……”一名负责监控数据的高级研究员,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盯著屏幕上那一条平缓得犹如直线的数据流,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段教授……那些虚空幽灵,不是被打死的。它们是被高维意志强行『关机』了。沈裕的声音里,携带了一种能够直接破坏灵魂波段底层的指令!这……这已经超越了生物学的范畴……”
段天河教授跌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他双手死死地抠住桌面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顏色。
“神之囚徒……他正在取回自己的权柄。哪怕肉身疲惫,哪怕鲜血流淌,但他灵魂中的那种高位阶压制,是千万年的岁月也无法磨灭的。”
而在这全网沸腾、专家震撼的时刻。
崑崙山极深处的地下。
奴僕通道。
光头老大浑身裹满了散发著恶臭的黑泥。他像一条疯狗一样,挥舞著开山刀,疯狂地劈砍著前方挡路的各种变异肉瘤和不知名的地下生物。
平板电脑被他掛在胸前。
就在刚才。
热成像画面上,那团代表著第五关虚空幽灵的庞大蓝色冷气团,在接触到那个人形橙红轮廓的瞬间。
仅仅闪烁了十秒钟。
就像是被一块橡皮擦硬生生从屏幕上抹去了一样,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十秒。
连杀鸡都不止十秒。
光头老大劈砍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开山刀停在半空。那只仅剩的独眼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球剧烈地凸起,仿佛隨时都会爆裂开来。
“十秒……他只用了十秒……”
光头老大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感觉周围那些恶臭的瘴气,此刻就像是催命的毒药,正在疯狂地钻进他的肺里。
“不可能的……那可是免疫一切物理攻击的虚空幽灵!那本人皮书上写得很清楚,想要通过那里,至少要献祭一半的人命,用鲜血的阳气强行衝出一条路!”
光头老大像个神经病一样在烂泥里咆哮起来,唾沫星子狂喷。
“他凭什么十秒就杀光了?!凭什么!!!”
绝望。
一种比死亡还要恐怖的绝望,彻底摧毁了这个亡命徒的心理防线。
他原本指望沈裕在正门的重重考验中被耗尽体力,甚至死在里面,这样他们就能从这条骯脏的奴僕通道抄底捡漏。
但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
怪物?
那个被困在神之囚笼里的男人,根本不是在闯关。他是在这片曾经关押他的地狱里,单方面地执行著屠杀!
刀疤脸缩在后面,浑身沾满了粘稠的血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大……我们回不去了……井口的绳子被那些肉瘤腐蚀断了……”刀疤脸的声音里透著无尽的哭腔和绝望,“前面那个人……那个神……他杀光七个守护者用不了多久的。等他推开祭坛的大门……我们就算爬到了,也会被他碾成渣的!”
光头老大死死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用力而鼓起。
他转过头,独眼死死盯著前方漆黑、散发著浓烈腐臭味的排污通道。
退无可退。
“跑!”
光头老大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猪。
“用最快的速度往前爬!哪怕爬断腿也要爬到祭坛!赶在他杀完剩下两个守护者之前!只要能拿到水晶棺里的东西……只要能拿到……”
这是他们唯一,也是最后的一丝幻想。
在这狭窄、令人作呕的地下管道里,几个盗墓贼就像是几条疯癲的蛆虫,不顾一切地向著古堡的最深处疯狂蠕动。
画面切回大殿。
沈裕站在化作飞灰的第五根光柱前。
他没有理会身后陈一发的喃喃自语,也没有去享受那些充满敬畏的目光。
他缓缓抬起左臂。
时序尊者切开的那道伤口,因为刚才动用了灵魂本源的力量,鲜血流淌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沈裕没有包扎。他只是隨意地甩了甩手上的血珠。血珠砸在黑色的石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啪嗒”声。
那双深邃的黄金瞳,平静地转向了圆阵中的最后两根光柱。
第六根。灰败色。
第七根。刺目的暗金色。
“还有两个。”
沈裕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他提著黑金古刀。
刀尖在黑色的石板上拖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起上吧。”
沈裕停下脚步,目光极其冷漠地扫过那两根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光柱。
“別浪费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