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眾生愿力,光阴贵族
熵增成员表决並不是一个瞬时的动作。
他们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各自统属的生灵会做出倾向性的选择。
包括道祖也不例外。
陈景安对这套机制很感兴趣。
假如生活在【混渊】中的每个生灵都能通过“熵增会”反过来影响【混渊】,这就已然具备了几分万民之主的意味。
將【混渊】真正塑造成了一种属於集体的意志。
陈景安打量著道祖。
道祖从个人立场上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不过她也会受到底下人的影响。
接下来的重点在於,她会不会做出反对的表决。
片刻之后。
道祖给出了最终结果。
“我投的是赞成票,总票数是二百五十七票赞成对六票反对,他们同意了设立熵增会长的位置。”
陈景安有些诧异。
这绝对称得上是压倒性的优势了。
【混渊】內部达成集体一致竟然这么容易?
道祖解释了一句:“我们並不只受到底下生灵的影响。”
陈景安恍然大悟。
原来是【混渊】意志出面进行了干预。
这的確推翻了“万民之主”的说法。
不过,陈景安若是要代入这套体系,那他的定位当然是对標【混渊】意志的。
所以这在他看来反而是一种优点,不至於让自己被裹挟了。
熵增会长的提议已经通过。
接下来只差对会长权限的规定,以及任期的长短。
陈景安很快与道祖达成了一致。
他隨即提了一个追加条件。
那就是自己和陈青旺都要获得一个熵增成员的永久权限。
这要求不是对熵增会提的,而是指向的【混渊】意志。
整个过程可谓立竿见影。
陈景安这里刚提出,他就得到了进入“熵增会”的权限,伴隨著大量与之相关的信息涌入脑海。
双方初步定下了任期时间。
一百万年!
这时间对仙帝而言不算什么,在大罗眼里更是弹指挥间。
不过,考虑到自己是在参悟【混渊】的立身之本,这个结果也就可以接受了。
就在陈景安答应的那一刻。
熵增会达成了一致,將他推举为了“熵增会长”。
下一秒。
陈景安就感觉自己凌驾於全部的熵增成员之上,这些人全部出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目光。
而每一位成员又会延伸出无数的分支。
整体呈现出像是一棵老树的结构。
这树上的每一根枝条,每一片叶子,都遵循著某种特殊的节奏,自成循环。
並且,这些枝叶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力量。
这就是作为【混渊】通用货幣的“熵”。
陈景安攫取了其中一小部分,开始剖析其力量本质。
这种“熵”就如同万金油一样,可以变化成各种能想到和不能想到的要素。
它们甚至可以涌入陈景安的体內,作为养料推进“永恆之城”的发展。
只是,陈景安仍然抱有一定的警惕心理。
他將这股力量抽回,尝试著以自己当前的理论体系进行描述。
“熵”来自【混渊】底下的生灵,其最终掌控者是【混渊】意志这位大罗级別的存在。
大罗之上,便是旧神。
陈景安用了一个“愿力”的概念进行了归纳。
这“熵”便是眾生之愿。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份所谓的愿力,只是在【混渊】的框架下,生灵之间肆意屠杀,进而促进了“熵”在不同群体间的流动。
假如【混渊】意志是为了搜集愿力而生的,那么他客观上確实有促进杀戮的动机。
陈景安內心形成了猜测,但是没有去验证。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这“熵增会长”的位置只是临时的。
若是因此惹得【混渊】意志翻脸,那就得不偿失了。
陈景安的本尊潜心参悟,並且將“五行树”暂时落到了【混渊】境內,由他们自行打造人像。
他分出一缕念头会见来自【逆流】的人。
此刻,出现在陈景安面前的是一位穿著古老礼服的男人。
这礼服的风格又是透著一种与周围空间全都格格不入的特性。
陈景安早就听说了【逆流】里面有不少是来自更早纪元的生灵。
此人应该也不例外。
来人先是朝著陈景安行了一记贵族礼仪,然后开口道。
“我名为诺兰,来自眠时纪元。”
紧接著,他摊开两只手掌,做出一个献礼的动作,就有一颗琥珀出现在他的手里。
陈景安定睛一看,將其接了过来。
当他抓住这琥珀的瞬间。
陈景安忽然生出了一种感觉,只要他选择將琥珀捏碎,自己就能获得一部分额外的时间。
这对目前的他来说,效果並不大。
可是放在那些存在寿命焦虑的生灵身上,这种琥珀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这东西竟然可以增加人的时间!
也就是说,有人將时间封印到了这枚小小的琥珀里。
他想到了早先在【书阁】见过的“轮迴珠”。
轮迴珠是轮迴机缘的產物,作用是可以让人復活,但是轮迴珠只存在於轮迴机缘。
这琥珀可以保存时间,莫非也有异曲同工之效?
陈景安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位名叫“诺兰”的【逆流】成员有意要展示诚意,於是便与他讲起了关於时间琥珀的作用。
“这时间琥珀无法让人復活,但却可以影响时间。”
“只要捨得花费,甚至可以实现时间倒流,不过这对时间的损耗极大,可以达到百万倍甚至亿倍。”
诺兰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这些诞生於眠时纪元的生灵,从诞生的那一刻,就有九成的寿数是被眠时给收走了。”
“剩下的一成归我们自己所有,时间就是我们的一切。”
“眠时的阴影笼罩著整个纪元,所有人都要向他上供,谁若是敢在这种事情上打折扣,眠时就会瞬间將他的时间抽乾。”
“在我们的时代,眠时就根据我们上供时间的多寡,给我们划分了三个层级。”
“时嗜者,光阴贵族,以及剎那囚徒。”
“他允许我们之间通过廝杀来夺取时间,而我就是为数不多,从眠时纪元倖存下来的光阴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