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极品上门?一碗酸汤化恩怨

      大伯母三个字一出口,林文君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她太清楚这个女人当年干过什么事。
    霸占孤儿的家產,动輒打骂,要把念慈卖给人贩子换彩礼。
    哪一条拎出来都够蹲大牢的。
    “你怎么找到这的?“林文君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老妇人缩了缩脖子,佝僂的背弯得更低了。
    “打听了好多人,走了两天,换了三趟车,又走了几十里山路。“
    “我不是来要东西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粗瓷碗晃了一下,有几滴酸汤洒在了她粗糙的手背上,她也没擦。
    陆行舟挡在门口没动,他认出了这个名字。
    苏念慈跟他提起过往事时,从未刻意渲染仇恨,可那些平静到没有起伏的描述,反而让他听得浑身发冷。
    牛棚,巴掌,人贩子。
    每一个词都刺眼得很。
    他的目光扫向老妇人手里的碗,语气平直。
    “这是什么。“
    “酸菜汤。“老妇人的声音抖得厉害。
    “卫国小时候最爱喝的酸菜汤,是他妈在世时教我醃的老配方,几十年没变过。“
    “我听说念慈怀了孩子,孕吐吃不下东西,就熬了这碗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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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文君冷笑了一声。
    “当年你恨不得把念慈饿死在牛棚里,现在倒送起汤来了?这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念慈发达了,想来沾光?“
    老妇人的身体像被人抽了一鞭子,猛地颤了一下。
    碗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门槛外的台阶上。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我不是来沾光的!“
    老妇人的声音嘶哑,话说到一半就抽噎起来。
    “我知道我当年做的那些事,畜生都不如。“
    “念慈她爹妈刚走,我就霸了人家的房子,欺负人家的孩子,我不是人。“
    “这几年我遭了报应了,儿子跑了,老头子也死了,我一个人守著那间破屋,夜夜做噩梦。“
    “梦见卫国站在我床头看我,不说话,就那么看著。“
    “那眼神,温温和和的,比他骂我一顿还让我难受。“
    泪水顺著她那张皱纹密布的脸往下淌,混著灰尘变成了灰色的水渍。
    “我不求念慈原谅我,我知道那些事没法原谅。“
    “我就想把这碗汤送到,卫国小时候喝这个汤能吃下三碗饭,兴许念慈也能受用。“
    “送完我就走,这辈子再不登门。“
    院门口围了几个人,苏安也闻声出来了。
    他站在陆行舟身后,双手攥成拳,嘴唇抿得死紧。
    他虽然不是苏念慈的亲弟弟,但当年念慈带著他逃出来的时候,这个女人可没少给他们添堵。
    林文君看向陆行舟的侧脸,意思很明显——赶还是不赶。
    陆行舟没有立刻表態。
    他的目光落在那碗还冒著热气的酸菜汤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侧过身,看向身后的方向。
    苏念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
    她靠著墙壁,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棉质家居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
    显然,门口的对话她全听见了。
    陆行舟看向她的目光在问——你说了算。
    苏念慈慢慢走到门口。
    跪在地上的老妇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和苏念慈对上了视线。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堆满了惶恐和卑微。
    “念慈。“
    苏念慈看著她。
    看著这张比记忆里老了十岁不止的脸,看著那双曾经扇过自己耳光的手现在粗糙得像树皮,指关节变形肿大,全是乾裂的冻疮疤痕。
    苏念慈没有开口叫她起来。
    也没有冷嘲热讽。
    她只是伸手,从老妇人手里接过了那个粗瓷大碗。
    热气扑在脸上,酸菜特有的醃製味道钻进鼻腔。
    酸。
    很酸。
    酸得她口腔里泛起了唾液,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居然被这股酸味压了下去。
    苏念慈端著碗,低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落进胃里。
    没有翻涌,没有排斥。
    她又喝了一口。
    第三口。
    第四口。
    一碗汤,她喝了大半。
    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林文君不敢相信地张了张嘴。
    陆行舟在厨房里折腾了一整天,什么花样都试过了,苏念慈一口都留不住。
    这碗不知道用什么乡下土法子醃出来的酸菜汤,她居然喝得下去。
    苏念慈放下碗,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
    她低头看著跪在台阶上的老妇人,眼神依旧平静。
    “大伯母,地上凉,起来吧。“
    老妇人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苏念慈会说这句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苏念慈没有去扶她。
    她只是平静地站在那,等老妇人自己撑著膝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当年的事,我不会忘。“
    苏念慈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楚。
    “但我也不会记一辈子。“
    “你走吧,过往两清,互不打扰。“
    老妇人咬著嘴唇拼命点头,混浊的泪顺著下巴往下掉。
    她没有多说一句乞求原谅的话,转过身要走。
    脚步挪了两步,忽然又停住了。
    她哆嗦著伸手探进贴身棉袄的內兜里,摸索了好一阵子,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锈跡斑斑的铁皮盒子。
    盒子表面的漆早就被磨光了,铁皮边缘有明显被泥土腐蚀过的痕跡。
    她双手捧著铁盒,转过身,递到苏念慈面前。
    “念慈,这是当年,当年你爸妈出事之后,我在牛棚底下翻地基的时候挖出来的。“
    苏念慈的目光落在那个铁盒上。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林文君和苏安也看到了那个盒子,面面相覷。
    老妇人把盒子往前推了推,嗓音暗哑。
    “那时候我只顾著翻家当找值钱的东西,翻到这个铁盒子打不开,就扔墙角了。“
    “这两年我翻出来想起这事,拿铁锤砸了半天也没砸开,锁头像是用什么特殊材料焊死的。“
    “我寻思,你爸专门埋在地基底下的东西,肯定不是给我的。“
    “念慈,这是你爸留给你的。“
    苏念慈接过铁盒。
    入手的瞬间,她的指尖微微一颤。
    盒子很沉,沉得超出了这个体积应有的重量。
    她的拇指在盒盖的边缘摸索了一圈,摸到了一个极小的、凹进去的圆形触点。
    那个触点的位置,恰好是食指自然握持时会按到的地方。
    苏念慈的呼吸停顿了半拍。
    她认得这种设计。
    这是只有她父亲才会用的加密方式——生物密码锁。
    只有苏家人的指纹才能打开。
    陆行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走上前一步。
    “念念?“
    苏念慈抬起头,目光从铁盒上移开,看向已经转身走到院门外的老妇人那道佝僂的背影。
    她没有叫住她。
    目送著那道瘦弱的身影一步一步消失在小巷尽头。
    然后,她低下头,將拇指按在了那个圆形触点上。
    “咔。“
    一声轻微的机械声从盒內传出,锁扣弹开了一条缝。
    陆行舟、林文君、苏安三个人同时围了过来。
    苏念慈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铺著一层发黄的油纸,油纸包著的东西不多——
    一封信。
    一张黑白照片。
    还有一枚被磨得光亮的铜纽扣。
    苏念慈拿起那张照片,翻到背面。
    背面是她父亲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工整到像印刷体的笔跡。
    只有一行字。
    苏念慈的手指抖了起来。
    陆行舟搂住她的肩膀,低头看向那行字。
    他的瞳孔骤缩。
    照片背面写的是——
    “念念,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打开这封信,去找照片里的人。他会告诉你,蝎子最后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