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纳尼!京都大结界被打碎了???我没看错吧???”
“八嘎呀路!刚才那个巨响是什么?我家的佛龕都震倒了”
“有人说是神夏的军人干的?一个人?就一个人?你们在逗我?”
“不是逗你,我亲眼看到的,一顶轿子飘在结界上面,里面坐著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打了个响指,结界就碎了。”
“打了个响指?你是不是漫画看多了?”
“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
“完了完了完了!京都大结界都破了,我们怎么办?出云诡域那边的怪物会不会衝过来?”
恐慌像是被打翻的墨水瓶,从社交媒体渗透到了现实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街道上的行人从快步走变成了小跑,从小跑变成了狂奔。
商店的捲帘门哗啦啦地拉了下来,红绿灯还在正常运转但已经没有人在乎了。
整个樱花国,从高层到底层,从军方到平民,在这一刻统统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状態。
他们从未想过,京都大结界会碎。
就像你从未想过太阳会从西边升起来一样。
这东西不该碎的。
它是神话级的防御道具,是樱花国立国以来最重要的战略底牌之一。
多少年来,“京都大结界坚不可摧”这句话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军事常识了,它几乎成了一种信仰。
但信仰这种东西,怕的就是被人当面砸碎。
砸碎信仰比砸碎结界本身更让人崩溃。
而此刻,站在灾厄之域边界之外的山本古川,就处於这种崩溃的边缘。
不过他毕竟是半神。
半神的城府,不是几块碎玻璃就能击穿的。
山本古川深吸了一口气,將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强行压了下去。
脸上恢復了一种近似於平静的表情。
只是那种平静很勉强,就像一个被老板连扣三个月奖金的员工在年会上微笑鼓掌。
笑是在笑,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年轻人。”
山本古川终於开口了:“事情,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就这么一句话。
没有咆哮,没有威胁,没有长篇大论的外交辞令。
平平淡淡的八个字,却隱含著一个半神的全部底气和威压。
翻译成人话就是——小子,你玩够了没有?差不多该收手了吧?
这种语气搁一般人听了,多少得掂量掂量。
毕竟对面站著的是一个半神。半
神说“不要太过分”,那言下之意就是“再过分我就动手了”。
在场的几个樱花国圣者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堪三郎更是握紧了拳头,一副隨时准备配合山本大人出手的架势。
然而——
顾旭歪了一下头。
就是很隨意的那种歪头,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笑的冷笑话,脖子下意识地歪了一下。
“呵呵呵……”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轻飘飘的,带著一种让人牙根发痒的欠揍感。
“哟。”
顾旭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茶馆里跟人聊天。
“太过分了?”
他用手指弹了弹冥河鬼轿的轿帘,目光落在山本古川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两遍。
那种打量的眼神,怎么说呢,不是审视,也不是忌惮。
更像是你在菜市场看一条不太新鲜的鱼,觉得买吧有点亏,不买吧又没啥別的可挑。
“一个都快入土的老东西了。”
顾旭轻笑一声,语气里甚至带著几分真诚的感慨:“也好意思在这大言不惭?”
这话一出,堪三郎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他身后的几个圣者也是脸色各异——有的青,有的白,有的红,搁一块能凑出一面国旗来。
但顾旭完全没有停嘴的意思。
他甚至在冥河鬼轿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右手隨意地搭在轿子的扶手上。
那副做派,活像是坐在自家阳台上晒太阳的退休大爷。
“怎么?”
顾旭偏过头,冲山本古川挤了挤眼睛:“想干掉我?”
这几个字一出来,空气都凝固了半拍。
山本古川的眼角肉眼可见地跳了一下。
而顾旭接下来的话,更是一句比一句扎心。
“只怕你没这个实力。”
顾旭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丝同情,像是一个好心人在劝一个自不量力的人不要去摸老虎屁股。
“或者说——你没这个自信。”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山本古川的方向点了点。
“毕竟,我对你这老狗还是熟悉的。”
“能出手——”
“你早出手了。”
“就像之前你在东海对我出手一样果断。那次你倒是不废话,偷偷摸摸搞偷袭,结果被王苍前辈挡住了。”
顾旭嘖了一声,摇头晃脑地感嘆道:“那个场面,我至今记忆犹新啊,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堪三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山本大人周身的气场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那种波动不是战意,而是被人揭了伤疤之后条件反射式的愤怒。
被王苍击退这件事,在整个高天原內部几乎是禁忌话题。
没有人敢提,没有人敢说,连暗示都不敢。
因为那一场试探,输掉的不只是山本古川的面子。
还有整个樱花国在那场博弈中的脸面。
现在顾旭不仅提了,还特別贴心地表示“要不要帮你回忆回忆”。
这嘴是真毒。
顾旭看著山本古川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非但没收敛,反而又补了一刀。
“现在不出手——”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很无辜的表情:“无非是没把握嘛。”
这句话像是一把裹著糖衣的刀子,甜甜地递过去,但捅进去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山本古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会如此的有恃无恐、肆无忌惮。
不是那种年少轻狂的莽撞,也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知。
而是一种建立在绝对实力之上,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的从容。
这种从容比任何囂张都让人难受。
因为囂张意味著对方至少还在意你的存在,哪怕是为了踩你一脚。
但从容意味著——你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得他正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