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臥槽,又是你?
“尼玛的,80级的怪还这么囂张?”
顾旭站在石头上,看著那群疯狂涌来的恶鬼面怪物,非但没退,反而把手插进了兜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五位灾厄之仆。
诡新娘的红嫁衣在无风中飘动,图奇的脓包在冒泡,旧日之眼的紫色星云在旋转,守墓人沉默地弯著腰,告死者在头顶展开了遮天的鸦群。
“小的们。”
顾旭抬起下巴,朝那群扑过来的怪物努了努嘴。
“別留手。教它们做怪。”
话音落。
诡新娘率先动了。
小团扇轻轻摇了一下,血红色的嫁衣化作数十道绸带射出,每一道绸带都带著让人毛骨悚然的怨气。
绸带接触到第一只黄泉面鬼的瞬间,直接穿透了它的胸腔,那张人皮面具“啪”地裂开,露出里面一张满是獠牙的丑脸——然后整个身体被绸带绞成了碎片。
图奇嗖的一下隱了身,下一秒出现在了怪物群的正中央。
骨头拐杖往地上一插,衰败光环炸开。
方圆三十多米內的黄泉面鬼身上立刻冒起了绿色的烟。它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那些原本坚硬的鬼皮像被强酸泼过一样嘶嘶作响。
旧日之眼悬在半空,巨大的独眼缓缓扫过。
紫色的瓦解射线从眼眸中射出,精准得跟雷射笔画ppt似的。
每一道射线扫过的地方,黄泉面鬼连渣都不剩,直接从物理层面上消失了。
守墓人只是摇了一下手中的青铜灯。
丧钟响了一声。
第一声。
灵魂震盪。
周围十几只正在扑向顾旭的怪物同时僵在了原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它们的身体在颤抖,人皮面具下面的獠牙在打颤。
还没等它们从眩晕中恢復过来——
头顶的天空黑了。
百万渡鸦俯衝而下,像一场黑色的暴雨。
它们落在那些僵住的怪物身上,啄食的不是血肉,而是它们身上残存的规则与力量。
几秒钟的功夫,第一波衝过来的几十只黄泉面鬼就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黄色的积水上只剩下一些还在冒泡的残渣。
顾旭站在石头上,全程没动一根手指。
【叮!检测到“黄泉面鬼”群体陷入极度恐惧!经验值+8000!】
【叮!击杀80级精英怪,经验值+1!】
【叮!经验值+1!+1!+1!+1……】
熟悉的提示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经验值+1。
还是他妈的+1。
顾旭嘆了口气。
这系统的经验值机制跟黑心老板发奖金似的——活干了一大堆,到手就那么一点。
不过这些怪物给的恐慌经验倒是不少。
毕竟80级的精英怪成群成群地被秒杀,那种恐慌值拉满的反馈还是相当可观的。
顾旭也懒得计较了。
带著五个跟班继续往前走。
石头路在黄色积水中蜿蜒了大约两百多米。
期间又遇到了三波黄泉面鬼,规模一波比一波大,最后一波直接来了上百只。
但结果没有任何悬念——诡新娘的绸带、图奇的衰败光环、旧日之眼的射线、守墓人的丧钟、告死者的鸦群。
五管齐下。
效率高得像是开了八倍速的自动清扫机器人。
顾旭从头到尾就是踩著石头走路,偶尔低头看一眼脚下的黄水,顺便吐槽两句这秘境的卫生条件。
穿过最后一段湿漉漉的水路后,脚下的地面终於变成了实打实的石板。
顾旭抬起头。
面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日式建筑。
说“巨大”其实不太准確。应该说是“大得不讲道理”。
那建筑的风格是典型的日式宫殿,重檐歇山顶,飞檐翘角,每一根柱子都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但它的配色就很灵魂了——主体是大红大紫,屋顶铺的是金色琉璃瓦,檐角掛著五顏六色的风铃和注连绳,墙壁上还画满了各种花里胡哨的图案。
远远看去,就像是有人把、迪士尼城堡和农村婚庆大棚的设计理念强行捏在了一起。
花哨。
花哨到辣眼睛的那种。
“这设计师是不是色盲?”
顾旭站在建筑门口,仰著头看了几秒,表情复杂:“还是说这秘境的甲方就喜欢这种土豪金的调调?”
他也没过多逗留,抬脚迈进了那扇足有五米高的大门。
门內是一个巨大的庭院。
庭院的面积大得离谱,一眼望不到尽头。
地面铺著灰白色的碎石,中间有几条乾涸的人工水渠,渠底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蘚。
庭院四周种著几棵枯死的樱花树,树枝光禿禿的,上面掛著的不是花瓣,而是一条条黄色的符咒,在阴风中沙沙作响。
黄色的雾气比外面更浓了。
浓到旧日之眼都需要额外运转一下才能看穿。
顾旭的脚步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前面有东西。
大东西。
庭院的正中央,黄雾最浓的地方。有一个庞大的身影正蛰伏在那里。
旧日之眼的感知穿透雾气的那一刻,顾旭终於看清了那个东西的全貌。
他的第一反应是——
“臥槽,又是你?”
没错。
就是那条虫子。
准確地说,是那条虫子的本体。
之前在秘境外面被他一发灾厄利刃抹掉的,只是这玩意儿投射到外界的一个投影。
本体一直躲在秘境深处,盘踞在这座花里胡哨的宫殿庭院里。
但跟投影不一样的是,本体要大得多,也噁心得多。
它的身躯盘踞在整个庭院的中央,肥硕到极致的肉体像一座小山丘一样堆在碎石地面上。
表皮呈灰黄色,上面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吸盘和疣状突起,有些吸盘还在有节奏地开合著,每次开合都会喷出一小股黄色的粘液。
它的头部——如果那玩意儿能叫头的话——是一张圆滚滚的胖脸。
那张脸被挤压得五官都变了形。
眼睛被脂肪挤成了两条缝,鼻子陷进了肉里只露出两个孔,嘴巴倒是很大,咧到了耳根,里面没有牙齿,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像洗衣板一样排列的角质褶皱。
它的头上戴著一顶歪歪扭扭的乌帽子,身上还披著一件已经被撑得面目全非的狩衣。
肥肉从衣服的每一个缝隙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