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绝色剑仙竟是男儿身?还想自爆?
陈宇死死盯著那块被物理贯穿的玄武岩测力桩,瞳孔骤缩,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咚”的那一声闷响,像是一柄巨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没有绿烟,没有毒气,没有阵法爆炸。
那是纯粹的物理学!
陈宇只觉得浑身涌起彻骨寒意,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背脊。
臥槽!臥槽!!臥槽!!!
陈宇在心底连连爆粗口。
太虚仙尊和长生仙尊这两个老绝户,手段竟然歹毒、下作、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
什么狗屁因果律剧毒!什么狗屁杀阵!这哪里是在那个地方下毒,这特么是直接藏了个歼星舰啊!
这个看起来清冷绝美、悲情倔强的白裙女剑仙……竟然是个超级人妖?!
陈宇头皮一阵阵发麻,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他不敢想像,如果不是江眠今天非要死磕到底,搞出这场毫无底线的幻境测试,自己哪怕只是稍微放鬆一点警惕,真把这“绝色剑仙”留在身边玩点曖昧……
等到哪天自己被攻略了,坦诚相见时,对方突然发起背刺……
陈宇猛地打了个哆嗦,脸色一阵青白变幻,最后定格在铁青的暴怒中。
他死死盯著远处的秦霜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好得很!”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著一种被彻底噁心到的颤抖。
“知道在下界硬碰硬是死路一条,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噁心我?来攻击我的道心?”
“別让我知道是哪条老狗在背后策划的。等我查出来……我一定会让他体验到比这『难忘』亿万倍的『惊喜』。”
江眠此刻也收起了所有玩笑的心思,她银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秦霜嵐(或者说,那具躯壳)的方向,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噁心!”她低声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科研人员发现样本被极端手段污染后的厌恶与愤怒,“竟然使用了这种嵌套式空间摺叠手段,把东西藏在常规神魂扫描的感知盲区!!”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洛璃,眼神锐利如刀:“洛璃!你是空间系的顶尖高手,你的感知为什么没有发现?!”
洛璃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怔,隨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眠姐……因为我不是你这样的变態。”
……
灵云港口的广场死寂一片。
风吹过阵法屏障发出极低的嗡鸣。
几十万月神集团的员工齐刷刷盯著训练场边缘。
那块高达十几米、用来测试七阶体修全力一击的重压玄武岩测力桩上,赫然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窟窿。
边缘光滑,切面平整。
没有逸散的灵气,也没有法则破坏的残痕。纯粹依靠物理强压,在瞬间完成了高维空间摺叠重置。
这是一种极其粗暴且丧心病狂的破坏方式。
林锋嘴巴大张著,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老技术员,声音发颤:“大哥,这……这也是咱们月神集团的保留节目?”
老技术员也是满脸呆滯,他伸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咽著唾沫回答:“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只知道那是最新型號的测试桩,抗打击閾值是半步八阶。那妹子……连灵力都没动用,就这么『撞』穿了?”
“那不是撞。”旁边一个江眠的下属凑过来,面色古怪到了极点,“是某种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毁灭型空间兵器,直接缝合在了她的躯体內部。只要达成特定接触条件,瞬间爆发。”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倒吸冷气声。
所有人再看向那个一袭白裙、跌坐在地的绝色剑仙时,目光里没了惊艷,只剩下看怪物般的惊悚。
高台上,苏月华捂著脸转过身去,耳朵红得要滴血。
洛璃无奈地扶额,嘆了口气。
江眠则冷笑连连,盯著秦霜嵐的眼神充满了解剖学意义上的嫌弃。
陈宇站在原地,脸色变换。
他深吸几口灵气,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適感。。
他整理了一下黑色作战服的领口,大步走到高台边缘。陈宇没有掩饰脸上的厌恶与怒火,他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最终停留在林锋等数百名新员工身上。
“看清楚了吗?”陈宇的声音在整个港口上空迴荡,没有动用扩音法阵,却清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他抬手指著那块被贯穿的测力桩,冷笑道:“这就是仙界高高在上的大能们,给我陈宇准备的『厚礼』!”
林锋等人浑身一震,抬起头仰望高台。
“你们g-13宇宙被魔族入侵,生灵涂炭。你们以为是魔族嗜血?是下界天道崩坏?”陈宇猛地一挥手,音量拔高,“狗屁!那都是仙界上面那帮老不死的在默许!甚至在推波助澜!”
“魔族为什么能肆无忌惮地跨界屠戮?因为仙界有人奸!长生仙尊、太虚仙尊,这些坐在三十三天享受的偽君子,根本没把下界的人当人看。在他们眼里,你们的世界只是矿场,你们的命只是血食和炼製兵器的耗材!”
陈宇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伤痕累累的残兵。
“这个秦霜嵐,绝色剑仙。父母双亡,门派被灭,惨不惨?太惨了。但你们知道她这身惨剧是怎么来的吗?就是仙界的大能一手导演的!他们下令魔族屠了她的宇宙,抽乾了她的全族,就为了把一件这种下三滥的摺叠兵器塞进她的身体里,抹去她的记忆,变成送到我身边的人体炸弹!”
此话一出,林锋等几百名新员工呆立当场。
他们曾以为灾难是天意,是气运不济。
他们拼命修炼,只为了向魔將復仇。
现在陈宇却直接把天幕撕开,告诉他们,杀人的刀是魔族,握刀的手却在仙界。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绝望在新生群中蔓延。林锋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怎么?觉得绝望了?”陈宇看著他们,语气一缓,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在下界,他们是天,是规矩。但在这里,在我月神集团,老子就是规矩!”
他转身,指向身后的万艘星际战舰,指向那些穿梭在虚空中的机械与修士大军。
“我陈宇今天把话放在这。我不管仙界上面坐著多少个仙尊,不管他们设下什么局。他们敢伸手,我就敢剁手!他们敢拿你们当耗材,我就敢带你们掀了他们的棋盘!”
陈宇大步走下高台,直接来到林锋面前。林锋下意识挺直脊背。
“新员工入职,没別的废话。”陈宇盯著林锋通红的眼睛,“月神集团不收废物,也不要只会磕头的奴才。我给你们资源,给你们功法,给你们顶配的战舰和八阶大能的指导。”
陈宇拍了拍林锋的肩膀,凑近半步,盯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等你们全部突破八阶,我带你们打穿空间壁垒,杀上仙界。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尊扯下神坛,让他们给你们死去的亲人磕头认罪!你们干不干?”
林锋仰著头。
过往千年的逃亡、亲友惨死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最终定格在陈宇这张狂傲不羈的脸上。
他没有再跪下,而是猛地站直身体,右拳重重锤在胸口,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干!”
身后几百名残兵同时捶胸,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打上仙界!干碎仙尊!”
周围的老员工们也被这股情绪感染,纷纷举起武器,吼声如雷霆般在月神仙境上空炸开,震散了漫天云层。
陈宇满意地笑了。
危机解除,人心凝聚,这波稳赚不亏。
他转身走回高台,留给眾人一个极其伟岸的背影。
然而,欢呼声中,角落里的秦霜嵐却没有任何动静。
她依旧跪坐在坚硬的金属甲板上。
江眠刚才那蛮不讲理的测试和精神刺探,彻底撕裂了她识海深处的禁忌封锁。
长生仙尊种下的灰白仙光,在抵挡了数次衝击后,最终崩碎成无数光斑。
封锁解除,记忆的闸门轰然倒塌。
秦霜嵐跪坐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惨叫。
灰白色的仙光从她七窍中喷涌而出,那是长生仙尊用来篡改她神魂的因果封印。
现在,这层偽装被江眠蛮横的精神法则彻底搅碎。
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在他识海中疯狂碰撞。
一段,是g-13宇宙里家破人亡、在魔將刀锋下苟延残喘,满心復仇的下界散修。
另一段,是三十三天上,长生仙尊座下最受宠爱的真传男弟子。
仙气飘飘,受万人敬仰,出入皆是天材地宝。
真实的画面如同利刃般切开他的大脑。
画面里,没有魔族,没有屠杀。
只有三十三天的长生殿。
“好徒儿,你体质最合这虚空灭元珠。此去下界,只要那陈宇与你有了夫妻之实……砰!这连八阶都能炸碎的空间兵器,便能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成,也能坏了他的道心,为了仙界苍生,委屈你了。”
记忆重合,身份归位。
他不是什么可怜的下界遗孤,他是来杀陈宇的刺客。
秦霜嵐大口喘息著,双手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向四周那几十万月神集团的员工,眼中不再有同仇敌愾,而是恢復了仙界大宗弟子看下界螻蚁时的轻蔑。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陈宇脸上。
“陈宇……”他咬著牙,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著一丝仙家独有的空灵,只是此刻这空灵被扭曲得有些骇人,“你竟然……坏了师尊的局。”
广场上几十万人瞬间安静下来。
林锋等新员工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刚才那个满脸悽苦的女孩,气质怎么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洛璃上前一步,体內法则涌动。
苏月华更是拔出了太虚仙剑。
陈宇却抬起手,示意她们不要动。
他上下打量著秦霜嵐,冷笑一声:“长生仙尊的亲传弟子?你这师尊挺会玩啊,竟然把你改造成了这样!”
苏月华脸色一红,默默把剑往下压了压。
这种对话她实在接不上。
秦霜嵐胸口剧烈起伏,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屈辱,但紧接著,他扬起下巴,脸上的表情变得近乎癲狂的虔诚。
“你懂什么!你这下界爬上来的土鱉,怎知师尊的伟大!”
他指著陈宇,大声嘶吼,声音在港口上空迴荡。
“你逆天而行,屠杀仙宗精锐,已成仙界大患!师尊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三十三天的安寧,才出此下策!只要能诛杀你这魔头,我身为亲传弟子,做出一点牺牲算什么!”
秦霜嵐猛地张开双臂,脸上的狂热令人胆寒:“我是师尊最疼爱的弟子!只要能与你同归於尽,我便是整个仙界的功臣!死后英灵必將被师尊接引,重新復活。”
一番逆天发言,听得全场鸦雀无声。
江眠站在台阶上,手指敲了敲额头,转头看向洛璃:“这人的逻辑中枢是不是在植入兵器的时候被一起切掉了?被人当成一次性炮仗填坑,他还能在这唱讚歌?”
陈宇双手插兜,看著秦霜嵐,眼中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怜悯和嘲弄。
“你以为你师尊疼你?你以为你死了能成英灵?”陈宇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她,“醒醒吧。在长生那老东西眼里,你连个人都不算,你就是一个包裹著血肉的炸药包。”
“闭嘴!”秦霜嵐怒目圆睁。“不许侮辱师尊!”
秦霜嵐发出悽厉的尖叫,属於七阶中期的灵力轰然爆发。
她没有去捡地上的剑,而是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不顾一切地扑向陈宇。
既然偽装被撕破,既然美人计行不通。
那她就强行引爆体內的虚空灭元珠!只要能拉近距离,只要碰到陈宇的身体,就算这个男人在下界成了八阶,他也能拉著这个男人一起死!
白光瞬息而至。
陈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动用腰间的刀,也没有握拳。
他只是站在原地,右手抬起,手掌朝下,凌空轻轻一按。
八阶,空间法则。绝对掌控。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前冲的秦霜嵐就像是一只被全速飞行的列车撞上的飞蛾。
她的身体在距离陈宇不到三米的地方戛然而止,隨后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重力,狠狠砸在了甲板上。
灵云港口由玄武岩和深海沉银铺就的甲板,硬生生被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没有华丽的招式对轰。
仅仅是一秒钟。
一个七阶中期的剑仙,被死死压在坑底,四肢扭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她甚至连体內的灵力都被彻底锁死,那颗缝在身体深处的虚空灭元珠,像一块死掉的石头,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散发不出来。
绝对的等级压制。
秦霜嵐趴在坑里,七窍流血,死死咬著牙,怨毒地盯著陈宇的靴子,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陈宇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拍了拍手,就像刚拍死了一只不怎么起眼的蚊子。
“就这点实力,还想搞人体炸弹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