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雀翎子,拜师
这一日,顾命正在自己的居所中研读阵道典籍,忽然感应到一股浩瀚的气息降临。
那气息温和而深邃,如同大海,表面平静,底下却蕴藏著无尽的力量。
顾命抬头,便见一道身影自虚空中走出。
那人身著一袭青色长袍,长发以玉簪束起,面容清瘦,眉眼间带著几分书卷气。
乍一看,像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儒雅学者,而非天庭的巨头仙王。
他的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阵纹,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阵法自动生成又消散,如同走在法则的脉络上,来者自然便是雀翎子。
顾命起身,恭敬行礼:“见过副宫主。”
雀翎子打量著他,那目光温和却带著审视。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讚嘆道:“不错不错,如此天赋,实乃古今罕见。”
顾命谦虚道:“大人谬讚,晚辈只是侥倖。”
雀翎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自谦。
他在顾命对面坐下,那目光却变得更加深邃。
沉吟片刻,他忽然抬手,一股巨头仙王的恐怖气息骤然笼罩顾命!
那气息不是攻击,而是探查。
它深入顾命的血肉,骨骼,经脉,神魂,如同无形的目光,审视著他体內的一切。
顾命心中微紧,却不动声色。
他的天命之术早已將真实修为和根脚遮掩得严严实实,莫说巨头仙王,便是极道仙王亲至,也未必能看穿。
片刻后,雀翎子收回气息,点了点头:“只是为了避免你是某个老怪物偽装,如今看来,果然是万古难得一见的阵法妖孽。”
他看著顾命,眼中带著欣赏,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小傢伙,你可愿拜本座为师?追隨本座,修行阵道?”
顾命闻言,陷入沉默。
让他拜一个敌对势力的强者为师,他做不到。
哪怕此人看起来儒雅隨和,哪怕他对自己毫无恶意,但他终究是天庭的副宫主,是天庭的一员。
而天庭,是他迟早要对上的敌人。
雀翎子见状,眉宇微蹙,好奇询问:“怎么?你觉得本座不配成为你师尊?你虽天赋异稟,但以本座的能力,教导你绰绰有余吧?”
顾命自然知晓,雀翎子於阵道教导自己绰绰有余。
八阶仙阵师,巨头仙王,放眼整个仙界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他拱手一拜,开口道:“我乃人族,大人乃异族,这个时代,万族歧视人族……”
雀翎子闻言,冷哼一声,那儒雅的面容上浮现一丝不悦。
他摆了摆手,淡淡开口:“有何区別?本座眼中,人族又如何?异族又如何?不过是世人偏见罢了。你不必担忧,这天庭非谁都对人族有敌意。人族本就是万族一份子,天下苍生一份子,非要分个你我,不过是一些狭隘之见。”
雀翎子站起身,负手而立,俯瞰著殿外那翻涌的云雾。
那背影,竟有几分孤寂。
“昔年,人皇立人族,称尊太初万族,何曾对万族赶尽杀绝?偏偏是一些居心叵测之辈,非要挑动人族与万族之爭。说到底,他们畏惧人族乃万灵之长罢了,心胸狭隘。”
他转身,看向顾命,那目光平静而坦诚:“於本座眼中,万族一视同仁,你自可放心。”
顾命闻言,眸光微震。
他看向雀翎子,看著这位天庭的副宫主,异族的巨头仙王,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此刻,他似乎明白,为何当年人皇未曾对万族赶尽杀绝。
因为並非所有万族都是敌人,並非所有异族都欲挑起战爭。
这世间,终究有明理之人,有胸怀宽广之辈。
片刻后,顾命摇了摇头,再次一拜:“如此,我更不能拜大人为师。若未来岁月,我与天庭出现分歧,恐会连累大人。”
雀翎子诧异看向顾命,眼中浮现出丝丝欣赏之意。
他哈哈一笑,笑声中带著几分畅快:“原来如此!你这小傢伙,著实有趣。不过你不需要担忧,无论你做了什么,也不会连累本座。本座自有背景,无惧一切。”
顾命沉默,他知道雀翎子说的是实话。
仙阵宫宫主,那位世间唯一一尊十阶仙阵师,便是雀翎子的师尊。
十阶仙阵师,那可是真正无限接近准仙帝的恐怖存在,其来歷悠久古老,哪怕是大祭司,也不敢轻易对他动手。
有这等背景,雀翎子確实无惧一切。
若继续推辞,便显得没有眼力劲了。
顾命深吸一口气,恭敬一拜:“既如此,若大人不嫌弃,晚辈愿意。”
雀翎子满意頷首,正式收下顾命为徒。
隨后的岁月,顾命开始追隨雀翎子修行仙阵之术。
雀翎子虽然贵为副宫主,却毫无架子。
他亲自为顾命讲解阵道真义,从最基础的阵纹推演,到高深的阵势布局,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他带著顾命游歷仙阵宫的各处秘境,观摩歷代仙阵大师留下的遗蹟。
取出自己珍藏的古籍,让顾命翻阅研读。
甚至亲自布阵,让顾命在阵中感受阵法的运转规律。
顾命获益良多,他的阵道本就有极深的根基,雀翎子的教导如同明灯,照亮了他前进的方向。
那些曾经模糊的概念变得清晰,那些曾经难以逾越的瓶颈变得鬆动。
他如饥似渴吸收著一切知识,將雀翎子的每一句话都牢记心中。
短短两万载,在雀翎子的帮助下,顾命的仙阵师境界提升至七阶仙阵师。
至於他实际暴露的,则是六阶仙阵师。
哪怕如此,亦令雀翎子震惊不已。
三万载从一阶到六阶,这等天赋,放眼仙阵宫的歷史,也是凤毛麟角。
雀翎子颇为满意,对顾命越发器重,全力传授,再无保留。
顾命心中,却始终有一道坎。
他拜雀翎子为师,是为了隱藏身份,是为了获取更多天庭的情报,是为了將来能够毁掉窥天镜。
但雀翎子对他的真诚,对他的信任,对他的毫无保留,让他感到一丝愧疚。
他只能將这份愧疚深埋心底,继续修行,继续等待。
等待那个时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