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云嵐郡的「深夜审判」

      云嵐郡城的夜晚,一向是安静而祥和的。
    城墙上的火把在寒风中摇曳,几名守卫打著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等会儿下班后的麦酒味道。
    他们並不知道,在城门外那漆黑的森林边际,三千尊犹如黑铁铸就的沉默雕像,正踏著极其细碎、却又极其沉稳的步法,迅速逼近。
    “站住!什么人?!”
    城楼上的守卫终於察觉到了不对,他揉了揉眼睛,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黑影,心头猛地一跳。
    “云嵐郡守巡视归来!开门!!!”
    老山姆穿著一套崭新的黑钢重甲,骑著那匹经过地脉液洗礼、双眼散发著微弱红芒的战马,高举著那面带有云嵐郡家徽的令旗,在大声咆哮。
    守卫借著微弱的火光,確实看到了那一抹闪耀的金印光辉(那是陆承洲通过炼金手段强行激发的反射光)。
    “是执政官大人的卫队!快,快开门!”
    守卫不疑有他,在这边境地带,郡守印信就是唯一的真理。
    咯吱——————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
    守卫原本想上前諂媚两句,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进城的这些“士兵”,走路的姿態极其怪异,每一步踩在石板上都发出了沉闷的咚咚声。而且,他们的体型大得惊人,每一尊都有两米左右,那隱藏在头盔缝隙里的眼神,冰冷、空洞,却又带著一种让他们感到灵魂颤慄的狂热。
    “这......这不是执政官大人的卫队!你们是谁?!”守卫惊恐地想要拔刀。
    “嘘。”
    一只覆盖著粗糙老茧的手,轻轻按在了守卫的肩膀上。
    陆承洲从牛车(现在他坐的是执政官留下的豪华马车)中探出头,那双暗紫色的重瞳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放轻鬆,我们只是来接管,这一季度的税收。”
    “噗通。”
    守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重力从肩膀传来,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泥水里。
    ......
    一夜之间,云嵐郡易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郡守府那高耸的尖塔上时,整座城市的街道上,已经站满了那些穿著暗紫色盔甲的“巨人”。
    陆承洲坐在原本属於执政官的宽大办公桌后,手中翻阅著那本厚厚的《云嵐郡户籍名册》。
    维罗妮卡(现在是他的首席行政官,虽然只是那个农奴出身的小姑娘,但被陆承洲强行『灌顶』了一些现代行政知识)正面色严峻地匯报著。
    “领主大人,云嵐郡的情况比想像中复杂。城內三万人口,其中有两千名『自由民』是各大商会的雇员,剩下的是一万五千名农奴和一万三千名城市贫民。”
    “仓库里的存粮大约够撑三个月,但最麻烦的是那些当地的小贵族。他们昨晚都在观望,现在正联名要求『执政官大人』出来主持公道。”
    陆承洲合上名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这具身体的体能终究还是硬伤,熬了一夜,已经有些精力透支了。
    “主持公道?”
    陆承洲冷笑一声,从桌子底下掏出了那枚依然沾著一丝血跡的郡守印。
    “去,告诉那些小贵族。执政官大人在寒石领感受到了『神灵的感召』,已经决定將云嵐郡正式割让给寒石领男爵陆承洲,並即日启程前往帝都『进修』。”
    “至於他们担心的『公道』......”
    陆承洲指了指外面那些正一动不动站著的重装农奴。
    “如果他们觉得那三千杆两米长的长枪不够『公道』,我可以再给他们展示一下什么叫『天降正义』。”
    维罗妮卡领命离去。
    陆承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构建他的“阶梯式发展蓝图”。
    首先,是彻底打破旧有的分配体系。
    在陆承洲看来,这些小贵族和商会,是社会生產力最大的寄生虫。
    他需要的是绝对的集权。
    不仅是权力的集权,更是资源和人力的绝对控制。
    “老山姆。”陆承洲轻唤。
    “大人。”老山姆出现在阴影中,他现在对陆承洲的敬畏,已经达到了一种近乎神化的程度。
    “去把城里所有的铁匠铺和木工坊查封。所有的工匠,不管愿不愿意,全部强制搬迁到寒石领的一號矿区。”
    “另外,贴出告示。从今天起,云嵐郡取消『人头税』,改为『劳动点制度』。只要在工厂干活,就有饭吃,有肉吃。”
    陆承洲睁开眼,暗紫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我要在三个月內,让这云嵐郡,变成我的第一座......『工业母机厂』。”
    ......
    云嵐郡的查封进行得极其暴力,但也极其高效。
    在一千名地脉先行者的“友好协助”下,云嵐郡原本的三十五家铁匠铺和十二家木工坊,在短短三天內被搬迁得只剩下一地鸡毛。
    那些平日里在城內受人尊敬的高级工匠们,此时正背著自己的工具箱,被赶猪一样赶进了寒石领那充满烟燻味的山谷。
    “你们这是褻瀆!我是帝国的二级註册工匠!我拥有豁免权!”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铁匠,正梗著脖子对一名负责搬迁的农奴咆哮著。
    那农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单手拎起他那重达两百斤的锻造台,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马车上。
    “男爵大人说了,在寒石领,唯一的权力就是『有用』。老头,如果你能在一小时內熔掉这块生铁,你就是一级公民。如果不能......你就去矿洞拉风箱。”农奴的声音极其粗鲁,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寒石领,一號工坊。
    陆承洲正站在一座新搭建的、造型极其诡异的炉子前。
    这座炉子没有使用传统的木炭,而是在底部连接著几根通往矿洞深处的石制管道。
    “大人,这是什么?”老铁匠被带到了陆承洲面前,虽然满脸愤怒,但看到那炉子中喷吐出的、温度高得嚇人的蓝紫色火焰时,还是被震住了。
    “这叫『概念级地脉加压炉』。”
    陆承洲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以前锻造兵刃,需要反覆锤打半个月才能祛除杂质。但在我这儿,只需要十分钟。”
    陆承洲將一块从劳伦斯那儿缴获的劣质黑钢丟进炉膛。
    不到片刻,那黑钢竟然像是奶油一样迅速融化,大量的灰白色杂质化作烟雾顺著烟囱喷涌而出。
    “这......这火......”老铁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神中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
    作为一辈子的匠人,他太清楚这种温度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人类对金属的掌控力,將在这一刻发生质的飞跃。
    “別在那儿跪著,浪费我的时间。”
    陆承洲丟给老铁匠一卷泛黄的图纸。
    “这是『第一代活塞式压力泵』的零件草图。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带著那三十几个铁匠,在一周內,给我把这上面的零件,一个不差地铸造出来。”
    “如果误差超过一根头髮丝的厚度,我就把你们全部送进二號矿坑去当『肥料』。”
    老铁匠接过图纸,看著上面那些精密到变態的齿轮与连杆结构,浑身剧烈颤抖。
    这哪里是打铁?
    这简直是在雕刻神明的零件!
    陆承洲走出工坊,感受著那隆隆的炉火声,心中却没有半分鬆懈。
    他知道,这种拔苗助长式的发展,会带来极其严重的人心动盪。
    所以,他需要一场“造神运动”。
    不仅要让领民们怕他,更要让他们相信,只有跟著陆承洲,他们才能摆脱这种低级的、会被隨时冻饿而死的命运。
    ......
    隨著云嵐郡的资源和人口源源不断地注入,陆承洲终於开启了对他那“龙脉残片”的深度压榨。
    寒石领后山,矿洞最深处。
    原本那块巨大的地脉晶髓,在吸收了五百骑兵的“生物能”后,此时顏色已经从淡紫色转变为了一种极其深邃的暗红色。
    陆承洲独自一人赤脚走在这些散发著惊人热量的晶体中间。
    他那具少年身体,在这半个月的潜移默化下,也发生了一些惊人的改变。
    虽然体型依旧单薄,但皮肤下隱约流转著一种暗金色的光泽,肌肉的韧性已经超过了普通的低级魔物。
    “《血神经》凡人卷,第一层——血气归宗。”
    陆承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现在的他,即便不借用任何外物,也足以在一瞬间捏断一名重装骑兵的脖子。
    但这还不够。
    他看向晶体下方的那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地裂缝。
    在那裂缝中,隱约传来了一种沉重、缓慢、犹如巨兽呼吸般的轰鸣声。
    “这下面......竟然锁著一个『生灵』?”
    陆承洲眼神微凝。
    他俯身下望,在那地脉的最核心处,他看到了一截粗大得犹如城墙的、布满了青灰色鳞片的生物组织。
    那鳞片的形状,与他在龙域见过的远古古龙极其相似。
    “原来如此。”
    陆承洲心中恍然大悟。
    “难怪这里会有地脉龙气。这寒石领的地下,竟然镇压著一具......尚未彻底腐朽的『古龙之首』!”
    难怪那些蜘蛛会变异,难怪那些矿石会带有“寒星”属性。
    这整座寒石山,其实就是这具古龙脑袋被岁月石化后的產物!
    陆承洲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贪婪的微笑。
    一具古龙的尸体,即便是在深渊里,也是足以让无数领主打出脑浆子的顶级战略物资。
    虽然这具古龙已经死透了,但它那庞大的骨架中,依然残留著极其少量的、最原始的“巨龙基因”。
    “老山姆,进来!”陆承洲对著黑暗中轻唤。
    “大人。”
    “去准备五十个大號的陶缸。我要从这下面,抽取『龙髓』。”
    “龙......龙髓?”老山姆虽然没听过,但听到那个『龙』字,还是嚇得直接跪倒在地。
    “大惊小怪。”
    陆承洲冷哼一声。
    “我要用这些龙髓,给我那三千名农奴进行『二次唤醒』。”
    “我要让他们,在三个月后,即便面对帝国的正规军团,也能像砍瓜切菜一样,一锄头拍碎一个万人方阵!”
    ......
    时光在轰鸣的锻造声中飞逝。
    两个月后。
    云嵐郡城,已经变成了一座彻头彻尾的“黑烟之城”。
    街道两旁隨处可见巨大的齿轮管道,原本的集市被改造成了各种零件粗加工厂。
    那些原本麻木的贫民,现在穿著整齐的蓝色工装(陆承洲用麻布和染料统一配发的),腰间掛著编號牌,一个个走起路来昂首挺胸。
    在这里,没有了阶级。
    只有两个等级:生產者,与保卫者。
    每一个市民都在陆承洲那极其现代的“洗脑式演讲”和“饱和式粮食供给”下,成为了晨星帝国最忠诚的螺丝钉。
    然而。
    平静终究会被打破。
    这一日。
    城外的官道上,出现了一支极其华丽、却又充满著铁血肃杀之气的庞大车队。
    三百名清一色由二级武者组成的“御林亲卫”,骑著神骏的踏云马,护卫著一辆巨大的、由数头驯化后的低级亚龙牵引的黄金马车,缓缓驶向云嵐郡。
    在那马车的旗杆上,飘扬著一面绣著大夏皇室“金凰纹章”的血红色旗帜。
    “站住!!!”
    城门口,两名身高接近两米三、浑身重甲甚至覆盖了每一个毛孔的“地脉禁卫”,用那粗壮如成人大腿的黑色长枪,交叉拦住了车队的去路。
    他们的眼神隔著面盔,散发著一股极其诡异、暴虐的红芒。
    这种气息,让那些御林亲卫的踏云马,竟然一个个躁动不安地连连后退,甚至有的马匹直接由於惊嚇而大小便失禁。
    “混帐!皇室车队驾临,你们这些边境野狗也敢拦路?!”
    一名將领怒吼著拔出长剑,准备上前挑衅。
    “退下,林统领。”
    一个清脆、空灵,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女声,从黄金马车內传出。
    车帘掀开。
    一名穿著一袭月白色贴身软甲,长发如瀑,眉心点著一抹硃砂的绝美少女,缓缓走下车輦。
    她就是大夏帝国最小的公主,號称“冰凰”的赵寧。
    赵寧那双如寒冰般剔透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两名仿佛铁塔般的守卫。
    作为三级巔峰的武者,她竟然在这两名守卫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让她感到脊背发凉的、极其沉重的生命威压。
    “这不是人类......至少,这不再是普通的凡人。”
    赵寧心中巨震。
    她看著城墙上那些不断冒著黑烟、发出节奏感极强的轰鸣声的管状建筑,看著那些在城墙上正有条不紊、排著方阵训练的变態士兵。
    这一刻,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帝都那个一直被当成弃子的陆承洲,会在短短几个月內,让整个云嵐郡彻底“失联”。
    “烦请转告陆男爵。”
    赵寧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震撼,微微欠身。
    “大夏公主赵寧,奉父皇圣旨,前来寒石领......宣读招安令和『联姻』旨意。”
    城楼之上。
    陆承洲正斜靠在一尊由生铁铸造的“原型火炮”旁,手里拿著一个单筒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维罗妮卡,你看。”
    “那个小姑娘的神魂挺结实的,而且......还是极其罕见的『玄冰灵体』。”
    陆承洲放下望远镜,眼神中闪烁著一种极其危险的研究光芒。
    “老子最近正好愁找不到合適的『法则载体』来稳定地脉第二层的波乱。”
    “这大夏皇室,真是贴心啊。”
    “刚想睡觉,就送来了个这么漂亮的枕头。”
    ......
    为了迎接公主的到来,陆承洲在郡守府(现在应该叫『领主宫』)举行了一场极其简朴......甚至可以说是寒酸的晚宴。
    桌子上没有金盘银盏,只有几个巨大的粗磁盆。
    盆里装著堆积如山的煮土豆,以及几大块半生不熟的、撒著厚厚粗盐的魔兽烤肉。
    赵寧坐在客座上,看著面前这个正抓起一块烤肉,吃得满嘴流油的少年男爵,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在帝都的传闻中,陆承洲是个性格懦弱、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但此时,坐在她面前的这个少年,虽然动作粗鲁,但那一双暗紫色的重瞳中,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俯视苍生的淡漠,却让她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心悸。
    “陆男爵,看来这云嵐郡在您的治理下,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赵寧抿了一口白开水(陆承洲这里甚至不提供酒),语气中带著一丝挑衅。
    “只是不知,劳伦斯执政官现在何处?父皇可是很担心他的安危呢。”
    陆承洲吐出一块骨头,隨手用袖子抹了抹嘴。
    “劳伦斯啊?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能在我的『一號农场』看到他的意志在稻穀中闪光。”
    陆承洲答非所问,眼神却极其放肆地在赵寧那凹凸有致的鎧甲线条上扫过。
    “公主殿下,比起一个死掉的执政官,我更感兴趣的是,你刚才说的那个『联姻』。”
    “你觉得,凭我现在的这块寒石领,配得上大夏最漂亮的公主吗?”
    赵寧冷笑一声,缓缓展开那捲明黄色的圣旨。
    “配不配,不是我说的算,而是父皇的恩典。”
    “父皇感念陆家先祖的功勋,特许你重回皇族旁系,並將我许配给你。但条件是......”
    赵寧的声音陡然变冷。
    “你必须交出云嵐郡的兵权,並配合帝都派来的『炼金师团队』,彻底拆除你城墙上那些邪恶的铁管。”
    陆承洲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极其张狂、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他在椅子上打著滚,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你笑什么?!”赵寧气得俏脸通红,猛地拍桌而起。
    陆承洲慢慢止住笑声,他站起身,缓步走到赵寧面前。
    儘管赵寧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但陆承洲此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滔天魔威,却压得赵寧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赵寧,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
    陆承洲伸出手,极其无礼地勾起公主下巴的一缕秀髮。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赐予』我恩典。”
    “那个坐在帝都龙椅上的老头,如果不老老实实地给我送贡品,用不了半年,我就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末日』。”
    “至於联姻......”
    陆承洲低下头,在赵寧耳边轻声呢喃。
    “你这种『玄冰灵体』,確实不错。与其让你回帝都那个垃圾堆腐烂,不如就在我这儿,当我的『一號试验室助理』吧。”
    “我想看看,如果把『龙髓』和你的玄冰气混合,能不能造出那个我一直梦寐以求的......『极寒核聚变』。”
    “你放肆!!!”
    赵寧彻底爆发了,她体內的三级斗气轰然炸裂,一圈冰霜涟漪朝著陆承洲狠狠地撞去。
    然而。
    陆承洲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
    嗡————
    那足以冻结一头巨兽的冰霜能量,在接触到陆承洲指尖的暗紫色火焰时,竟然像是遇到了阳光的残雪,瞬间消散无踪。
    “在我的地盘,法则......由我定。”
    陆承洲左手猛地一挥,一股极其强横的吸引力直接將赵寧扯入了怀中。
    “老山姆,把外面那三百个亲卫给老子卸了。”
    “既然来了,就都別走了。”
    “我的新矿坑,正好缺一批『高智商』的免费劳动力。”
    门外。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大夏帝国的尊严,在这一夜,被陆承洲彻底踩碎在了云嵐郡的泥泞中。
    ......
    赵寧被囚禁了。
    但她並没有被关在阴暗潮湿的水牢,而是被安置在了寒石领后山那个最核心的、充满了紫色迷雾的龙脉溶洞中。
    她那白皙的四肢被四根由黑金打造的巨大锁链死死扣住。每一根锁链的末端,都连接著地脉晶髓跳动的脉络。
    陆承洲每天都会拿著一叠厚厚的、密密麻麻刻满了诡异符號的羊皮纸,出现在她面前。
    “陆承洲......你这个疯子!你要遭天谴的!”赵寧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那双美目中依旧燃烧著屈辱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