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 章 陈浮生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而在庄园另一头的一栋小楼里,两个老人被警报声吵醒了。
    陈浮生从床上坐起来,一头白髮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著枕头印。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老伴儿邱晚萍。
    邱晚萍也醒了,正坐在床边穿鞋,脸上的表情不是紧张,而是不高兴。
    非常不高兴。
    “这些天杀的。”邱晚萍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陈浮生也一脸不爽,他活了这么大岁数,最討厌的事就是睡觉被人吵醒。他穿上裤子,套上一件对襟盘扣的唐装外套,趿拉著布鞋就往外走。
    “我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他嘴里嘟囔著,“打扰老子睡觉,老子让他这辈子都睡不著。”
    邱晚萍跟在他身后,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剑。
    那是一把古朴的长剑,剑鞘上刻著龙凤呈祥的图案,剑柄上镶著一颗鸽卵大小的红宝石。
    这把剑叫“晚霞”,是陈浮生年轻时追求她的时候花了大价钱找铸剑大师打造的,跟了邱晚萍快十多年,饮过不知道多少人的血。
    两个老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小楼。
    外面的战况已经白热化了。
    刀疤带领的僱佣兵虽然人数只有七八十人,但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枪法精准,配合默契,战术素养极高。
    他们在丛林的掩护下,和许红蝉带领的金三角战士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金三角夜空的寧静。
    刀疤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端著一把scar-h,连续扣动扳机,將三名金三角战士射倒在地。但他的眉头皱得很紧——这些金三角战士的战斗力远超他的预期。
    在他的印象中,金三角的武装分子就是一群拿著ak瞎扫的乌合之眾,打仗全靠人数优势,没有任何战术可言。
    但眼前的这些人完全不一样——他们会利用地形掩护,会交替射击,会包抄迂迴,会协同作战,三四个人的小队打出的火力密度堪比三四十个人的部队。
    “妈的!”铁锚从他身边爬过来,光头在月光下反著光,肩膀上被子弹擦出了一道血痕,“这些人怎么这么难打?不是说金三角的武装都是废物吗?”
    刀疤没有回答,但他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情报有误,而且错得离谱。
    毒蛇趴在三百米外的一棵大树上,狙击镜里套著一个金三角战士的头部,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没有开枪。他一直在观察,在寻找金三角这边的指挥官和重要目標。
    他看到了许红蝉——那个女人站在防线后面,指挥若定,像一尊雕像一样纹丝不动。毒蛇的狙击镜对准了她的头部,手指慢慢压紧了扳机。
    但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两个老人从庄园深处走了出来。
    毒蛇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透过狙击镜看到了那两个老人——一个白头髮老头,穿著一件唐装,趿拉著布鞋,走路的姿势松松垮垮,像个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的退休大爷。
    一个老太太跟在他身后,手里提著一把古剑,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高兴。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高手。
    但毒蛇在僱佣兵圈子里混了十五年,他的直觉救过他无数次命。此刻,他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发出警告——危险,极度危险。
    他犹豫了一下,把枪口从许红蝉身上移开,对准了那个白头髮老头。
    陈浮生走到战场边缘,看著眼前这场混战,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他抬头看了看远处教堂上的大钟表——凌晨两点一刻。
    “这帮小王八蛋。”他嘟囔了一句,“两点钟不睡觉,跑来这里打仗,有没有公德心?”
    邱晚萍站在他身边,冷冷地看著战场,没有说话。
    一个僱佣兵发现了这两个老人,端枪朝他们扫射过来。子弹像雨点一样飞向他们。
    陈浮生连看都没看,隨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从掌中激射而出,將那些子弹全部震飞。
    有几颗子弹被弹了回去,正好击中那个僱佣兵的胸口,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毒蛇在狙击镜里看到了这一幕,心臟猛地跳了一下。“这是什么妖法?”
    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知道这不是妖法,这是龙国古武真气外放。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陈浮生的头部。他的svd狙击步枪有效射程一千八百米,现在距离只有三百米,这个距离上他能打中一枚硬幣。
    他的手指慢慢压紧扳机。
    “砰——”
    枪响了。
    毒蛇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到了狙击镜里,那个白头髮老头动了。不是躲,而是转过身,朝著他这个方向笑了一下。
    然后那个老头消失了。
    毒蛇的手指僵在扳机上,眼睛瞪得滚圆。他从狙击镜里疯狂地搜索陈浮生的身影,但哪里都找不到。
    三秒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伙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趴在这里干什么?”
    毒蛇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陈浮生蹲在他身后的树枝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歪著头看著他,脸上的表情就像一个老爷爷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孙子。
    “你……”毒蛇的声音乾涩得像砂纸。
    “你什么你。”陈浮生一把抓住毒蛇的后脖颈,像提小鸡一样把他从树上提了起来,“走,跟我下去。”
    毒蛇一米八几的个子,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在陈浮生手里轻得像一团棉花。他拼命挣扎,但陈浮生的手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陈浮生提著毒蛇从树上跳下来,大步走回战场,把他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朝邱晚萍和许红蝉大声喊道:“小嘍囉全部击杀,领头的活捉!”
    说完陈浮生又嘀咕一句:“也不知道那臭小子在外面惹了多少敌人,我们这么大年龄了还要在这里帮他擦屁股。”
    邱晚萍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提剑走进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