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我被鬼物包围了!12

      房子里很暗。
    地上的灰尘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
    墙上掛著几幅画,画框歪了,里面的画看不清了。
    角落里有一张桌子,桌面上落满了灰。
    绿鬼火飘到那张桌子前面,停下来。
    它闪了几下,然后朝桌子指了指。
    路寻真看了看桌子。
    然后搓了搓手,打开了桌子的抽屉。
    里面有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盒子不大,长条形的,大概有三十厘米长。
    盒子的表面雕著花纹,已经看不清了。
    他把盒子拿出来,吹了吹上面的灰。
    绿鬼火飘过来,在盒子周围转了一圈。
    它的光变亮了,亮得刺眼。
    它闪得很快,像是在激动。
    路寻真打开盒子。
    里面放著一只旱菸袋。
    那是一个细长的杆子,大概有四十厘米长。
    杆子的表面很光滑,像是被人摸了很多年。
    烟锅是铜做的,已经锈成了绿色。
    烟锅上面还掛著一个布袋子,布袋子很小,里面装著菸丝。
    路寻真愣了一下。
    他又翻看了一遍任务描述。
    “与『老友』相约几年后重聚”。
    搞了半天,这鬼物的老友,就是这根烟杆子啊?
    他无语地把旱菸袋从盒子里拿出来。
    绿鬼火立刻飘过来。
    它的烟气缠上了旱菸袋,像一只手握住了它。
    然后它用烟气从那个布口袋里掏出了一些菸丝。
    菸丝已经发霉了,顏色发黑,闻起来有一股酸臭味。
    但鬼火併不在意。
    它把菸丝塞进烟锅里,然后用它的火焰去点。
    绿色的火苗舔著菸丝,菸丝燃了,冒出几缕青烟。
    恍惚间,然后路寻真听到了一个声音。
    “吧嗒!!!”
    那声音很响,很用力,像是狠狠地吸了一口。
    路寻真愣住了。
    他明明看到那只是一团鬼火,但他硬是好像听到了一个老菸民抽菸的声音。
    那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甚至能想像出那个人的样子: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蹲在墙角,眯著眼睛,抽著旱菸。
    裊裊的青烟从烟锅里升起。
    烟是灰白色的,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绿鬼火一动不动地浮在那里,只有烟锅里的火星在一明一暗。
    路寻真等了一会儿。
    “吶,任务完成了,你赶紧走吧。”他对著绿鬼火说。
    “说起来……你的鬼器不会就是这个烟杆吧……”
    “我不抽菸啊关键……”
    路寻真有些踌躇。
    然而绿鬼火併没有理会他。
    它只是一个劲地抽菸。
    烟锅里的火星亮一下,暗一下。
    亮的时候,它会发出一声很轻的“吧嗒”。
    暗的时候,它会吐出一口青烟。
    它抽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品味道。
    布袋里的菸丝抽完了。
    绿鬼火飘到废墟的角落里,在一个破柜子后面翻出了几包菸丝。
    菸丝的包装纸已经烂了,里面的菸丝也发霉了。
    但绿鬼火假装没看到。
    抽。
    继续抽。
    路寻真站在旁边,看著它。
    一个小时后……
    “这廝身前肯定是个老菸民。”路寻真自言自语,“可给他憋坏了。”
    两个小时……
    “抽菸……这么享受的吗?”
    路寻真挠了挠头:
    “不对吧,我小时候明明记得老师说抽菸有害健康,小盆友不能学的啊?”
    三个小时,四个小时,五个小时……
    绿鬼火还在抽菸。
    它换了好几种菸丝。
    有的菸丝是黄色的,有的是黑色的,有的是褐色的。
    它每一种都抽得很仔细,像是在比较味道。
    它有时候抽得快,一口接一口,烟锅里火星不灭。
    有时候抽得慢,隔很久才吸一口,青烟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十个小时后……
    路寻真有些麻木地看了一眼烟雾繚绕的那个废墟角落。
    整个房间都是烟,灰白色的,呛得他嗓子疼。
    他走到门口,推开破门,外面的空气灌进来,他才喘过气来。
    他回到屋子里,在另一个角落里铺了一些乾草。
    他把背包放下来当枕头,把衝锋鎗抱在怀里。
    他背对著绿鬼火,盖上外套。
    “抽成这样……”他嘀咕了一句,“不被鬼物害死也早晚得肺癌啊……”
    然后他闭上眼睛,睡著了。
    ……
    第二天清晨。
    路寻真睁开眼睛,发现房间里没有烟了。
    空气很清新。
    绿鬼火不见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然后他发现枕头边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绿色的戒指。
    戒指的材质看起来像是铜的,表面有一层绿色的锈。
    戒面很宽,上面刻著一些花纹,像是云纹,又像是水波。
    戒指的內壁很光滑,被磨得很亮。
    他拿起戒指,对著光看了看。
    它的顏色跟昨天那杆烟枪的烟锅很像。
    一样的绿色,一样的锈跡。
    “啊?老菸鬼散了啊?”路寻真一下就猜到了真相。
    “这就是它的鬼器?”
    他挠了挠头。
    然后他的手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再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手感很粗糙,很扎手,完全没有之前鸡窝头的那种蓬鬆柔软。
    他摸到的不是头髮,是一片短短的、硬硬的茬子。
    “啊啊啊啊!!”
    路寻真的惨叫从废墟里传出去很远。
    “老菸鬼有毛病吧!”
    “消散就消散,怎么还给我头髮给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