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衝破云霄

　　    方舟箴言在罗伊的念力驱动下持续攀升。
    船身穿过最后一层云海时，激起的白色气流如同瀑布般向两侧倾泻，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甲板上，眾人裹紧了衣物，感受著温度骤降带来的寒意。
    大和打了个哆嗦，往豌豆身边靠了靠，嘟囔道：“怎么突然这么冷？”
    罗伊站在船头，念力场无声扩张，將整艘船笼罩其中。
    外界刺骨的寒冷被隔绝在外，甲板上的温度慢慢回升。
    回头看了眾人一眼：“再往上，会更冷。都站稳了。”
    话音落下，方舟箴言猛地加速。
    船身开始震颤，起初只是轻微的抖动，很快变成剧烈的摇晃。
    大和一把抓住桅杆，豌豆用藤蔓把自己绑在栏杆上，巴杰斯那壮硕的身躯也被晃得东倒西歪。
    “船长！”泰佐洛喊道，“这船不会散架吧？”
    罗伊没理他，念力场全力扩张。
    一层半透明的护罩从船身表面浮现，迅速扩展成双层结构——外层抵御高温，內层隔绝寒冷。
    就在这时，船身外层的温度急剧升高。
    突破大气层的瞬间，方舟箴言表面泛起灼烧般的红光，
    整艘船像一颗燃烧的流星，拖著长长的尾焰冲向深空。
    那光芒从红转橙，从橙转金，最后化作七彩的尾焰，在身后拖出一条绚烂的光带。
    天空的顏色在急剧变化。
    深蓝——紫罗兰——墨黑。
    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头顶那片熟悉的蓝天就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得令人窒息的黑色。
    成千上万颗的星星，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天幕。
    那些星光清冷而纯粹，没有大气的折射，没有云层的遮挡，就那么赤裸裸地呈现在眾人眼前。
    大和第一个扔掉狼牙棒，整个人趴在船舷上，仰著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她数了几颗就放弃了，回头冲罗伊喊：“罗伊！星星怎么这么多！根本数不清！”
    豌豆漂浮在半空——准確说是被失重搞得飘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著栏杆，眼睛却死死盯著头顶那片星空，喃喃道：“书上画的星星只有几百颗……这里至少有……”
    “几亿颗。”
    奥尔维亚的声音从船舱里传来，她抱著记录本，眼镜片上映著星光，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里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星球啊。”
    艾尼路浑身雷云自发涌动，与远处某片星云的光芒產生微妙的共鸣。
    他眯起眼睛，感受著那股来自宇宙深处的能量波动，低声说：“这里的雷团……不太一样。”
    鹰眼罕见地放下了黑刀。
    他站在船舷边，仰头凝视著那条横贯天际的银河，沉默了很久。
    红伯爵拄著手杖走到他身边，苍老的脸上浮现出孩子般的笑容：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巴雷特骂骂咧咧地走过来：“老子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场面，也就是跟白鬍子干架——”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底下那颗蓝色的星球。
    方舟箴言已经飞出了足够远的距离，那颗养育了所有人的蓝色星球，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黑色的天幕中。
    大陆的轮廓、海洋的顏色、云层的纹理，全都清晰可见。
    巴雷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是……”他咽了口唾沫，“那是咱们来的地方？”
    罗伊站在船头，望著那颗越来越小的蓝色星球，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前世的他，只能在屏幕上看到这样的画面。
    现在，他亲眼看著地球在视野中缩小，变成一颗蓝色的弹珠，悬浮在无尽的黑暗中。
    “船长。”泰佐洛凑过来，声音有点发颤，“咱们真的在往月球飞？”
    罗伊点点头：“怕了？”
    “怕倒是不怕。”泰佐洛挠挠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罗伊没再说话，转身走进船舱。
    储存的压缩空气通过循环系统释放出来，在护罩內形成可呼吸的环境。
    眾人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之前那种憋闷感慢慢消失。
    失重带来的混乱还在继续。
    大和又一次撞上桅杆，揉著脑袋骂骂咧咧。
    豌豆用藤蔓把自己绑在栏杆上，像个风箏一样飘来飘去。
    巴杰斯那壮硕的身躯也失了控制，手忙脚乱地挥舞著四肢。
    艾尼路、泰佐洛、克洛克达尔最先適应。
    三人几乎同时元素化，在甲板上穿梭，完全不受失重影响。泰佐洛笑道：“自然系还有这好处？”
    艾尼路嬉笑一声：“自然系还真不错。”
    鹰眼脚下生根，纹丝不动，仿佛失重对他毫无影响。
    红伯爵轻轻点著手杖，每一次借力都恰到好处，优雅得像在跳舞。
    罗伊念力微动，在甲板上製造出一片稳定的重力区域。
    那些东倒西歪的傢伙总算站稳了，大和长出一口气：“差点以为要飘到天上去。”
    “已经在天上了。”豌豆小声说。
    就在眾人逐渐適应太空环境的时候，红伯爵的见闻色突然发出预警。
    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那片漆黑的虚空。
    “有东西过来了。”他的声音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丝凝重。
    罗伊的见闻色同时展开，感知到前方那片区域里，密密麻麻的能量反应正在快速接近。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见了。
    大大小小的陨石，正从黑暗深处呼啸而来。
    小的只有拳头大，大的——大得像一座岛屿。
    它们裹挟著太空中的死寂与毁灭气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如同一场无声的暴雨。
    “臥槽！”巴雷特骂了一句，“这玩意儿怎么躲？”
    罗伊没打算躲。
    “泰佐洛！”
    “明白！”
    泰佐洛纵身跃出护罩，张开双手，周身雷光暴涨，金色的电弧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万雷齐发！”
    轰——！！！
    无数道雷电从他掌心激射而出，在太空中没有声音，只有刺目的闪光。
    那些小型的陨石被雷电击中，瞬间炸成碎片，化作一片细碎的尘埃。
    但大的那些，还在往前冲。
    鹰眼见此黑刀夜出鞘，一道绿色的斩击横空而出。
    没有空气的阻力，没有重力的影响，那道斩击快得几乎看不见，精准地劈在最大的那块陨石上。
    无声的爆炸。
    那块岛屿大小的陨石被一刀两断，切面光滑如镜。
    两半残骸从方舟箴言两侧滑过，带起的碎石被罗伊的念力护罩弹开。
    红伯爵也挥动手臂，血红色的剑气从他手杖中激射而出，在太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那些中型陨石被剑气切割，像豆腐一样碎成小块。
    三人联手，硬是在陨石群中撕开了一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