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不合逻辑

      “请问,你们找谁?”苏蒙表面上没有任何慌张,声音依旧甜美平静。
    杨帆和李凌都没回应,俩人就跟俩猪哥似的,呆呆的看著苏蒙,眼神有点发直,在苏蒙看他们的时候,又触电似的移开了目光。
    看你俩这点出息。
    你们是来破案的,不是来看美女的,还大院儿子弟,见到美女就窘成这德性,真给大院子弟丟脸。
    刘根来正暗暗鄙夷著,迟文斌迎了上去,脸上又露出了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请问,你是苏蒙苏秘书吗?”
    还行,没失態,应该是觉得差距太大,不敢惦记人家。
    “我是苏蒙,但早就不是苏秘书了,从史飞出国那一刻起,我跟他就没半点关係。”苏蒙一本正经的给迟文斌纠正著。
    还挺敏感,这是怕被牵连?
    也是,一下四个公安找上门,別说心里有事儿,就是没事儿,也会犯嘀咕。
    “没关係,你是苏蒙就好。”迟文斌依旧满脸笑容,“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杀人案,想找你了解一下案情。”
    迟文斌也是个会拿捏人心的,字字句句都在刺激著苏蒙。
    又是秘书,又是杀人案,又是了解案情,但凡苏蒙心理素质差一点,就难免露出破绽。
    “哦,那请进吧!”苏蒙反应依旧平淡,侧身让开道路。
    不愧当过资本家的秘书,这女人心理素质还真是强,如果导航地图上代表她的不是黄点,刘根来多半不会怀疑。
    迟文斌当先一步走进了播音室,杨帆和李凌明显还有些心慌,往里进的时候,差点撞一块儿。
    没法看了,刘根来差点没忍住捂一下额头。
    播音室挺大,分里间外间,收拾的乾乾净净,一看就知道苏蒙是个利索的女人。
    刘根来嗅了嗅鼻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气,也不知道是苏蒙用了什么香水,还是她本身的体香。
    不管是啥,这女人都挺有味道。
    “不好意思,我这儿没多余的茶杯,也没多余的座位,慢待几位了。”
    等几人进了屋,苏蒙也不关门,先是彬彬有礼的客套了一句,便坐到自己座位上,安安静静的等候问询。
    刘根来悄悄观察著,落落大方,举止有度,没露半点破绽。
    迟文斌转头看了一眼刘根来,见他没问话的意思,便开始询问。
    “史飞的別墅在哪儿,你知道吗?”
    “知道。”苏蒙点点头,“我做过他的秘书,经常去接他,董事长把东西落在家里的时候,还会让我去拿。”
    这话可谓是滴水不漏。
    查案的时候,即便在那栋別墅里找到跟她有关的蛛丝马跡,苏蒙也完全可以用这些理由解释。
    “那栋別墅里发生了一起命案,这事儿,你知道吧?”迟文斌继续问著,和刘根来一样,也在观察著苏蒙的反应。
    “知道,你们的人来查过,该说的我都说了。从董事长出国之后,我就没再去过。”苏蒙神色依旧平静,回答也毫无破绽。
    “那死者,你认识吗?”迟文斌又问。
    “他们拿照片给我看过,我从没见过他。”苏蒙摇摇头,眼神有意无意的在刘根来他们脸上扫过。
    那意味再明显不过了——你们连死者照片都拿不出来,不会是几个底层小公安吧?
    “他们只是分局的,我们可是市局的。”李凌挺了挺胸口。
    你解释个蛋!
    本来还没啥,你一解释,心虚都写脸上了。
    真是个清纯小男生。
    “你再好好想想,这人是个佛爷,下手之前,应该会踩点,你说不定见过。”迟文斌不动声色的问著。
    苏蒙真思索了,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分外惹人怜惜。
    迟文斌也没催她,只是笑吟吟的看著。刘根来站了起来,在播音室里溜达。无意中看了一眼窗台,瞳孔微微一缩。
    窗台上放著一双布鞋,千层底的那种,白底儿黑面儿,刷的乾乾净净,鞋子侧面绣著一朵小红花。
    又是一双绣花鞋……是巧合吗?
    恐怕未必!
    对公安有敌意,可能是因为別的事儿,但再加上这双绣花鞋,那就不一样了。
    这一刻,苏蒙的嫌疑直线上升。
    “我仔细想了,没印象。”苏蒙摇摇头。
    迟文斌正要再问,门口响起一阵皮鞋的脚步声,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山装快步走进了播音室。
    “夏副厂长来了,您有事儿?”苏蒙站了起来。
    这就是夏副厂长,挺年轻嘛!
    刘根来上下打量著来人。
    夏副厂长样貌英武,挺有威严,身材保持也不错,中山装胸口鼓鼓的,腰部却有点鬆弛,典型的倒三角体型,估计脱了衣服,必定一身腱子肉。
    “厂长让我来送个播音稿……请问,你们是?”
    夏副厂长把一份稿件放在桌上,转头问著刘根来他们,重点是迟文斌。
    刘根来瞄了一眼导航地图……又是个黄点。
    不过,他倒不是很在意,如果门卫大爷把迟文斌描述成厂长儿子的情敌,想要追求苏蒙,他这个拍厂长马屁的对他们有敌意也属正常。
    “我们是市局刑侦处的,来调查一起杀人案。”
    回应他的是李凌。
    这傢伙在美女面前紧张,对上夏副厂长却从容的很。
    也对,夏副厂长再年富力强,跟李凌他爹也不在一个层次上,李凌咋可能把他太当回事?
    “哦,那你们查吧,小苏,你好好配合,別耽误广播就行,全厂上千工人的工作热情还等著你鼓舞呢!”
    夏副厂长撂下一句冠冕堂皇的话,便转身离开。
    几个人的心思都没放在夏副厂长身上,除了刘根来。
    在李凌说出他们来是调查一起杀人案的时候,代表夏副厂长的黄点瞬间变红,儘管只有一剎那,就重新变成黄色,但还是暴露了他那一刻的杀心。
    平白无故的,夏副厂长为啥对他起杀心?
    唯一合理的解释只能是他跟这起杀人案有关——在那幢別墅里幽会的那对男女是夏副厂长和苏蒙?
    被人撞破姦情,夏副厂长就来了个杀人灭口?
    可这不符合逻辑啊!
    被撞破姦情和杀人孰重孰轻,但凡正常一点的人都能拎得清,夏副厂长这么年富力强的人会犯糊涂?
    如果真是他干的,必定另有隱情。
    还得继续查。
    下一步的重点就放在这个夏副厂长身上,刘根来毫不犹豫的给他做了个標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