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男工程师的最后下落
张建国摸著光禿禿的脑门,腮帮子鼓动几下。
“理是这么个理。”张建国嘆了口气,
“可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教廷那帮人洗脑的本事,咱们是见识过的。
鹰国那帮资本家,跟咱们可不一样啊!
琉塞拉要是把那套『治癒绝症』的神跡一摆,那帮富豪还不排著队给她送钱送地盘?”
张建国越想越觉得头大。
“就怕这老娘们儿在国外成了气候,反过头来再渗透咱们国內。
到时候,防不胜防。”
张建国双手撑著桌面,站起身。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耿双,你立刻起草一份內参,把情况原原本本报上去。
鹰国那边按你说的办,发个预警。同时,建议上面给海关和国安下个死命令!”
张建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从今天起,凡是从鹰国入境的人员,尤其是那些带宗教背景的、搞慈善的、还有那些非政府组织的,全给我把底细查个底儿掉!
重点关注那些突然病癒的鹰国富豪和政客。只要发现苗头不对,立刻拦截!”
耿双点头记下:“明白,我这就去办。”
张建国端起之前被冷落的搪瓷茶缸,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茶叶沫子,冷笑一声。
“想要在咱们这片土地上搞风搞雨,那是做梦。
老百姓的眼睛雪亮著呢。”
张建国喝了一大口浓茶,砸吧砸吧嘴。
“至於鹰国那个鬼地方……嘿,自由美利坚,传教每一天。
那帮人脑子本来就不太好使,这回,怕是有好戏看了。”
屏幕里,钱观海已经摸出一根烟点上,吐了个烟圈。忽然咧嘴乐了。
“哎,对了,陈斌那小子呢?”
他弹了弹菸灰,
“咱们就这么把人扔进矮人窝里,那小身板,別再让那帮打铁的给生吞了?”
张建国和耿双对视一眼,耿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接茬。
时间拨回到陈斌和金锤公主到达铁炉堡的那一天。
铁炉堡外,一片临时推平的黄土地上。
运-20巨大的起落架猛地砸在地面,轮胎擦出刺耳的尖啸,扬起漫天黄沙。
机舱內,陈斌死死抓著安全带,整个人隨著机身剧烈顛簸,胃里翻江倒海。
旁边,金锤盘腿坐在特製加固座椅上,手里还捏著那块能当凶器的牛肉乾,嚼得津津有味。
“到了到了!”金锤一抹嘴巴,跳下座椅。
舱门缓缓开启,液压杆发出沉闷的嘶嘶声。
陈斌扶著舱壁,双腿打颤,一步步挪到舱门边。
他原本以为,作为华国派出的特別技术顾问团团长,就算没有红地毯和仪仗队,好歹也得有个正经的欢迎仪式。
结果风一吹,一股浓烈的劣质麦芽酒味混合著汗臭味扑面而来,差点没把他直接熏晕过去。
底下黑压压挤著几百號人。
全是一米三四的个头,膀大腰圆,鬍子编成各种奇怪的辫子,上面还沾著铁屑和油污。
这帮人手里提著锤子、扳手,甚至还有人举著半桶酒,正扯著嗓子嚎叫。
没等陈斌反应过来,这群矮人呼啦啦围了上来。
“真大!”
“没魔力波动!真邪门了!”
“这翅膀是实心的还是空心的?敲两下听听响!”
一个满脸横肉的矮人抡起手里的大铁锤,照著运-20的起落架轮胎就砸了下去。
“砰!”
锤头弹开,震得那矮人往后退了两步。
陈斌嚇得一哆嗦,眼镜滑到鼻尖。
“住手!那是航空轮胎!砸坏了要出人命的!”他扯著嗓子喊。
声音瞬间淹没在矮人们的喧闹中,根本没人理他。
另外几个性子急的,不知道从哪搬来几架木梯子,直接架在发动机引擎外壳上。
带头的一个红鬍子矮人撅著屁股往引擎进气口里钻。
“这扇叶怎么这么多?我掰一块下来研究研究……”
“都给老娘滚开!”
一声娇喝炸响。
金锤从机舱里衝出来,直接从几米高的舷梯上一跃而下。
她双脚落地,踩出两个浅坑。
只见她大步衝到引擎边,抬起那条短粗有力的小腿,照著红鬍子矮人的屁股就是一脚。
“哎哟!”
红鬍子惨叫一声,整个人从梯子上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才停下。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华国送我回来的专机!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金锤双手叉腰,衝著人群怒吼。
刚才还闹哄哄的矮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被踹飞的红鬍子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也不恼,反而凑上前咧嘴笑。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这铁鸟真不用魔力?”
“废话!”金锤瞪了他一眼,“人家这叫科学!懂不懂?科学!”
她转过身,衝著还愣在舱门边的陈斌招手。
“四眼仔,磨蹭什么呢?赶紧下来!”
几百双眼睛唰地一下全盯在了陈斌身上。
陈斌咽了口唾沫,扶著栏杆,小心翼翼地走下舷梯。
“殿下,这就是您从华国带回来的……男人?”
红鬍子凑近了,上下打量陈斌,眉头拧成一团,
“这胳膊细得连把五十斤的锤子都抡不起来吧?能干嘛?”
陈斌满脑子都是官司……
这是进了土匪窝了吧?!
虽然自己有心理准备,可是这个视觉衝击力,就……
他甚至怀疑,这帮矮人要是知道自己连个铁钉都打不出来,会不会直接把他扔进那个什么熔炉里当柴火烧了。
“要你管!”金锤一把將陈斌拉到自己身后,挺起胸膛挡在他前面,
“这是华国派来的技术顾问!陈斌!以后在铁炉堡,他说话就等於我说话!”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鬨笑。
“殿下,您这眼光可退步了啊!”
“就是,这小白脸看著一捏就碎。”
陈斌脸涨得通红,想反驳两句,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红鬍子凑到陈斌跟前,吸了吸鼻子。
“没半点魔力,铁匠的手艺肯定也没有,身上一股子怪味,殿下,您到底图他啥?”
陈斌往后缩了缩,手心里全是汗。
金锤一巴掌拍在红鬍子脑门上。
“少废话!赶紧把路让开,带他去工坊,把咱们那台修不好的熔炉给他看看!”
红鬍子捂著脑袋,嘟囔著退开。
陈斌刚鬆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號角声从远处的山脉深处传来。
“呜——”
声音悠长,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