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惊闻南造
“其他两个组……我不知道……”
“我们之间是单线联繫……”
“我只知道我们这个组的驻地……在沪西……”
“有一个原本倒闭的纺织厂……叫做兴盛纺织厂……”
“厂区后面有一间废弃仓库……就是我们的驻地……”
井上虚空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们的负责人是谁?”
井上虚空沉默了一会。
但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南造云子。”
“南造云子?你確定?”
井上虚空的话,让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不仅是陈沐,就是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於曼丽,也是惊呼地叫出了声。
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要知道,南造云子当初可是外勤组亲自抓捕审讯的。
於曼丽当时虽然还没有进入外勤组,但是那件案子的档案她还是看过的。
现在,南造云子竟然没死,还出现在了沪市。
这对外勤组的存在,必將造成巨大的威胁。
尤其是对作为外勤组组长的陈沐,南造云子必將造成严重的身份信任危机。
“確定。”
井上虚空虚弱的声音把眾人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她是一个月前……回到沪市的……”
“上面很看重她的能力……”
陈沐沉默了几秒,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著,大脑在飞速运转。
南造云子回来了。
而且带著三十个人,分成三组,潜入了租界。
她的任务之一还是调查自己。
陈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冷静。
隨后,他又就兴盛纺织厂的守卫情况、人员配置、武器装备、换班时间等细节作了一番详细的询问。
井上虚空此刻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问什么答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最后,陈沐直起身,冷冷地看著井上虚空。
“但愿你没有骗我。”
他的声音平淡,但平淡里面裹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威胁:
“不然,你会比现在痛苦十倍百倍。”
说完,他挥了挥手,对审讯人员命令道:“把他带下去,换上那个松下康健。”
审讯人员闻言,赶紧上前把已经不成人形的井上虚空从电椅上解下来,
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拖出了审讯室。
......
很快,松下康健被拖进来,绑在了木桩上。
他並没有挣扎,只是一脸的平静看著陈沐。
此时的他,即使是再蠢,也知道眼前这个自己要调查的目標是有问题的。
自己如今落在了对方的手里,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松下康健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审讯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审讯室里到处都是刚才审讯遗留下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他是一个老牌特工,在情报战线上摸爬滚打了將近二十年。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也受过专门的抗刑训练。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秒钟,都將是地狱。
陈沐此时也在观察著松下康健。
他看得出来,这个人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他的呼吸平稳,眼神镇定,身体虽然被绑著,但没有一丝多余的挣扎。
这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好的对手,和刚才那个井上虚空完全是两个级別的人。
对付这种人,硬碰硬的刑讯虽然也能奏效,但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而陈沐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所以,他用了最直接的办法。
“松下康健,我通告你一下。”
“你的同伙井上虚空已经开了口,將你们的情况都交代了出来。”
“现在需要你做的,就是把你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
“顽抗到底是毫无意义的。”
他顿了顿,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刺进松下康健的眼睛里:
“说说吧。”
“我相信你明白我想知道哪些。”
松下康健的脸色,终於变了。
陈沐的话,让松下康健的心中掀起了无边的巨浪。
井上虚空已经背叛了帝国?
一定是背叛了,不然眼前这个人是不会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的。
这个天天口口声声把天皇掛在嘴边;
信誓旦旦对帝国无比忠诚的混蛋,
连短短的一个小时都没有撑过去。
松下康健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中的岩浆一般喷发著。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绳索勒进皮肉,手腕处渗出了血丝。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
他恨井上虚空的背叛,恨他的软弱,恨他玷污了“帝国特工”这个称號。
松下康健虽然內心波澜万丈,但也知道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
多年的特工生涯教会他一件事。
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冷静都比愤怒更有用。
愤怒只会让人犯错,而犯错就是死亡。
他收起內心的思绪,眼神平静地看著陈沐。
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刻意为之的镇定。
至於如何对抗严刑拷打,他曾经受过专门的训练。
早在进入特工这一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就是不知事到临头,他能不能熬得过去?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抓我进来。”
松下康健的声音平稳而有力,
“更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不过你们擅自抓捕大日本帝国军人,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眉头紧皱,嘴唇紧抿。
他的身体虽然被绑在木桩上,但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视陈沐,没有丝毫退缩。
陈沐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里没有无奈,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双手一摊,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我就知道是这样。”
“人啊,不是死到临头,总是抱有一丝幻想。”
他转过身,面向审讯人员,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冷酷而决绝:
“直接上电刑。”
“用中等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