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当舞台谢幕时,主角一定要在舞台之上(求订阅)
第139章 当舞台谢幕时,主角一定要在舞台之上(求订阅)
雷恩站在崖边,轻轻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黑色的风衣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並没有在那些灰烬上停留哪怕一秒,而是越过了那片狼藉的战场,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杀两个cp0,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碾死两只恼人的虫子。
但如果不杀他们,世界政府就会知道这里藏著一个大將级的怪物。
据雷恩之前了解到,在他之前,世界政府已经往黑钢帝国派了好几拨cp特工,但全都如同泥牛入海,没有翻起一丝浪花。
也就是说,除了刚刚化成灰的那两个倒霉蛋,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国家藏著一个怎样的高手。
只要他们死在这里,关於一笑的情报链就会彻底断裂。
在世界政府的档案里,黑钢帝国依旧只是一个有点棘手的硬骨头,而绝不会记录下这里有一位名为一笑的顶级强者。
这样一来,一笑就成了透明人。
一个没有身份、没有通缉令、被世界遗忘的在野怪物。
“接下来,只要我去处理掉那个名为弗里德里希的国王。”
雷恩的目光投向远方那座皇宫,眼神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对他来说,那个国王只是一个任务目標,一个必须被清除的障碍,更是一个將这个国家拖入深渊的源头。
这一路走来,雷恩自认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黑钢帝国拥有著远超周边国家的工业基础和蒸汽科技,哪怕不依靠战爭掠夺,仅仅通过贸易和出口机械產品,国民也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但现在的黑钢帝国,却像是一辆失控的战车,被死死绑在了名为战爭的泥潭里无法自拔。
一切的关键,就在那个国王身上。
只要弗里德里希一死,新上任的统治者,哪怕是从贵族议会里隨便选一个不那么激进的傢伙,为了自保,势必会停止疯狂的对外扩张,但时候只要再承诺不去触碰古代科技这种禁忌。
如此一来,世界政府达到了目的,自然不会再死盯著这个加盟国不放。
战爭停止,国家转型,人民依然富足。
而那个因为不得不守护暴君而內心备受煎熬的一笑,也將彻底从这种道德的困境中解脱出来。
到时候,当他发现自己拼死守护的必要之恶消失后,这个国家反而变得更好了。
那时候,雷恩这个斩断了锁链的男人,再適时地伸出手。
给他一个不再是愚忠於某个国王,而是真正可以为了他心中的仁义和正义去挥刀的理由。
这样一把绝世好刀,用来给一个旧时代的国王陪葬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能发挥出他真正的价值。
大海那么大光靠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虽然不怕,但终究太累。
如果身边能站著一个拥有大將级战力的副手。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愉悦。
为了这个大將级的副手,宰两条天龙人的狗,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雷恩轻笑一声,將脑海中那些关於未来的算计暂时压下。
既然最大的障碍已经扫除,那么现在,是时候去见见那位导致这一切的源头黑钢帝国的国王陛下了。
噼啪!
蓝色的雷光一闪而逝。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黑钢帝国的皇宫,这座完全由黑色钢铁与巨石堆砌而成的庞然大物,此刻正笼罩在一片令人室息的压抑之中。
因为之前城外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整个皇宫已经进入了最高级別的战备状態。
巨大的齿轮城门紧紧关闭,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城墙之上,每隔三步便站著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哪怕是一只飞鸟掠过,都——
会引来无数枪口的瞄准。
巡逻队牵著体型如小牛犊般的猎犬,在迴廊间来回穿梭,沉重的脚步声和猎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嘖嘖嘖————”
雷恩背靠著冰冷的城墙,微微仰头,看著头顶那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阵仗,给我干哪来了啊,这还是海贼世界嘛。”
嗡见闻色霸气瞬间铺开,结合响雷果实的电波能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在一瞬间笼罩了整座皇宫。
所有的兵力部署,暗哨位置,甚至是那个卫兵队长因为过度紧张而加速的血液流动声,都清晰地呈现在雷恩的脑海中。
一千两百名禁卫军。三十六处机枪阵地。七道经过海楼石加固的钢铁闸门。
对於普通的军队或者一般的能力者来说,这確实称得上是铜墙铁壁。
但对於现在的雷恩而言,想要摧毁这一切,甚至不需要拔刀。
只要他愿意,漫天的雷霆瞬间就能摧毁这一切。
一路平推杀进去,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但是————
“没必要。”
雷恩嘆了口气,看著那些士兵,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慈悲”。
雷老爷这人就是心善,见不得血流成河。
主要是跟这群连霸气都不会的普通士兵较劲,实在是太掉价了。
对於站在山巔的人来说,特意去踩死脚下的螻蚁並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武力,反倒是一种无趣的浪费。
对著这些麻瓜们製造无意义的杀戮,实在没必要。
雷恩身形一晃,化作了一股无形无质的电流,顺著地面的金属纹路,像水银泻地一般滑了出去。
滋————
一名全副武装的重甲卫兵正死死盯著前方,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麻。
“嗯?”
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厚重的头盔缝隙,嘟囔了一句:“这鬼地方怎么还有蚊子?”
穿过紧闭的钢铁城门。流过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越过戒备森严的內廷迴廊。
对於自然系能力者而言,只要有缝隙,这种物理层面的防御就跟空气没有任何区別。
皇宫深处,国王书房。
这里的安静与外面的喧囂仿佛是两个世界。
雷恩的身影在书房那厚重的橡木大门前重新凝聚。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並没有选择用暴力破门,而是伸手握住门把手,指尖微吐一丝电流,门锁內部的弹簧——
便“咔噠”一声自动弹开。
吱呀—
大门被缓缓推开。
雷恩迈步走了进去,目光在房间內扫视了一圈,眉毛微微挑起。
这和他预想中的画面截然不同。
按照常理,一个如此庞大帝国的国王,他的私人空间应该是极尽奢华或是金碧辉煌。
但眼前这个房间,简朴得甚至有些寒酸。
墙壁上没有价值连城的名画,也没有黄金打造的饰品,只有掛满整面墙的军事地图、工程图纸和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
脚下的地板是老旧的红木铺成的,因为常年的踩踏,很多地方已经磨掉了漆,露出了原本泛白的木纹。
空气中没有昂贵的薰香味道,只有一股陈旧的纸张发霉味,以及一股类似於某种草药熬煮后的苦涩味。
而在房间的尽头,那张同样堆满了文件的巨大办公桌后,一个身影正伏案疾书。
那就是弗里德里希。
黑钢帝国的国王。
他手中的羽毛笔在纸张上飞快地划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对於房门的开启和闯入者,他似乎置若罔闻,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雷恩没有急著动手。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传闻中的暴君。
在办公桌的一角,放著一个银质的托盘。
那是国王的午餐。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美酒佳肴。
只有一碗看起来就很寡淡的南瓜汤,两片烤得有些焦黑的全麦麵包,以及一碟没有任何酱汁的蔬菜沙拉。
没有任何肉食,而且看那南瓜汤上结的一层厚厚的油皮,显然已经送来很久了,早就凉透了。
但国王显然忙得连喝一口的时间都没有。
雷恩眯起眼睛,自光望向了国王那身略显宽大的华服。
之前隔著老远感知时,雷恩以为这个国王是因为沉迷酒色才导致的气息虚弱。
但现在近距离观察,似乎並非如此。
男人的面容却极其阴,眉宇间刻著深深的悬针纹,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握笔的手指关节因为长期的超负荷工作而微微变形,指尖上全是洗不掉的墨跡。
这根本不是纵慾过度的虚浮。
对於拥有顶级医术的雷恩来说,一眼便看出了过渡透支生命力造成的。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根两头点燃的蜡烛,正在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疯狂地压榨著自己身体里仅剩的精力。
“嘖————”
雷恩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嘆。
他没有出声打扰,书房里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蒸汽轰鸣声。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
弗里德里希终於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浑浊而沉重。
他极其郑重地拿起桌上的印章,在文件最下方盖上了一个鲜红的印记。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將这份文件摺叠好,归类到左手边那一摞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文件堆里。
隨后,他放下笔,有些不稳地伸出手,端起旁边那杯早已冰凉的茶水。
咕咚、咕咚。
他毫不在意茶水的苦涩和冰冷,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许久的旅人,只是为了润湿那乾裂起皮的嘴唇,让这具快要散架的身体能再运转一会儿。
喝完茶,他放下杯子,缓缓抬起头。
那双锐利的眼睛,越过堆积如山的文件,精准地落在了靠在门口的雷恩身上o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仿佛早已预见到这一刻的平静,就像是等待已久的宿命终於敲响了门扉。
“海军本部的银龙少將————”
弗里德里希的声音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我在报纸上见过你的照片。虽然我不常看那种东西,但你的脸,很难让人忘记。”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没想到,这次来的竟然是你。”
“你似乎猜到我的来意了?”
雷恩挑了挑眉,迈步走进书房。
“这並没有那么难猜,不是嘛?”
弗里德里希靠在椅背上,放鬆著因为忙碌而有些僵硬的身体,语气中带著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世界政府已经来来回回派了好几批特工想要对我出手。那些在阴影里的老鼠,如果不是一笑先生屡次出手替我解围,我大概也没法活到现在和你交谈了,。
说到这里,他深深看了一眼雷恩,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我只是没想到,这次来的竟然是你。自从一笑先生走出这里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结局了。他是个好人,有著金子般的心。但他挡不住时代的浪潮,也挡不住像你这样的怪物。”
雷恩轻笑了一声,没有去接过他的话,而是走到办公桌前。
直接拉过一把看起来就很硬的木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与国王隔桌对视。
目光扫过桌角那几乎没动过的餐盘,雷恩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碗早已结了一层厚重油皮的凉透南瓜汤,隨即嫌弃地撇了撇嘴:“这就是一国之君的午餐?连块肉都没有,你是在故意作秀给我看吗?”
“我从小就不爱吃肉,觉得那太过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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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里希淡淡地说道,並不在意雷恩的无礼。
“哈?”
雷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作为一个对外发动侵略战爭、背负著暴君之名的国王,竟然会觉得吃肉残忍?这笑话可真够冷的。”
雷恩身体微微前倾,带著几分嘲弄的口吻问道:“既然你这么慈悲,那你怎么不在全国下令不许吃肉?这岂不是更能体现你的仁德?”
“没有必要用自己的道德標准去约束別人。”
弗里德里希平静地摇了摇头,回答得理所当然,“那是我的选择,不是国民的义务。至於你说的作秀,那更是毫无必要。”
他看了一眼那碗冷汤,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对於一个將死之人来说,吃什么並不重要,只要能提填饱肚子就够了。”
“將死之人————”
雷恩咀嚼著这几个字,虽然他来这里確实是为了取对方性命,但看著眼前这个坦然赴死的国王,他眼中的杀意反而收敛了几分。
“倒也没那么著急要杀你。”
雷恩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那是强者对弱者的从容,“既然你有这个自知之明,那我倒有个问题很好奇。”
雷恩指了指窗外:“在一笑和我打得天翻地覆的时候,你似乎也料到了,他不会是我的对手。至於这皇宫里的几千號人,那更是挡不住我。”
“但你完全有时间坐船出海,世界这么大,就算是我,想在茫茫大海上把你揪出来,也得费一番功夫。”
雷恩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审视:“为什么不逃?別告诉我,你是因为捨不得这碗已经凉了的南瓜汤,或者还指望別的什么能救你的命。”
听到这个问题,弗里德里希愣了一下。
隨后,他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淡然通透,带著几分优雅和骄傲的笑。
“逃?”
弗里德里希摇了摇头,他撑著桌子,缓缓站起身。虽然他的身躯略显消瘦,但他的脊樑却挺得笔直,在这一刻,一股属於王者的巍峨气势,竟然压过了雷恩身上的威势。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个冒著黑烟,满是钢铁与机油味,依然在运转的国家。
“雷恩阁下,你看过歌剧吗?”
弗里德里希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问道。
“没兴趣,那种咿咿呀呀的东西太催眠了。”雷恩耸了耸肩。
“那真是遗憾。如果有机会,你可以试著去听听,尤其是那些经典的悲剧。”
“当人类命运的无奈与抗爭,通过严谨的结构和华丽的唱腔在舞台上一次性爆发出来时一那种极致的张力,能让人在毁灭中感受到新生的力量。”
弗里德里希转过身,背光而立,正午的阳光洒在他的剪影上,给这个想要慷慨赴死的国王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个国家,对我来说就是这样一出宏大的歌剧。我是编剧,是导演,也是那个必须站在聚光灯下直到最后的演员。”
他看著雷恩,眼中的光芒亮得嚇人:“既然大幕已经拉开,既然所有的铺垫都已完成,我就必须把它演完。无论结局是否是毁灭,它都必须是完整的。”
弗里德里希摊开双手,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如果我在这个时候离开了,那这就是一部烂尾的作品。我无法容忍自己的人生留下那样的败笔。”
说到这里,他直视著雷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当舞台谢幕之时,主角一定要在舞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