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2章 兵败消息!

      大乾,静安府。
    新上任不久的知府陈若虚此刻正在城內给一眾临时徵召起来的民夫训话。
    “你们都听好了!”
    陈若虚穿著崭新的官袍,意气风发。
    “现在我朝廷的禁卫军已经攻到了帝京城外!”
    “这击败討逆军,收復帝京,指日可待!”
    陈若虚对那些愁眉苦脸的百姓说:“这禁卫军的將士在前线抄刀子拼命,我们可不能让他们饿著肚子打仗!”
    “这一批粮食,限令你们五天內送到前线兵营!”
    “谁要是延误了时间,到时候军法从事!”
    那些被徵召而来的百姓都没有吭声。
    朝廷再次占领了静安府。
    他们好不容易分到的土地被收回去了不说,不少人因为曾经为討逆军效力,更是投入了大牢。
    他们这些人又被强行地拉开为禁卫军运粮食。
    这动輒就要军法从事。
    这让百姓的心里也格外不满。
    想到曾经那些和蔼可亲的討逆军將士,百姓就无比地怀念。
    那么好的军队,怎么就会失败呢。
    可现在朝廷占领了静安府,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毫无反抗之力。
    “不好了,不好了!”
    正当陈若虚给民夫们训话,让他们按时將粮食送到前线禁卫军兵营,助力禁卫军反攻的时候。
    突然有一名身穿皂衣的差役急匆匆地从城门口那边狂奔而来。
    “大呼小叫什么?!”
    “天又没塌下来!”
    “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看到差役慌里慌张的,陈若虚双手背在身后,板著脸训斥了他一句。
    “知府大人,出大事了!”
    这差役语气急促地道:“朝廷的禁卫军在帝京吃了败仗,大將军都战死了。”
    “现在討逆军的兵马已经朝著我们静安府杀来!”
    “什么??”
    陈若虚听了差役的话后,脸上满是惊愕色。
    那些负责押送粮草的民夫也都嗡地炸开,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这狗东西,胆敢谎报军情,信不信我踹死你!”
    在错愕后,陈若虚抬腿一脚踹在了差役的身上。
    “大將军手下十万大军,怎么可能战败!”
    “定然是你这个狗东西道听途说,扰乱人心!”
    陈若虚压根就不相信大將军夏长武率领的军队会战败。
    要知道。
    夏长武这一路上招兵买马,禁卫军的队伍宛如滚雪球一般壮大,已经高达十万眾。
    那可是十万大军,不是十万头猪!
    这討逆军的主力在南边被楚国击败,如今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
    这差役稟报说他们禁卫军遭遇惨败,他是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知府大人,我不敢胡说八道!”
    “这消息是逃回来的禁卫军说的。”
    这差役指了指城门那边道:“现在有许多逃回来的禁卫军已经到了咱们静安府。”
    陈若虚看这差役不像是说假话,他的心里也震惊万分。
    他强压下了內心的惶恐,急忙带著人直奔城门而去。
    那些民夫以及百姓听到这个消息后,也都凑热闹一般,纷纷地涌向了城门的方向。
    当他们抵达城门的时候。
    看到无数的禁卫军溃兵已经出现在了静安府城门外。
    有些禁卫军的溃兵正在茶铺內喝茶吃饭,更远处的官道上,还有更多的溃兵涌来。
    这些禁卫军的溃兵一个个甲冑歪歪斜斜的,很多人甚至兵器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他们灰头土脸,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看到这一幕,知府陈若虚的心里一个咯噔,预感到了不妙。
    “驾!”
    “驾!”
    不远处响起了马蹄声。
    陈若虚抬头望去,只见数十名禁卫军骑兵簇拥著一名將领策马而来。
    “郝將军!”
    “郝將军!”
    陈若虚认出了此人,正是大將军夏长武麾下的一名將领。
    当初在静安府设宴的时候,彼此还一起喝过酒呢。
    郝威也注意到了站在城门口的陈若虚,当即勒住了马匹。
    “郝將军,这是怎么回事?”
    陈若虚指了指那些灰头土脸的禁卫军將士,开口询问。
    “哎!”
    郝威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他对陈若虚道:“我军在帝京城下遭遇惨败,大军都完了,大將军也死了。”
    陈若虚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怔在了当场。
    方才差役稟报的时候,他是存疑的。
    可郝威亲口这么说,彻底让他的內心涌出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
    “怎么会战败呢?”
    “我们不是有十万大军吗?”
    “討逆军只不过是一些残兵败將!”
    “你们这是怎么打仗的?”
    得知禁卫军吃了败仗,大將军都死了。
    陈若虚也顾不得形象,气急败坏地质问起来。
    要知道。
    他陈若虚一度沦为討逆军的阶下囚,在苦役营艰难度日。
    正是他们朝廷的大军反攻,他这才得以获得自由,並且出任静安府的知府。
    可这屁股还没坐热乎呢。
    朝廷的大军就遭遇到了如此惨败。
    这让陈若虚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我们怎么打仗,关你屁事!”
    看到陈若虚出言不逊,本就心情烦闷的郝威抬手就是一鞭子抽打在了陈若虚的身上。
    “他娘的!”
    “你以为老子不想打胜仗吗!”
    “可是那討逆军太强了!”
    “他们还不知道捣鼓出了什么武器,威力巨大!”
    “我们的將士一碰到就被炸的粉身碎骨,这仗怎么打!”
    郝威气急败坏地骂道:“老子的弟兄死了无数,你以为老子的心里好受吗!”
    “去你娘的!“
    郝威又狠狠地抽了陈若虚几鞭子后,这才带著手底下的数十名亲卫骑兵扬长而去。
    陈若虚瘫坐在地上,浑身火辣辣的疼痛。
    他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他方才还徵召了一批民夫,准备给前线大军运输钱粮呢。
    可转眼间就得知他们大军遭遇惨败。
    面对这晴天霹雳的消息,陈若虚这位干劲十足新任知府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有一名差役奔到了跟前。
    “知府大人!”
    “那些溃兵进城了,他们在抄刀子抢东西!”
    陈若虚朝著城內的方向望去,只听到溃兵的怒骂和百姓的尖叫声传来。
    那些逃到静安府的溃兵正在城內抄刀子抢东西。
    他在差役的搀扶下站起来。
    他原本想要派人去阻止。
    可是想到大军惨败,討逆军的追兵很快就会追上来,一股寒意就直衝天灵盖。
    “管不了那么多了。”
    “快回去!”
    “收拾东西,赶紧走!”
    “去封州,这里待不得了!”
    陈若虚急匆匆地返回了自己的知府衙门,命令自己的手下抓紧时间將那些徵收上来的金银財宝装车,准备逃向封州。
    他们大军在帝京战败,討逆军打过来,他们静安府定然是守不住的。
    在这个时候,抓紧时间逃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