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多少有点办法
开完会,李大虎收拾好笔记本,正准备往外走,刚迈出会议室的门,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大虎,別著急走,到我办公室坐会儿。”
他回头一看,罗局正端著茶缸子站在走廊里,冲他招了招手。
旁边几个还没散去的派出所所长看了李大虎一眼,眼神里带著点羡慕和好奇——罗局主动叫去办公室聊天,这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
李大虎应了一声,跟著罗局往办公室走。
郑朝阳和郝平川也跟了上来。
罗局自己坐到办公桌后面,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坐,別站著。”
李大虎坐下,郑朝阳和郝平川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
罗局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扔给李大虎,自己也叼了一根,划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笑著问:“大虎,听说你这回又弄回来不少白面,挺厉害啊。讲讲,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也听听。”
郝平川在旁边起鬨:“对对对,大虎,讲讲。我就知道个大概,细节不知道。这回你给好好说说。”
郑朝阳靠在窗台上,显然也想听。
李大虎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笑了笑:“也没什么好讲的,就是喝酒。”
“帕托利切夫部长,您们都知道,上回没喝过我。这回他是有备而来,带了两个人。”
“一个叫尼古拉,是他十几年的老战友、老朋友。一个叫伊万,三十来岁,方脸膛,壮得像头牛,一看就是专门找来的。”
郝平川插嘴:“专门找来的?酒篓子?”
“对。”李大虎弹了弹菸灰,“不光找了一个,找了俩。伊万是一对双胞胎,伊万一號和伊万二號。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喝完了去趟洗手间,换一个出来接著喝。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罗局听到这儿,眯著眼笑了:“双胞胎?这老毛子还真想得出来。”
“谁说不是呢。”李大虎也笑了,“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三个人喝,你一杯我一杯,喝了六七瓶。尼古拉先倒了,下去喝茶。剩下我跟伊万。伊万喝了不少,就是不服。又喝了两瓶,他忽然站起来,说去洗手间。”
“他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回来以后,脸不红了,手不抖了,眼神也清亮了。我一看就知道不对。一个人喝到那个份上,不可能去趟洗手间就缓过来。”
郝平川瞪大了眼睛:“所以是换人了?”
“换了。”李大虎把烟掐了,“伊万二號回来以后,话也不说,直接开了两瓶伏特加,自己一个人,一口气全吹了。一瓶一斤,两瓶两斤,咕咚咕咚灌下去,面不改色。”
罗局把烟放下,眼睛一直看著李大虎。
“我当时也愣了一下。”李大虎笑了笑,“不是怕,是没想到他们来这一手。但人家喝了,我不能不喝。我站起来,开了四瓶伏特加,一瓶接一瓶,全吹了。”
“四瓶?”郝平川的声音都高了半度。
“四瓶。”李大虎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四斤。喝完我坐下,冲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伊万二號脸色当时就变了。”
郑朝阳靠在窗台上,摇了摇头,笑了:“你这哪是喝酒,这是拼命。”
李大虎“最后伊万二號把两瓶伏特加给喝了,我一看不能再喝了。喝出事不好。就结束了。”
“哈哈哈哈哈!”罗局爆发出一阵大笑,指著李大虎,“好你个李大虎!你这是把人家『双保险』都给喝崩了!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这下,那什么部长,没话说了吧?”
“面子是彻底没了,里子估计也疼。”郑朝阳也笑著摇头,“不过大虎,你这酒量……真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大家哈哈一笑,也没当回事儿。
李大虎趁著大家笑的时候,手伸进隨身带的帆布包里,意识一动,从空间里摸出一包烟。烟盒不大,白色的,上面没有商標,只有一行小字和一个编號。他在大家面前晃了一下,没急著拆。
“知道这是什么吗?”
罗局本来已经端起茶缸子了,看见那包烟,手一顿,茶缸子又放下了。他盯著那烟盒看了两秒,眼睛亮了。
“特供?”他声音都高了半度,“我天,这可是好东西!大虎,你在哪儿弄到的?”
郑朝阳和郝平川也凑过来看。郝平川和郑朝阳对这个特供也只是听说,见都没见过
李大虎嘿嘿一笑,把烟拆开,抽出一根递给罗局,又给郑朝阳和郝平川各递了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根,然后把剩下的烟揣回兜里。
“我们李厂长就这么一包了,叫我给整来了。”他划著名火柴,先给罗局点上,又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李厂长说了,这烟不能隨便抽。得抽在刀刃上。”
罗局深深地吸了一口,眯著眼睛。
“你们李厂长,够大方的。”
李大虎笑了笑:“那是。我们李厂长对自家人,从来不含糊。”
紧接著就聊起了这个假粮票的事。
郑朝阳开了口:“一个月前,市第二印刷厂丟了一台印刷机。夜里丟的,门锁被撬了,保卫科第二天早上才发现。当时我们还纳闷,谁会偷印刷机呢?那玩意儿又沉又大,不好搬,也不好出手。”他顿了顿,“现在看来,目的性很强。就是衝著印假粮票去的。”
罗局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印刷机的事我知道,当时以为是个案,没想到跟假粮票掛上了。”
李大虎想了想,说:“他们卖了这些假粮票,手里肯定攒了不少现金。现在老百姓不爱把钱存银行,但他们不一样——数额大,放家里不安全,迟早要存。咱们应该查查银行,看看有没有大笔现金存入,或者频繁存取的可疑帐户。”
郑朝阳点了点头:“这个我去办。”
李大虎又说:“再一个,先把假粮票的號段弄清楚。市面上一共发现了多少种假票,哪些號段是假的,得有个清单。拿著清单去粮站蹲守,让收粮票的人盯著点,发现有人用这些號段的票,跟住了,问问票是从哪儿来的。顺著往上摸,总能摸到源头。”
罗局听著,眼神里带著认可。
“我回轧钢厂也把保卫处调动起来。”李大虎站起来,“厂里人多,票证流动量大,说不定能发现线索。一会儿我就去街道找王主任,跟她通个气,让各居委会也盯著点。”
罗局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各条线分头行动,有线索及时通气。”
李大虎把笔记本合上,夹在胳膊底下,准备走。
罗局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笑,假模假式地说了一句:“要不在这儿吃吧?食堂今天燉白菜。”
李大虎笑了,摆了摆手:“得了,哪嘎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啊。你们留著自己吃吧。”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罗局一眼:“罗局,你们要有什么困难解决不了的,记得跟我说。我那边多少有点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