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傲慢的代价

　　    白宫，地下战情室。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屈辱、愤怒，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龙建国的第三个条件，像一记最沉重的铁拳，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將他们最后一丝的幻想和侥倖，砸得粉碎。
    公开审判cia的特工和外交官。
    这已经不是条件了，这是战书。
    是向整个美国的情报系统和外交体系，发出的最直接，也最致命的挑战。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国防部长终於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们不能答应！绝对不能！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
    “如果我们答应了，那以后我们的人，还怎么在外面执行任务？我们国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我寧愿跟他打一场信息战，哪怕让我们的网络瘫痪，也绝不接受这种屈辱！”
    这一次，没有人再反驳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外交豁免权，是美国在全球推行霸权的基石之一。
    它保证了美国的长臂管辖，可以肆无忌惮地伸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而不用担心受到惩罚。
    一旦这个基石被动摇，那么整个霸权大厦，都將岌岌可危。
    “可是……不答应，我们能承受那个后果吗？”
    国务卿的声音幽幽地响起，给在场所有人的狂热，泼上了一盆冷水。
    “你们別忘了，龙建国手里，还握著足以毁灭我们的核按钮。”
    “一旦他把那些东西都抖搂出去，我们面临的，就不仅仅是外交上的被动了。”
    “我们的军事系统，会彻底暴露在敌人面前。”
    “我们的金融市场，会因为信用的崩塌而彻底崩溃。”
    “我们的国际声誉，將荡然无存。”
    “到时候，我们失去的，就不仅仅是脸面了，而是整个国家的未来。”
    一番话，让刚刚还群情激奋的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啊。
    脸面和国家的未来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却又必须做出的选择。
    “我们……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总统的声音，听起来苍老而疲惫。
    他看著自己的这群智囊，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没有人能回答他。
    整个战情室，瀰漫著一股绝望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cia局长，突然站了起来。
    “总统先生，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什么办法？”
    “既然龙建国不肯放过詹森和迈克，那……”
    cia局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就让他们，永远地闭嘴。”
    “你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安排一次意外。”
    cia局长压低了声音。
    “比如，一场车祸，或者一次突发的心臟病。”
    “只要他们死了，那龙建国的第三个条件，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死人，是无法接受审判的。”
    这个恶毒的提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为了保住国家的脸面，不惜牺牲自己的手下。
    这就是cia的行事风格，冷酷而无情。
    “不行！”
    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竟然是之前一直主张强硬的国防部长。
    “我们不能这么做！”
    他激动地说道。
    “詹森和迈克，是为国家执行任务的特工！”
    “他们虽然失败了，虽然愚蠢，但他们是我们自己人！”
    “我们不能因为他们惹了麻烦，就把他们像垃圾一样处理掉！”
    “如果我们这么做了，那以后，还有谁会愿意为这个国家卖命？！”
    他的话掷地有声，也说出了在场很多人的心声。
    可以失败，可以受罚，但不能被自己的国家，从背后捅刀子。
    这是所有为国效力的人，心中最后的底线。
    “我也不同意。”
    国务卿也摇了摇头。
    “你们以为，龙建国想不到这一点吗？”
    “我敢保证，现在詹森和迈克身边，一定布满了他的眼线，我们的人根本不可能靠近。”
    “我们一旦动手，不仅不可能成功，反而会留下新的把柄，让他有更多的理由来攻击我们。”
    “这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是在火上浇油！”
    cia局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的提议，会遭到如此强烈的反对。
    他颓然地坐了下去，不再说话。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战情室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总统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那面巨大的星条旗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旗帜上，那五十颗代表著不同州份的星星。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无比的萧索和孤独。
    “我曾经宣誓，要捍卫这个国家的荣誉和利益。”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歷史说。
    “但是今天，我发现，我可能要亲手將这份荣誉给埋葬了。”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自己的阁僚们。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的平静。
    那是一种，在做出了最痛苦的决定后，才有的死灰般的平静。
    “联繫鲍勃·霍克。”
    “告诉他。”
    “我们……答应龙建国的，所有条件。”
    雪梨。
    当鲍勃·霍克带著这份最终的答覆。
    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来到龙建国面前时。
    他没有再说任何多余的话。
    他只是將一份由美国总统亲笔签署的，授权他全权处理此事的国书，递给了龙建国。
    “龙先生，我们输了。”
    “我们愿意，为我们的傲慢，付出代价。”
    “只求您，能遵守承诺，在这件事了结之后，销毁您手中所有关於我们的机密文件。”
    “给我们，也给这个世界，留下一丝体面。”
    龙建国接过了那份国书，看了一眼上面的总统签名和国会印章。
    他知道这场持续了近一周惊心动魄的较量。
    终於，要画上句號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精气神的美国大使，淡淡地说道。
    “我从不主动挑起战爭。”
    “但任何人，只要对我亮出了刀子，那就要做好，被我连人带刀，一起斩断的准备。”
    “记住这个教训吧。”
    “因为，下一次，你们可能连付出代价的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