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將死

      第119章 將死
    “不对,那门功法太过歹毒,修炼者必然性情大变,嗜血成性。可杨长安身上,並无那种戾气。”
    她沉思良久,忽然起身。
    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轻轻摩挲。
    “不管如何,此人,必须重点关注。
    或许————他能帮我解开那些诡异事件背后的真相。”
    同一时间,赵府密室。
    赵观澜面色阴沉,赵元武负手而立。
    赵元春面色苍白地坐在一旁。
    “暗劲中期?”
    赵观澜咬牙切齿。
    “杨家那小子,竟然是暗劲中期?不,从那日表现来看,他多半还隱藏了实力!元武,你怎么看?”
    赵元武冷笑:“父亲放心,我以化劲宗师的灵觉感知,他身上的气息,確实是暗劲无疑。
    只是————他那一掌的力量掌控,確实远超寻常暗劲中期。
    再加上此子修炼了炼体武学,暗劲中期拥有暗劲巔峰的力量也不足为奇,但境界才是根本!
    化劲与暗劲的差距,是天堑!
    决赛之上,我必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
    赵元春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她想起那个来歷神秘的“厉寒”,想起那夜飞鹰堡的枪影,再看看今日的杨长安,心中隱隱有一个可怕的猜测!
    厉寒,杨长安————会不会是同一人?
    若真是如此————
    她浑身一颤,不敢再想下去。
    赵观澜没有注意到女儿的异样,沉声道:“石家村已经被镇魔司解决了,呵呵,这在我意料之中,总要给镇魔司一点甜头,不然不好交差。”
    “不说这个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武举!”
    “无论如何,决赛必须贏!武举头名,必须是我赵家!
    只有拿下头名,才能获得进入世家大族的资格,才能被那些武道大宗看中!
    我赵家的未来,全繫於此!”
    赵元武重重点头:“父亲放心,孩儿必不辱命!”
    他望向窗外,眼中杀意凛然。
    杨长安,决赛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次日,王氏武馆。
    ——
    杨长安踏入武馆。
    迎接他的是无数道敬畏、崇拜的目光。
    “杨师兄来了!”
    “杨师兄好!”
    “杨师兄太厉害了!一掌败赵元洪!”
    陈玄站在角落,面色复杂。
    最终只是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
    他心中苦涩,却也知道,从今往后,他与杨长安,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王玉燕迎上前来,美眸中异彩连连:“杨师弟,你————你太让人意外了!”
    杨长安微微頷首:“侥倖突破而已。”
    “侥倖?”
    王玉燕苦笑,“那可不是侥倖,你————你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杨长安笑而不语。
    王玉燕心中一动,想起爷爷王老拳师对杨长安的特殊態度,隱约明白了什么,不再追问,只是轻声道:“决赛————加油,我们都支持你。”
    杨长安点头:“多谢。”
    內院静室,王老拳师早已等候。
    “来了?”
    老人捻须微笑。
    “昨天表现不错,既展现了实力,又没暴露底牌。
    赵元武那小子,怕是已经把你当成了最大的对手。”
    杨长安道:“师父,决赛之时,弟子若全力出手,必定暴露化劲。届时————
    ”
    王老拳师摆手:“不必担心,是否会碰上赵元武还两说!至於暴露————呵呵,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藏得住?
    昨日一战,你暗劲中期的名声已经传遍全城,可他们却不知你的真实实力早已是化劲宗师!
    在我看来,適当暴露反而有助於你的修行。”
    王老拳师顿了顿,目光深邃。
    “所以,你必须通过武举!而且,要强势通过武举!至於之后的事————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有为师在,有杨家在你身后,倒要看看,谁敢动你!”
    杨长安心中一暖,抱拳道:“多谢师父!”
    “好了,別客套了。”王老拳师摆手,“还有些时间,为师再传你几手化劲实战的窍门。
    龙蛇合击你已掌握雏形,但还缺几分火候,咱们好好打磨!”
    杨长安点头,凝神静气,开始新一天的修炼。
    窗外,日头渐高。
    武举决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三日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临江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无不议论著同一个话题,即將到来的武举决赛。
    杨长安一掌败赵元洪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
    原本被人嘲笑的“紈絝子弟”,一夜之间成了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传奇人物。
    那些关於他“考前勾栏听曲”的谣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反倒成了“风流才子、举重若轻”的佳话。
    与之相对的,是赵元武化劲宗师的身份。
    ——
    参与武举的英才中,他是唯一公开突破化劲的存在。
    即便杨长安表现惊艷,在大多数人看来,化劲与暗劲的差距,仍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杨长安再强,也只是暗劲,遇上化劲的赵元武,怕是要栽。”
    “那可不一定!你没听说吗?杨长安那一掌,简直出神入化!”
    “出神入化也是暗劲,化劲之下皆螻蚁,这是铁律!”
    眾说纷紜中,决赛的日子终於到来。
    清晨,东校场。
    今日的校场比初试时更加人山人海。
    不仅临江城的百姓倾巢而出,连周边清河、平阳两县的武道人士也纷纷赶来观战。
    高台上,三县县令齐聚,各大家族家主悉数到场,气氛比初试时更加隆重。
    杨家阵营,杨守仁端坐首位,面色沉稳,但袖中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內心的紧张。
    杨长顺坐在一旁,目光不时扫向候考区,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家家主带著李嫣然坐在不远处。
    李嫣然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淡雅的衣裙,美眸中满是期待。
    赵家阵营,赵观澜面色阴沉,眼中却满是志在必得。
    赵元春坐在父亲身旁,面色苍白,眼神复杂。
    这几日她反覆思量,那个可怕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厉寒、杨长安,极有可能是同一人!
    若真是如此————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是紧紧攥著衣角,脸色苍白。
    中间区域,王县令依旧笑眯眯的,眼中却多了几分审视。
    武县尉依旧冷漠,但目光偶尔扫过候考区时,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周家主依旧老神在在,但眼角的余光不时飘向杨家阵营,显然在重新评估局势。
    江月夜戴著面具,立於高台边缘的阴影处。
    她今日的气息比往日更加收敛,几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面具下的眼眸,却紧紧锁定候考区那道青衣身影。
    “今日,便让我看看,你究竟还藏有多少底牌。”
    她轻声自语。
    候考区。
    通过初试的十六名考生依次而立,等待抽籤。
    赵元武立於首位,周身气息含而不露,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他目光扫过杨长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仿佛在看一个將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