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宴会主厨不止一个，真正的对手登场！
林晓盯著那条简讯看了半分钟。
未知號码，四个字，没头没尾。
他直接拨了过去，忙音。
再打，关机。
林晓把简讯截图发给周明远，附了一句：“你换地方了？”
周明远的回覆隔了將近二十分钟才来。
“没换。谁给你发的？”
“不知道。”
“別理，可能有人在试探你。宴会地点只有我和管家知道，连宾客都是当天才收到地址。”
林晓没再追问。
他把这条简讯和之前那条匿名微信放在一起，串联起来。
一个提醒他检测设备，是真消息。
一个说地点变了，是假消息。
同一个人发的？先给甜枣，再下套？
林晓把手机放进抽屉里，不再去想。
想不明白的事就先放著，眼下最重要的是攒情绪值。
——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晓拉开捲帘门，外面已经排了十几个人。
贴在门上的a4纸被人拍了照，发到本地美食群里，昨晚就传开了。
“麻婆豆腐128一份？老板你这是抢钱啊。”排在第一个的是个戴鸭舌帽的小伙子，嘴上抱怨，脚下却纹丝不动。
“嫌贵可以不吃。”林晓搬出桌椅。
“我就说说，別当真。”小伙子往里探头，“几点开卖？”
“十一点。”
“那我等著。”
林晓进了厨房备料。
麻婆豆腐这道菜，系统菜谱他早已烂熟於心。关键不在技术，在豆腐。
系统商城里有“石磨嫩豆腐”，50情绪值一块，出品比市面最好的豆腐还要细嫩两个档次。
但现在的情绪值余额，经不起这种挥霍。
好在麻婆豆腐的灵魂，並非豆腐本身，而是那一勺红油和花椒麵的配比。
系统给的配方精確到零点几克，做出的麻辣层次能让人头皮发麻。
十一点，第一锅麻婆豆腐出锅。
林晓端著滚烫的砂锅走到前厅，放在第一桌。
鸭舌帽小伙子凑过来，筷子还没动，先掏出手机一通狂拍。
“別拍了，凉了不好吃。”林晓敲了敲桌子。
小伙子夹起一块豆腐送进嘴里。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嘴巴张著，没嚼，也没咽，眼神发直。
“怎么了？”旁边等位的大姐探头问。
小伙子终於把那块豆腐咽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吐出两个字。
“我操。”
“到底好吃不好吃啊？”
“128块，便宜了。”
大姐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托？”
小伙子没理她，直接端起饭碗，埋头猛扒。
二十份麻婆豆腐，四十分钟售罄。
系统面板上，情绪值从2147跳到了2891。
二十个人，贡献了744点情绪值。平均每人三十多点，比平时高了近一倍。
林晓明白了。
高定价拉高了顾客的心理閾值，当菜品的惊艷程度远超预期时，產生的情绪衝击也更大。
他当即决定，接下来几天，每天推一道限量高价菜。
明天，酸菜鱼，168。
后天，红烧肉，158。
简单，粗暴，有效。
——
下午三点，店里没了客人，林晓关门谢客，开始练习佛跳墙。
第一遍练习用的是普通食材。
鱼翅用粉丝代替，鲍鱼用罐头，海参用泡发的乾货。
他练的不是味道，是流程。
三十二个关键节点，他在本子上逐一標出。
“花菇泡发，4小时22分钟，水温38度。”
“猪蹄焯水，大火转中火煮6分钟，多一秒少一秒都不行。”
“老母鸡与金华火腿同下锅，先鸡，十五秒后放火腿。”
林晓一边做，一边在本子上打勾。
做到第十四个节点，他停了下来。
“鱼肚入坛前，需以绍兴花雕酒浸泡二十分钟，酒的年份不低於十五年。”
他手里拿的是超市买的普通料酒。
练流程没问题，但正式出品，十五年的花雕酒，一瓶少说七八百。
周明远给的八十万看著多，但一桌二十人的宴席，平摊到每道菜的顶级食材上，根本经不起烧。
他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列採购清单。
佛跳墙的核心食材——鱼翅、鲍鱼、海参、花胶，必须用系统的极品货。
文思豆腐的极品豆腐。
松鼠鱖鱼的极品鱖鱼，300情绪值一条。
开水白菜的高汤，老母鸡、金华火腿、瑶柱、乾贝，也得是精品级。
林晓算了算，光系统食材就要花掉至少三千情绪值。
还差一百多。
明天的酸菜鱼，必须爆。
他接著练，一直到晚上九点，第一遍流程走完。
三十二个节点，错了三个。
第十九个：调味汁的糖醋比例搞反。
第二十五个：封坛火候多烧了四十秒。
第三十一个：起锅前忘了加那半勺麻油。
三个错误，记在本子上，明天继续。
——
晚上十点，林晓正在收拾厨房，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赵婶。
隔壁巷子开杂货铺的。
“小晓啊，你店门口站了个人，站了快一个小时了。”
“男的女的？”
“男的，穿得挺体面，一直在门口转悠，不进来。”
林晓放下抹布，走到捲帘门边，从缝隙往外看。
路灯下確实站著一个男人。
四十多岁，西装外套，手里拎著一个纸袋。
林晓拉开了捲帘门。
那人转过身。
“林晓？”
“你谁？”
“我姓方。”那人伸出手，“方锦年。”
林晓没动。
方锦年。
周明远提过这个名字。做食品供应链的，去年上了福布斯。
“周明远让你来的？”
“他没让我来。”方锦年把手收回去，不尷不尬地拎了拎纸袋，“我自己来的。”
“我听说，你接了清远宴的主厨。”
林晓不置可否。
“能进去聊聊吗？外面有点冷。”方锦年搓了搓手。
林晓看了他两秒，侧身让开。
方锦年走进店里，把纸袋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见面礼。”方锦年拉开袋子，里面是一瓶酒。
酒瓶標籤上写著——绍兴花雕，1998年封坛。
二十多年的陈酿。
林晓的目光在那瓶酒上停顿了一秒。
“你知道我在做佛跳墙？”
方锦年摇头：“我不知道你做什么菜。但清远宴的主厨，总用得上好酒。去年陈东来做醉鸡，用的三瓶茅台就是我供的。”
林晓没接酒。
“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锦年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做食品供应链十二年，从农田到餐桌，每个环节都能打通。”
“你在宴会上用的食材，不管从哪来的，都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来路。”
林晓握著柜檯边缘的手指紧了紧。
“宋怀瑾会查每一道菜的食材来源，溯源编码、產地证明、运输记录，一样都不能少。”
“你要是从菜市场买的东西端上桌，他当场就能让你下不来台。”
林晓靠在柜檯上，没说话。
系统兑换的食材凭空出现在冷库里，没有產地，没有编码，什么都没有。
检测设备能过是一回事，纸面上的来路是另一回事。
方锦年看他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过来。
“我能帮你解决供应链的问题。每一样食材，我都能给你一套完整的溯源文件。產地、批次、检测报告，全套。”
“多少钱？”
“不要钱。”
林晓看著他。
“我要清远宴结束之后，你跟我签一份长期供货协议。以后你店里用的食材，全部从我这里走。”
林晓低头看了看那张名片。
方锦年，锦程食品供应链集团，董事长。
一个福布斯上有名有姓的人物，跑到他这个小巷子里，只为了一份供货协议？
“你图什么？”
方锦年笑了：“我图你这个人。”
“清远宴的主厨，过去六年，只有三个人当过。每一个做完，身价都翻了十倍不止。”
“你现在是个开小饭馆的，等宴会结束，你就不是了。”
林晓把名片放在桌上，没收。
“我考虑一下。”
方锦年站起来，把酒瓶往前推了推。
“酒你先留著，不管签不签，都算我送的。”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对了，还有一件事。”
“孙河这两天在到处找人，打听你的食材渠道。”
林晓的手指在柜檯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找到了吗？”
“暂时没有。但他找的人里面，有一个是宋怀瑾的助理。”
方锦年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晓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盘算。
孙河在查他的食材来路，还搭上了宋怀瑾的人。
这两个人要是联手，宴会上要攻击的，就不是他的厨艺，而是他的食材。
厨艺，他不怕任何人。
但食材的来路，是他唯一的死穴。
林晓拿起那瓶1998年的花雕，拧开盖子闻了一下。
酒香浓郁，带著时间沉淀下来的醇厚。
他把瓶盖拧回去，放进柜子，然后拿起了方锦年的名片。
名片背面，手写著一行字。
“清远宴那天，陈东来不会让位。他会跟你同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