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刘正风:我也算是公务员了!

      第100章 刘正风:我也算是公务员了!
    叶昀的视线在堂內扫过,最终定格在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身后的一名年轻弟子身上。
    他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冲天门道人开了口。
    “天门师叔,敢问你身后那位,可是迟百诚师弟?”
    天门道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那张本就严肃的脸,瞬间绷得死紧。
    这活阎王点名自己的徒弟做什么?
    莫非这不成器的小子,在外面不开眼,惹到了这位杀神?
    一想到庭院里那血肉模糊的修罗场,天门道人就脖颈发凉。
    他强作镇定,点了点头,声音乾涩:“正是劣徒。不知————他何处衝撞了师侄?”
    “衝撞?”叶昀笑了,“师叔误会了。”
    他转头望向那个叫迟百诚的年轻道士,眼神里带著几分真正的欣赏。
    “三日前在回雁楼,田伯光那淫贼何等囂张。在场名门正派不少,却多是明哲保身之辈。”
    “迟师弟,明知不敌,区区二流实力,却依旧敢对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田伯光悍然亮剑。”
    叶昀的声音並不高,却如针刺般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份勇气,这份血性,比当今武林那些欺软怕硬、沽名钓誉之辈,强了百倍!”
    “我敬佩这样的好汉。未来的江湖,必有迟师弟一席之地!”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似的眼神看著叶昀。
    谁也想不到,这个手段狠辣如魔,杀人如屠狗的“活阎王”。
    竟会如此郑重地去夸一个无名小卒。
    天门道人更是直接愣住。
    他那颗悬著的心不仅落了地,还瞬间涨满,一股巨大的骄傲感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一拍大腿,看向自家徒弟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满意。
    值了!
    平日里看这小子愣头愣脑,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给自己长脸!
    能被“活阎王”当眾点名表扬,这面子,可比他这个掌门大多了!
    天门道人清了清嗓子,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扭头扫了一圈少林、武当那些自詡名门正派的代表,腰杆都挺直了三分。
    “百诚,还愣著作甚!没听到叶师侄夸你吗?还不快过来谢你叶师兄的解救之恩!”
    那名叫迟百诚的年轻道士,此刻激动得满脸涨红。
    他早就认出了叶昀,只是万万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自己,更会在这种场合当眾褒奖。
    听到师傅召唤,他三步並作两步上前,对著叶昀恭敬地行了一个道家稽首。
    “泰山派,迟百诚,多谢叶师兄当日解救之恩!”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各派弟子以师兄弟相称,並无不妥。
    叶昀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看著眼前这个耿直的年轻人,心里颇为感慨。
    或许是前世的记忆作祟,他对这种明知不敌。
    也敢於向强敌亮剑的“莽夫”,总有天然的好感。
    整个笑傲江湖,算得上纯粹好人的,屈指可数。
    娘亲寧中则、仪琳小尼姑,眼前这个迟百诚,也勉强能算半个。
    至於其他人,偽君子、真小人、野心家————遍地都是。
    就连少林、武当这等泰山北斗,屁股底下也未必乾净。
    他叶昀,从未想过要做郭靖那样的“大侠”,太累,也与他追求武道巔峰的本心不符。
    但这不妨碍他欣赏真正的侠义。
    至於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阴险毒辣的真小人,他不介意顺手送他们一程。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老岳。
    心中暗道,原著中若非左冷禪步步紧逼。
    这位“君子剑”或许真能装一辈子君子,到老了混个道德楷模。
    不过现在————华山派在他的影响下,早已脱胎换骨。
    岳不群得了“商贾君子”的称號,虽在老顽固看来是贬义,可好歹占著个“君子”。
    起码,没人再说他是偽君子。
    再加上如今勘破心魔,紫霞神功大成,修为直逼一流巔峰。
    那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倒真有了几分真君子的味道。
    正当堂內眾人心思各异,气氛微妙之时。
    刘府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高亢的通报,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圣旨到——!”
    这一声,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整个刘府,前院后堂,所有的喧譁、议论、交谈,都在这一刻被斩断。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齐刷刷地扭头望向大门。
    只见一名身穿三品武官官服、腰挎雁翎刀的將领。
    在一眾江湖豪杰惊错的注视下,龙行虎步而来。
    他身后,四名亲兵手按刀柄,眼神锐利如鹰。
    浑身透著一股铁血杀气,与周围鬆散惯了的江湖人士格格不入。
    刘正风一见来人,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彩。
    他几乎是小跑著迎上去,姿態谦卑至极。
    对著那名將领拱手作揖,隨后转过身,满面红光地向眾人介绍。
    “诸位,诸位!这位,乃是皇上亲委在此镇守的张总兵!张大人,是刘某的好友!”
    此言一出,堂內堂外,顿时炸开了锅。
    在场的江湖人,大半辈子都没见过“圣旨”长什么样。
    他们信奉的是刀剑,讲的是规矩,最瞧不上的就是朝廷鹰犬。
    你刘正风金盆洗手,是你江湖私事,关朝廷屁事?怎么还把官府的人招来了?
    岳不群轻轻摇头,神色不出所料。
    一旁的余沧海则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对身边人嘀咕。
    “这刘三爷好歹是江湖成名的人物,竟跟朝廷勾勾搭搭?”
    “丟人现眼!我看这金盆洗手大会,怕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刘正风本人,此刻却完全沉浸在志得意满的喜悦中。
    春风满面,仿佛已看到自己下半辈子高官厚禄的景象。
    他整理衣袍,对著那名张参將,双膝一软,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草民刘正风,恭迎圣旨!”
    那张参將掛著公式化的笑容,从一名亲兵捧著的明黄色锦盒中,取出一卷黄绸捲轴。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捲轴,用一种抑扬顿挫的官腔,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据湖南省巡抚奏知,衡山县庶民刘正风,急公好义,功在桑梓,深得民心。
    兹特准授正四品官职,著任衡州府参將一职!钦此——!”
    “轰!”
    圣旨念完,整个刘府彻底沸腾。
    如果说刚才只是惊讶,现在就是赤裸裸的震惊和鄙夷。
    堂堂衡山派二號人物,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刘三爷”,居然真的投靠了朝廷,当了官!
    而刘正风,更是满脸喜色,叩首谢恩,那副諂媚的嘴脸,著实噁心到了不少人。
    一瞬间,“刘三爷”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彻底崩塌。
    那个义薄云天、琴簫合奏的瀟洒名士,变成了一个摇尾乞怜、投靠官府的“鹰犬”。
    许多门派掌门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这些江湖中人,最恨的就是被官府的条条框框束缚。
    现在倒好,来参加个金盆洗手,结果是见证一个江湖前辈卖身投靠。
    这感觉,比吃了苍蝇还噁心。
    不少人心里已经后悔,早知刘正风是这么个玩意儿,打死也不来趟这浑水。
    叶昀看著这一幕,心中冷笑。
    他能理解刘正风想金盆洗手、明哲保身的想法,但对其做法,依旧不齿。
    退隱江湖,加入朝廷,听起来是条出路。
    可他也不想想,这么一搞,不仅得罪了整个江湖。
    更是把五岳盟主左冷禪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这一手,算是亲手为自己全家铺好了通往黄泉的路。
    也罢,也算圆了他刘正风“退隱”江湖的心愿。
    只不过是从活人圈子,退隱到了死人圈子。
    原著中纵观整个过程,除了恆山派的定逸师太象徵性地说了几句。
    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袖手旁观。
    不是他们冷血,实在是没人觉得。
    为了一个“朝廷走狗”去得罪嵩山派,得罪左冷禪,是件划算的事。
    你刘正风既然选择了当官,那你一家老小死了,也是官府的事,与我江湖何干?
    这,就是这个时代,江湖对朝廷最真实的態度。
    数百年前,江湖门派甚至能左右朝堂。
    而如今,江湖虽弱,但他们不对你落井下石,已是仁至义尽。
    刘正风恭敬地接过圣旨,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如奉珍宝。
    张总兵一行人准备离开,连忙给家丁使了个眼色,家丁立刻端上一个盖著红绸的托盘。
    “张大人一路辛苦,些许程仪,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张总兵眼皮都没抬,只是鼻子里“嗯”了一声。
    身后的亲兵便自然地接过了托盘,一行人趾高气扬地离去。
    “哼,”岳灵珊在叶昀身边小声嘀咕,“原来这官是买来的呀。”
    刘正风那颗悬著的心,总算彻底放下。
    自己现在,可是朝廷钦封的正四品参將!
    虽是虚职,但那也是官身!
    以后谁敢动自己,就是跟朝廷作对!他左冷禪再霸道,还敢公然造反不成?
    他越想越心安,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对著身旁家丁一挥手,示意开始。
    很快,一只通体由黄金打造,雕龙画凤,奢华至极的洗手盆。
    被两名家丁合力抬上,盆中清水在阳光下闪著刺眼的金光。
    刘正风走到金盆前,转身对著满院宾客,朗声抱拳。
    “感谢诸位武林同道,今日赏脸前来,参加刘某的金盆洗手大会!”
    “吉时已到,还请诸位共同做个见证!”
    “从今日起,我刘正风,退出江湖。往后江湖的是非恩怨,再与我刘某人,无半点干係!”
    一旁的天门道人看著他,只是摇头嘆息,眼神里满是可惜。
    数十年在江湖上积攒的威望名声,今日之后,怕是要彻底付诸东流。
    刘正风说著,摊开双手,就要朝著那金盆之中探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水面的剎那“且慢!”
    一声断喝,如平地惊雷,瞬间压下所有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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