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谁赞成?谁反对?

      第103章 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死寂。
    那个懒洋洋的“滚”字,余音未绝,却有千钧之力,攥紧了所有人的心臟。
    石嵩,成名数十年的老怪物,半步后天的恐怖存在,就这么被人一句话喝飞了?
    叶昀收回隔空拍出的手掌,动作隨意,像在拍掉不存在的灰尘。
    他甚至没看地上的石嵩一眼,转头看向身侧气血翻涌的岳不群,笑意促狭。
    “爹,我这招穿心劲”,练得如何?”
    岳不群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捋了捋鬍鬚。
    竭力维持著“君子剑”的风范,声音透著压抑不住的骄傲。
    “彩!”
    一个字,中气十足。
    可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瞬,自己也差点没反应过来。
    叶昀这一掌,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了肉眼极限。
    那不是单纯的掌力,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更加凝练、更加诡异的力量。
    父子俩在这边一问一答,轻鬆写意。
    另一边的石嵩可就惨了。
    “噗——”
    他刚挣扎著想爬起来,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將身前的青石板染得猩红。
    “石长老!”
    费彬和丁勉等人大惊失色,连忙衝过去將他护在中间。
    石嵩脸色惨白如金纸,额上冷汗涔涔。
    他运起內力,试图压制体內那股作祟的诡异劲力。
    可他骇然发现,那股真气如跗骨之蛆,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根本不受控制o
    他越是运功抵抗,那股劲力反噬得就越厉害。
    仿佛在他五臟六腑里埋下了一百个钻头,疯狂搅动。
    “哇——!”
    又一口黑血喷出,石嵩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神都开始涣散。
    他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那个青衫少年,手指颤抖地指著他,嘴里嗬作响。
    “你————你————”
    他想问,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想问,你为何能隔著两丈远,打出如此阴毒霸道的真气?
    这已经不是技巧,这是境界的碾压!
    真气外放,凝而不散,隔空伤人!
    这是后天宗师的標誌!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后天宗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石嵩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那口逆血再也压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刘家正堂,近百道目光钉在叶昀身上,惊骇、恐惧、难以置信,最终全都化作了敬畏。
    之前还在议论他是“岳不群私生子”、“活阎王”的江湖客们。
    此刻只觉口乾舌燥,呼吸都忘了。
    活阎王?
    这外號起得太对了!
    不,这简直是阎王爷亲临人间!
    角落里的余沧海,矮小的身躯在椅子里缩成一团,低著头,生怕叶昀的目光扫过来。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幸好,幸好一年前在青城山,自己怂得快,没跟这小煞星结下死仇。
    不然,今天躺在这里的,就不是一个石嵩了,而是他整个青城派。
    他甚至开始幻想,要是自己有这么一个几子————不,有这么一个爹也行啊!
    少林方生大师与武当冲冲道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眸子里的凝重与骇然。
    急促转动的念珠与微微颤抖的拂尘,暴露了他们內心的不平静。
    华山派,要再次崛起了。
    而且是以一种比剑气二宗鼎盛时期。
    更加霸道、更加不可理喻的方式,重新回到武林的牌桌上。
    泰山派的天门道人,更是长长地嘆了口气,那口气里,三分惊惧,七分羡慕o
    看看人家华山,再看看自家,练个功夫九死一生,还后继无人。
    人比人,气死人啊!
    就在这死寂之中,嵩山十三太保之首,“托塔手”丁勉,排开眾人,走了出来。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先是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石嵩,然后才將目光投向叶昀。
    “叶昀。”
    丁勉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昀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似乎才注意到他。
    “有事?”
    丁勉没有直接发作,他知道,面对一个后天宗师,任何威胁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转而看向刘正风,又扫了一眼那些被长刀架在脖子上的刘家家眷。
    叶昀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笑意玩味。
    “怎么,还想继续?”
    他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刘正风勾结魔教曲洋,这事儿你们嵩山派要怎么处置,我没意见。”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祸不及家人的规矩,虽然大家背地里都不怎么遵守。
    可这么摆在檯面上,当著天下英雄的面,要斩草除根,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暗自点头。
    江湖仇杀,灭人满门的事情不少见,但都是暗地里下黑手。
    嵩山派今天这么做,確实是撕破了江湖最后一块遮羞布,吃相太难看。
    叶昀当然不是什么圣母,之前他在福州城外灭掉天风商会,手段比这狠多了。
    但今天,他是华山派少掌门。
    华山派和嵩山派本就是死敌,有机会能噁心一下对方。
    顺便给自己立个“讲规矩”的人设,何乐而不为?
    这就叫双標,但叶昀玩得理直气壮。
    “哼!”
    费彬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与丁勉並肩而立。
    “叶昀!我承认你武功高绝,已是后天宗主之尊!
    但你再强,能强得过在场这近千位武林同道吗?”
    他这话,显然是想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丁勉立刻接话,声音提得很高,充满了煽动性。
    “刘正风勾结魔教长老曲洋,此事他亲口承认,证据確凿!
    在场的各位英雄,谁家与魔教没有血海深仇?
    今日我五岳盟主左师兄下令,將刘府鸡犬不留。
    正是为了替天行道,为我五岳剑派清理门户,以做效尤!”
    他环视四周,厉声喝问。
    “莫非,你华山派是想为了一个魔教的奸细,脱离五岳联盟,自立门户不成?”
    好大一顶帽子!
    不少原本还觉得嵩山派过分的江湖人,听到“魔教”二字,眼神立刻就变了。
    看向刘正风一家的目光,也带上了仇恨和冷漠。
    叶昀笑了,笑得很开心。
    “说得好。”
    他拍了拍手。
    “既然你提到了五岳联盟,提到了左盟主。那我就想问问,刘正风金盆洗手了吗?”
    丁勉一愣。
    “还没。”
    “那他现在还是不是衡山派的刘三爷?”
    “是,但这又如何?”费彬不耐烦地抢白。
    “既然还是衡山派的人,你们处置他,问过衡山派掌门莫大师叔的意见了吗?”
    叶昀的声音陡然拔高。
    “今天,你们能找个勾结魔教”的由头,在衡山派的地盘上灭刘家满门。”
    “那明天,是不是也能找个意图不轨”的罪名,攻上我华山,杀我华山弟子?”
    “还是说,你家左盟主,就是想拿刘正风杀鸡做猴。
    告诉我们剩下的四岳,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字字诛心!
    句句见血!
    叶昀这番话,直接把嵩山派的野心,赤裸裸地掀了出来。
    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之前或许还没想这么深,但被叶昀这么一点,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是啊,今天可以是刘正风,明天为什么不能是他们?
    看著眾人变幻的神色,叶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渡了两步,拋出了一个真正的重磅炸弹。
    “再说了,勾结魔教而已,多大点事儿。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瞒各位,我跟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也算是朋友。”
    “这,算不算通敌?”
    轰!!!
    这句话,像一道九天神雷,在刘府大堂內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傻了。
    丁勉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费彬张大了嘴,能塞进一个鸡蛋。
    岳灵珊瞪圆了眼睛,小嘴微张。
    饶是岳不群城府深沉,此刻也险些失態,捏著摺扇的手指都僵住了。
    什么玩意儿?
    跟东方不败是朋友?
    如果说,刘正风勾结曲洋,是一滴墨水掉进了清水盆。
    那叶昀这句话,就是直接往盆里倒了一整瓶的浓硫酸!
    腐蚀性,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刘正风和曲洋那点“基情”,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提鞋都不配!
    “昀儿,你————”
    岳不群都有些错愕,他怎么不知道,叶昀什么时候跟东方不败那种魔头扯上关係了?
    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更是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叶昀。
    “叶师侄,此话可当真?你————你怎么会和那魔头是朋友?”定逸师太急切地问。
    她怕叶昀是年轻气盛,胡言乱语。
    可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吗?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
    岳灵珊大眼睛眨了眨,脑子里灵光一闪。
    东方不败?东方白?
    对啊!就是那个在华州遇到的,漂亮得不像话的“东方公子”!
    她虽然对后天宗师没什么概念,但叶昀的变化她可是一直看在眼里。
    自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哥,见到那个东方白的第一反应,不是打架,而是想跑路!
    这足以说明那个东方白的恐怖!
    想通了这一点,岳灵珊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地替自家哥哥作证。
    “我哥哥才没有说谎!他和东方不败,还在华州城的醉仙居,一起喝酒,坐而论道呢!”
    她故意把“坐而论道”四个字咬得很重。
    然后,她学著叶昀的样子,环视了一圈嵩山派的人,下巴一扬。
    “你们要是觉得自己有资格跟东方不败坐下来谈经论道。
    那刘三爷这趟浑水,我们华山派就不掺和了。”
    这话一出,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说自己有资格跟东方不败平起平坐?
    左冷禪来了都不敢这么说!
    不少人觉得岳灵珊在吹牛,可看她那认真的样子,又不像作假。
    余沧海在角落里听得抓心挠肝,他咽了口口水,用他那独特的四川口音,慢吞吞地问道。
    “小女娃,你说的————是真滴?啥子时候的事情哦?”
    岳灵珊瞥了他一眼,丝毫没给这位余掌门留面子。
    “一年前,就在那个西域番僧去你们青城派踢馆的前两个月,华州城,醉仙居。”
    “东方不败化名东方白,还请我哥哥喝过酒呢!”
    “噗—
    ”
    余沧海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箭。
    西域番僧鳩摩罗兵临青城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这小丫头片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费彬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搅得头都大了。
    他强行把话题拉回来,指著叶昀喝问。
    “叶昀!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勾结东方不败之事,我们自会上报左盟主!
    但今天,刘正风勾结曲洋,乃他亲口承认!
    盟主也给了他机会,是他自己执意要用全家人的性命,为曲洋抵罪!”
    他不再理会叶昀,而是转向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高举令旗,厉声呵斥。
    “盟主令在此!华山、泰山、恆山,你们到底是尊,还是不尊?!”
    最后的通牒。
    气氛,再次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岳不群、天门道人、定逸师太的身上。
    然而,叶昀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盟主之令,自然是要听的。”
    他这句话,让费彬和丁勉脸色稍缓。
    但下一秒,叶昀的话,让他们如坠冰窟。
    “但,左冷禪公私不分,德不配位,已经不適合继续担任五岳盟主一职了。”
    他声音平淡,却石破天惊。
    “我提议,由我爹,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担任新一任的五岳盟主。”
    说完,他环视全场,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丁勉和费彬惊骇欲绝的脸上。
    他嘴角上扬,一字一顿地说道。
    “谁赞成?”
    “谁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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