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黄泉

      此时的村庄之中,吴疆正站在山顶上,望著远方的天际,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不用任何人给他传信,若他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的事情,绝大多事情他只需占卜即可一清二楚!
    所以九门的情况他也知道。
    只是自己迟早要走的,九门只是衰落,又不是覆灭!
    他也懒得出手!
    “师父,怎么了?”
    王凯旋胖乎乎的身影,出现在吴疆的身后,看到吴疆凝重的神色,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吴疆缓缓回过头,看著王凯旋,眼中的凝重,渐渐消散,露出一丝笑容。
    “没什么,只是感受到外界,发生了一些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语气深沉地说道,“小胖啊,十六年了,你已经长大,为师能教你的也不多了。”
    “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走!”
    “师...师父,您说什么?”
    王凯旋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胖乎乎的身子猛地一僵,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师父,您是不是要走?”
    “您要去哪?”
    “带上我好不好?”
    “我还没学够,我还能帮您,我再也不贪小便宜了!”
    他上前一步,紧紧拉住吴疆的衣袖,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吴疆看著他慌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与不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和却坚定。
    “小胖啊,你已能独当一面,摸金之术、武道皆有小成,该去闯一闯属於你的天地了。”
    “师父並非要捨弃你,只是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
    吴疆从怀中取出一枚摸金符,递到他手中。
    “带著它,守好本心,记住为师的话,贪財有度,重情重义。”
    王凯旋攥紧摸金符,泪水终究落下,哽咽道,“师父,我记住了,您一定要回来找我!”
    吴疆微微頷首,转身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天穹之上,只留下王凯旋佇立在原地,望著远方,久久未动......
    而另一边,吴疆並未直接返回常沙,那就是个漩涡中心。
    虽然不惧,但也不想沾上麻烦!
    他御空而行,衣袂猎猎捲动罡风。
    十六载光阴,他踏遍五湖四海,翻尽名山大川,只为寻得第二位天命之人,可每一次寻觅,终是徒然。
    他曾循著蛛丝马跡,找到胡八一与鷓鴣哨的小外孙女,经过探查,发现他们身上並无半分天命加持的异象。
    思路就此被斩断!
    翻到还搭上两块长命锁......
    十六年的奔波,早已磨去了多余的悵惘,只剩执念未消。
    漫无目的的飞行中,罡风渐缓,周遭林木愈发葱鬱,瘴气瀰漫间,竟是已至秦岭深处。
    脚下悬著的凤翎剑忽然轻颤,剑鞘上的纹路隱隱发光,一股熟悉的木灵之气扑面而来。
    这凤翎剑乃他本命仙器,剑体核心,正是取自秦岭深处一截歷经千年雷击的古木,那木气与他神魂相连,此刻异动,绝非偶然。
    更让他心神一动的是,鼻尖縈绕著一缕若有若无的古神气息,晦涩而悠远,混杂在山林的清苦中,似有似无,却带著不容小覷的厚重感。
    嗯?
    吴疆身形一滯,旋即敛去仙光,足尖轻点虚空,无声落於一株千年古柏之巔。
    他垂眸凝视著下方云雾繚绕的深谷,凤翎剑的震颤愈发清晰,古神气息也隨之渐浓。
    “秦岭?古神气息?或许……”
    他低声自语,指尖轻抚剑鞘,眼底重新燃起锋芒,身形一动,如一道残影,悄然遁入秦岭深处......
    万古苍莽横亘大地,群山如龙脊起伏,直插云霄。
    亿万年云雾繚绕,瘴气瀰漫,寻常人踏入一步,便会神魂迷失,坠入阴阳夹缝,永世不得超生。
    而今日,一道青衣身影,踏雾而来。
    吴疆一袭青衫猎猎,身姿挺拔如古松,面容冷峻,眸若寒星。
    周身隱隱有金光流转,如一轮小太阳悬於身外,驱散一切阴邪瘴癘。
    他以天眼通观天地气机,以元神神游术溯万古时光,早已推演到此地藏著的隱秘。
    “此地阴阳顛倒,岁月错乱,应是原著中的迷雾村。”
    吴疆止步,目光穿透重重浓雾。
    前方,一座古朴村落静静蛰伏在秦岭腹地的浓雾里,不同於荒无人烟的废寨,这里隱约有烟火气縈绕,藏著生机。
    村中房屋由青石板与黄土夯成,虽有斑驳痕跡,却不显破败,屋顶的茅草整齐厚实,裊裊炊烟从烟囱中升起,混著浓雾,透著人间暖意。
    村里处处是生机,妇人在院门口搓著麻绳,孩童追著鸡鸭奔跑,山风掠过树梢,带著柴火与饭菜的香气。
    吴疆大摇大摆的走入,村民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耳边传来村民的低语与犬吠,打破了深山的寂静,也驱散了千年的沉鬱。
    有老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抽著旱菸,眼神浑浊却透著警惕;
    有妇人端著陶碗,招呼著路过的孩童;
    还有青壮年背著柴薪归来,腰间掛著简单的青铜饰件。
    ......
    他的目標也不是这些村民。
    而是村子下方,那条河水永远泛黄的河流。
    传说中的黄泉!
    那是进入地底寻找青铜神树的一处出口。
    在吴疆的刻意屏蔽下,他穿过村庄来到出水口。
    “黄泉河,果然藏在此地。”
    “开!”
    他沉息凝神,双掌缓缓抬起,控水之术悄然运转,喉间低喝一声,双掌猛地向两侧挥出。
    漆黑的河水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应声向两岸翻涌、退去,浪头拍击岸边发出闷响,渐渐露出湿滑的河道,底下布满青黑色青铜纹路。
    吴邪敛气收势,脚步沉稳踏入河道,身侧河水仍在翻涌却始终不沾衣摆,身后分开的河水缓缓合拢。
    眼前景象剧变。
    下一刻,吴疆已置身於一片幽暗的巨大空间。
    头顶是漆黑如墨的天穹,不见日月星辰。
    脚下是万丈深渊,寒气直衝九霄。
    而在他面前,又一道黄泉瀑布从天而降!
    瀑布之水,不是清澈,不是浑浊,而是死黑色。
    黑得深沉,黑得死寂,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一切热、一切生机。
    水流奔腾轰鸣,却不带半分生气,只有无尽的阴煞、腐气、怨念、死气交织在一起,形成恐怖的黄泉浊浪。
    瀑布之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