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佛门要借西游大兴，有人不同意

　　    无支祁的眼睛瞪大了一些。
    “堪比圣人？”
    “佛门有五尊圣位，分別是过去佛、如来佛、未来佛、东方药师佛以及西方阿弥陀佛。”
    林澈仰头看向天空：“虽然这五尊圣位只有在灵山佛国才算圣人，但出了佛国，也能调动部分天道权柄。”
    “所以你称其为半圣。”
    无支祁若有所思。
    “半圣。一半的圣人？”
    “可以这样理解。”
    无支祁把酒葫芦系回腰间，双手抱胸，下巴抬起来，獠牙从嘴唇里翻出来。
    “那不就是半个如来佛祖？”
    林澈点点头。
    “差不多。”
    无支祁的眉头皱起来，又鬆开，又皱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下山的路。
    “那我们两个来拦这个半圣，不等於送死？”
    林澈摇头笑道：“放心，佛门有戒律，他又不会杀生。死不了人。”
    无支祁盯著他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不会杀生？那他来干什么？”
    “收他的童子。拿回他的法宝。”
    “你说他快到了？”
    “快了。”
    两人站在山门前，没有再说话。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石板上。
    风从山脚下吹上来，带著松针和露水的气息。
    松针从树上落下来，飘在空中，打著旋，落在石阶上，又滑下去。
    下山的路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著一件宽大的僧袍，肚子很大，把僧袍撑得鼓起来，每走一步肚子就晃一下。
    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跨得很远，从山脚到山腰，从山腰到山门，没有停过。
    弥勒佛。
    他的脸上带著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向上翘著。
    金头揭諦跟在他身后，低著头，步子很快，但跟不上。
    弥勒佛走到山门前，停下来。
    他抬起头，看著那块匾。
    匾上的字在晨光里很清晰，小雷音寺。
    他看了两眼，收回目光，落在林澈身上。
    那双眯著的眼睛睁开了一些，露出里面的黑眼珠，亮亮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子。
    “两位是在此处等贫僧？”
    林澈点点头。
    “恭候多时了。”
    弥勒佛笑了。
    那笑容和他脸上一直掛著的笑不一样，嘴角向上翘得更高了一些。
    他看著林澈，看了一会儿，又看著无支祁。
    无支祁站在林澈旁边，双手抱胸，下巴抬著，獠牙翻在外面。
    他看著弥勒佛，弥勒佛也看著他。
    “水猿大圣，无支祁。”
    弥勒佛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无支祁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认得我？”
    “认得。在瑶池偷了崑崙镜和不死药，被贬下界。如今在淮水占山为王。”
    “看来我还有点名头。”
    无支祁略显得意。
    弥勒佛收回目光，看著林澈。
    “你拦了国师王菩萨，现在又来阻拦贫僧？”
    “没办法，我也是领命而来。”
    弥勒佛看著他，看了很久。
    “领了谁的命？”
    林澈迎著他的目光。
    “佛门要借西游大兴，有人不同意。”
    弥勒佛的笑容淡了一些。
    “佛门大兴，是天道所趋。”
    “或许吧，佛门要大兴或许是在所难免，但能大兴到什么程度，还是取决於过程。”
    弥勒佛看著他，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完全睁开了，黑眼珠里映著晨光，映著松树，映著林澈的影子。
    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他来时一模一样，眯著眼，嘴角向上翘著。
    “你这个人，胆子很大。”
    林澈没有说话。
    弥勒佛迈步向山门內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让路。”
    林澈没有让。
    他站在山门中央，元屠剑悬在身侧，剑身上的红光在晨光里很淡，像一层薄薄的纱。
    弥勒佛转过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又眯了起来，嘴角还是向上翘著。
    “你拦不住贫僧。”
    林澈抬手，元屠剑从身侧飞到身前，剑尖指著弥勒佛。
    没有说话，但意思不言而喻。
    “阿弥陀佛，道友何必执迷不悟？”
    林澈手中元屠剑向前一指，剑身上的红光暴涨，化作一道细细的红线，直奔弥勒佛胸口。
    红线快得像光，空气被切开，石板被切开，连阳光都被切开一道口子。
    弥勒佛没有躲。
    他抬起左手，两根手指捏住红线。
    红线在他指尖颤了一下，像被掐住七寸的蛇。
    元屠剑在林澈身侧嗡鸣，剑身上的红光暗了一瞬。
    弥勒佛鬆开手指，掌心什么都没有。
    “还要试吗？”
    “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林澈抬手，元屠剑再次斩出。
    这一次不是红线，是漫天剑光。
    剑光从剑尖炸开，铺天盖地，每一道都带著杀戮法则的锋锐。
    殿门前的石阶被削去一层，石粉扬起来，迷住了金头揭諦的眼。
    金头揭諦退到山门外面，眼皮狂跳。
    弥勒佛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些剑光到他身前三尺就停了，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
    剑光撞在上面，碎成更小的光点，光点又碎成更小的光，最后什么都不剩。
    “如果只有这点本领，可伤不到贫僧。”
    林澈收剑。
    元屠剑悬在身侧，剑身上的红光彻底暗了。
    弥勒佛看著他。
    “这是打算放弃了？”
    “別急。”
    林澈抬手，圣灵幡从掌心飞出。
    幡面展开，亿万真灵的嘶鸣声从里面传出来，如同擂鼓。
    三百六十五颗星辰从幡中飞出，悬在山门上空的晨光里，一颗颗亮起来。
    亿万星光垂落，將整座山门罩在里面。
    弥勒佛身上那层看不见的墙被星光压得凹了进去，他抬起头，看著头顶那些星辰。
    “周天星斗大阵。”
    林澈站在阵中，星光落在他身上，把金红袈裟照成银白色。
    “不错！”
    弥勒佛从脖子上取下念珠，在手里转了一圈，念珠飞起来，悬在他头顶，越变越大，越变越亮。
    一百零八颗珠子变成一百零八个小世界，每一个小世界里都有山川河流、草木花鸟、日月星辰。
    它们连在一起，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锁链，悬在弥勒佛头顶，挡住星光。
    弥勒佛抬手，念珠落下来，朝林澈砸去。
    一百零八个小世界压下来，空气被挤走，石阶被压碎，整座山门都在往下沉。
    林澈催动周天星斗大阵，星光凝聚成一面盾牌，挡在头顶。
    念珠砸在盾牌上，山门前的石阶炸开，碎石飞溅。
    林澈脚下陷进石板里，膝盖弯下去，又直起来。
    星光盾牌上出现裂纹，裂纹又合上，合上又裂开。
    弥勒佛站在阵中，看著林澈撑住那一百零八个小世界，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了，瞳孔映著林澈的影子。
    “你能撑多久？”
    “试过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