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窥伺
第179章 窥伺
晨雾锁著工地,冷意浸透工装,新换的液压管路在微光里泛著假亮的金属色。
赵大龙指尖抚过管路接口,指腹蹭到细微的胶痕,眉头拧成了死结。
两天时限刚到,设备商一早就发来消息,说管路已换好,就等他们验收结帐。
苏晴发动车子,仪錶盘的光映在她紧绷的侧脸上:“老陈昨天又叮嘱,让咱们重点查接口密封,別被劣质配件蒙了。”
张磊攥著副驾扶手,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应该没事吧?那奸商都被咱们拿捏住了,还敢耍花样?”
赵大龙没接话,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荒草上,心头的不安愈发浓重。
第9章设备商妥协得太过爽快,那句“能不能用得住看运气”,像根细刺扎在他脑子里。
二手设备市场鱼龙混杂,劣质管路比正品便宜一半,黑心商家为了利润,什么缺德事都做得出来。
车子碾过市场入口的碎石路,设备商早已候在装载机旁,脸上堆著刻意的殷勤。
他手里攥著扳手,工装袖口沾著新鲜油污,乍一看倒像是刚忙完收尾活。
“赵兄弟,苏妹子,张兄弟,可算来了!”设备商快步迎上来,指著新换的管路“你看这管路,正宗原厂件,接口密封得严严实实,绝无渗漏。”
赵大龙没应声,径直蹲下身,拨开管路接口处的防尘布。
新管路色泽均匀,接口处缠著厚厚的密封胶,看不出明显破绽,可指尖敲击管壁时,声音比正品略闷几分。
“老板,这管路的合格证呢?”赵大龙抬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审视。
设备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搓著手打哈哈:“合格证啊?昨晚收拾的时候落库房了,回头给你们送来,绝对正品,假一赔十。”
“不用回头,现在去拿。”赵大龙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著他,“我们要確认是原厂件,不然这帐没法结。”
设备商的眼神闪烁了几下,硬著头皮转身:“行,我这就去拿,你们稍等。”
看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张磊撇了撇嘴:“肯定有鬼,我看他就是想矇混过关。”
苏晴蹲下身,指尖轻轻抠了抠接口的密封胶:“胶打得太厚了,反而刻意,正常安装不会这么粗糙。”
赵大龙点头,再次检查管路与发动机的衔接处,忽然发现管壁有细微的打磨痕跡,像是刻意抹去了什么標识。
“小心点,等会儿启动测试时,重点看液压系统的响应速度和接口温度。”他低声叮嘱,“劣质管路耐压性差,重载后容易发热渗漏。”
片刻后,设备商拿著一张皱巴巴的合格证跑了回来,递到赵大龙面前:“你看,正宗原厂合格证,假不了。”
赵大龙接过合格证,指尖抚过纸面,油墨气味刺鼻,印刷模糊,边角还有拼接痕跡明显是偽造的。
他不动声色地把合格证递还给设备商,语气冷淡:“启动机子,测试液压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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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商鬆了口气,连忙爬上驾驶座,插入钥匙启动装载机。
发动机轰鸣声响起,比上次测试时略有些沉闷,赵大龙示意设备商操作铲斗升降、转向。
铲斗缓缓抬起,动作还算流畅,可升至最高点时,液压系统传来轻微的“滋滋”声,转瞬即逝。
“听到没?有异响!”张磊立刻指著管路,语气激动。
设备商连忙停下动作,从驾驶座下来,故作镇定地检查管路:“没事没事,新管路需要磨合,过两天就好了。”
他伸手摸了摸接口,又说道:“你看,温度正常,也没渗漏,纯粹是磨合的声音。”
赵大龙走过去,指尖贴在接口处,温度確实不高,也没有明显渗漏痕跡,可刚才那声异响,绝非磨合所能解释。
“再测试一次,重载试试。”赵大龙指著旁边一堆碎石,“把那堆石子铲起来,停留五分钟。”
设备商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重载就不必了吧?机子刚换完管路,重载容易伤系统。”
“伤系统?”赵大龙冷笑一声,“原厂管路重载完全没问题,你这要是正品,怕什么?
“,设备商被逼得无路可退,只能重新爬上驾驶座,操作铲斗铲向碎石堆。
铲斗装满碎石,缓缓抬起,液压管路微微紧绷,接口处的密封胶被拉扯出细微的裂痕,只是被油污掩盖,不易察觉。
“滋滋”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还夹杂著轻微的抖动,仪錶盘上的液压表指针也出现了细微波动。
“不对劲!这管路绝对有问题!”苏晴快步上前,语气坚定,“正品管路不会这样抖动,也不会有异响。”
设备商连忙放下铲斗,脸色惨白地从驾驶座下来,再也维持不住镇定:“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管路是我从配件店拿的,他们说都是原厂的。”
“少装蒜!”张磊上前一步,攥住设备商的衣领,“你分明就是换了劣质管路,想糊弄我们!”
“別衝动。”赵大龙拉住张磊,目光死死盯著设备商,“要么换正宗原厂管路,要么退钱,不然我们就找市场管理处,再把你隱瞒暗病、以次充好的事公之於眾。”
设备商嚇得浑身发抖,连忙摆手:“別別別!我换,我马上换正宗原厂管路,这次绝对不耍花样!”
他知道,市场管理处对以次充好的行为处罚极重,一旦被曝光,他在这行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给你半天时间,下午两点前必须换好,我们再来验收。”赵大龙语气冰冷,“要是再敢糊弄,我们绝不姑息。”
“一定一定!”设备商连连点头,看著三人的眼神里满是忌惮。
三人转身离开,坐回车里,张磊气得一拳砸在座椅上:“这奸商真是屡教不改,早知道就该直接揭穿他!”
“现在揭穿,咱们一时也找不到合適的装载机。”苏晴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再信他一次,要是下午还敢耍花样,就彻底跟他摊牌。”
赵大龙靠在椅背上,指尖敲击著膝盖,陷入沉思:“我总觉得,他这么执著於用劣质管路,不只是为了省钱。”
“刚才他的慌乱里,除了怕被曝光,还有別的恐惧,像是有人在背后逼他。”
张磊愣了一下:“背后有人逼他?能是谁?难道是同行竞爭?”
赵大龙摇了摇头:“不好说,再观察观察,下午验收时多留意他的言行。”
车子朝著工地疾驰,晨雾早已散尽,阳光灼热,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
三人找了家小饭馆,简单吃了午饭,便坐在车里耐心等待,期间苏晴给老陈打了电话,让他帮忙联繫靠谱的配件商,確认原厂管路的价格和標识,以防再次被坑。
老陈爽快答应,很快发来消息,告知了原厂管路的特徵、价格,还特意叮嘱,劣质管路大多管壁较薄,標识模糊,接口处容易变形。
下午一点半,三人再次抵达二手设备市场,远远就看到设备商蹲在装载机旁,正忙著更换管路,身边还放著一根崭新的管路,外观与老陈描述的原厂件一致。
“赵兄弟,你们来了,我正忙著换呢,这次绝对是正宗原厂件。”设备商看到三人,连忙站起身,语气討好。
赵大龙走上前,拿起旁边的新管路,指尖抚过管壁,厚度均匀,標识清晰,油墨气味清淡,確实是原厂件的特徵。
“快点换,我们没时间等你磨蹭。”他语气冷淡,目光紧紧盯著设备商的动作,生怕他又玩什么花样。
设备商不敢怠慢,拿起扳手快速操作,拆卸旧管路时,赵大龙清晰地看到,旧管路管壁极薄,接口处已经出现了细微变形,果然是劣质品。
“你这劣质管路,也敢往机子上装?”张磊凑过去,语气带著不满。
设备商头也不抬,低声说道:“我也是被配件店坑了,他们说这是原厂副厂件,性价比高,我一时贪念,才犯了错。”
赵大龙没理会他的辩解,这种藉口,不过是为自己的黑心找託词。
一个小时后,设备商终於换好原厂管路,接口处密封胶打得均匀,没有多余痕跡,也没有打磨过的印记。
“好了,你们可以测试了,这次绝对没问题。”设备商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里带著几分疲惫。
赵大龙亲自爬上驾驶座,插入钥匙启动装载机,发动机轰鸣声平稳,没有异样杂音。
他操作铲斗升降、转向、制动,动作流畅顺滑,液压系统响应及时,没有异响,也没有抖动。
隨后,他又铲起一堆碎石重载测试,停留十分钟,液压表指针稳定,接口处温度正常,没有渗漏痕跡。
“没问题了。”赵大龙从驾驶座下来,对苏晴和张磊点了点头。
张磊瞬间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总算搞定了,这下咱们就能提车回去干活了。
“”
苏晴也露出释然的笑容,走到管路旁再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后,对设备商说道:“结帐吧。”
设备商拿出计算器,算了算价格,语气小心翼翼:“五万八,一分不少,你们看是现金还是转帐?”
赵大龙从內兜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现金,点了五万八递给设备商:“清点一下。”
设备商接过现金,快速清点一遍,確认无误后,露出諂媚的笑容:“没问题,钱够了。这是机子的手续,都在这了。”
赵大龙接过手续,仔细核对一遍,確认无误后,把手续递给苏晴收好。
“走,提车回工地!”张磊兴奋地爬上装载机,想要亲自开回去。
“別衝动,你没开过这种装载机,我来开。”赵大龙拦住他,自己爬上驾驶座,发动装载机。
装载机缓缓启动,朝著市场外驶去,苏晴开车跟在后面,张磊坐在副驾,眼神里满是憧憬,嘴里不停念叨著未来的规划。
设备商站在原地,看著装载机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諂媚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鷙与不甘。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语气恭敬却带著几分抱怨:“虎哥,事情办砸了,他们非要换原厂管路,我没机会动手。”
电话那头传来王虎阴狠的声音:“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花了钱让你搞垮那台机子,你却给他们换了原厂件?”
“不是我不想,是他们太警惕了,差点就揭穿我了。”设备商连忙辩解,“而且市场管理处管得严,我不敢冒险啊。”
王虎沉默了几秒,语气愈发冰冷:“算了,这事不怪你,我自有办法。你记住,別泄露我们的关係,不然你知道后果。”
“知道知道,虎哥放心,我绝对不会泄露。”设备商连忙点头,掛了电话后,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刚才之所以执著於用劣质管路,就是王虎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故意搞垮装载机,报復赵大龙。
如今计划失败,他只能祈祷王虎別迁怒於自己,同时暗暗庆幸,还好没被赵大龙发现他和王虎的关係。
另一边,赵大龙开著装载机,缓缓行驶在公路上,风吹在脸上,带著几分愜意,却依旧不敢完全放鬆。
刚才设备商打电话时,他隱约听到“虎哥”两个字,虽然声音不大,却让他心头一紧。
虎哥?难道是王虎?设备商和王虎有关係?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如果真是这样,那设备商之前的种种行为,就不是单纯的黑心,而是受王虎指使,故意针对他们。
“大龙,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苏晴开车追上装载机,摇下车窗问道。
赵大龙放慢速度,对著苏晴说道:“刚才设备商打电话,我听到他说虎哥”,说不定和王虎有关係。”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了:“王虎?他竟然还没死心,还想通过设备商搞垮咱们的装载机?”
张磊也紧张起来:“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回去找设备商问清楚?”
“不用,现在回去也没用,他肯定不会承认。”赵大龙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先把机子开回工地,以后多加防备,王虎既然还在盯著咱们,肯定还会耍別的花招。”
三人一路谨慎行驶,半个多小时后,终於把装载机开回了工地。
工地里的工人看到装载机,都围了过来,纷纷称讚机子成色好,羡慕三人终於有了自己的设备。
“以后咱们就能自己接活了,再也不用看別人脸色了!”张磊兴奋地跳上跳下,给工人展示装载机的操作。
苏晴仔细收好机子手续,又检查了一遍管路,確认没有问题后,才鬆了口气。
赵大龙却独自走到装载机旁,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工地入口、围墙角落,每一个隱蔽的地方都不放过。
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著他们,那目光里满是怨毒与恶意,和王虎临走前的眼神如出一辙。
“別太紧张了,机子没事,王虎也没露面,应该只是咱们多心了。”苏晴走到赵大龙身边,轻声安抚。
赵大龙摇了摇头:“不是多心,王虎这个人,睚眥必报,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接下来几天,咱们轮流守著装载机,晚上也安排人值班,绝不能给王虎任何可乘之机。”
苏晴和张磊都点了点头,他们也清楚王虎的性格,不敢掉以轻心。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轮流守著装载机,白天测试机子性能,熟悉操作,晚上则轮流值班,警惕王虎的报復。
装载机性能稳定,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王虎也没有露面,工地里一切平静,仿佛之前的威胁都只是一场虚惊。
张磊渐渐放鬆了警惕,觉得王虎可能是怕了他们,不敢再来找麻烦了:“我就说王虎不敢再来了,他就是个纸老虎,只会背后使阴招。”
苏晴也鬆了口气:“或许吧,咱们也別太紧绷了,正好趁这段时间,找找合適的活计,让装载机儘快派上用场。”
赵大龙却依旧没有放鬆,他总觉得,这平静背后,隱藏著更大的危机,王虎越是不露面,就越说明他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这天晚上,轮到赵大龙值班,月光洒在工地上,给冰冷的机械镀上一层银辉,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棚屋的呜呜声。
赵大龙坐在装载机旁,手里拿著扳手,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时不时起身检查机子的管路、发动机,確保没有问题。
凌晨一点左右,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围墙外传来,越来越近,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赵大龙立刻站起身,躲到装载机后面,屏住呼吸,透过机身缝隙往外看。
两道黑影翻过围墙,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朝著装载机的方向走来,手里还拿著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快点,动作麻利点,虎哥说了,今晚必须把这台机子搞垮,不能留下痕跡。”其中一道黑影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带著几分急促。
“放心,保证没问题,咱们把柴油放掉,再往发动机里加沙子,就算他们查到,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另一道黑影说道,语气得意。
果然是王虎的人!赵大龙心头一紧,握紧了手里的扳手,眼神冰冷。
他没有立刻衝出去,而是继续躲在后面,观察著两人的动作,想要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別的同伙。
两道黑影快步走到装载机旁,一道黑影蹲下身,准备打开油箱盖放柴油,另一道黑影则走到发动机旁,准备打开机油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又有一道黑影翻过围墙,朝著这边走来:“快点,虎哥在外面等著呢,別耽误时间。”
三道黑影分工明確,一道放柴油,一道加沙子,一道放风,动作熟练,显然是早有预谋。
赵大龙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装载机就会被彻底搞垮。
他猛地从装载机后面衝出去,手里的扳手朝著放柴油的黑影砸去,低声喝到:“住手!”
那黑影嚇了一跳,连忙躲闪,扳手砸在油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打破了工地的寂静。
“有人!”放风的黑影大喊一声,三道黑影立刻停下动作,朝著赵大龙围了过来,手里的工具也亮了出来—是几根铁棍。
“小子,识相点就別多管閒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领头的黑影语气凶狠,眼神里满是威胁。
赵大龙握紧扳手,眼神锐利地盯著三人:“王虎派你们来的?他倒是有胆子,敢光明正大地来搞破坏。”
“既然知道是虎哥的意思,就乖乖让开,不然有你好果子吃!”领头的黑影说著,挥起铁棍朝著赵大龙砸来。
赵大龙侧身躲开,同时挥起扳手,朝著对方的胳膊砸去,“咔嚓”一声,伴隨著黑影的惨叫,铁棍掉落在地上。
另外两道黑影见状,立刻挥著铁棍冲了上来,赵大龙沉著应对,凭藉著灵活的身手和手里的扳手,与三人周旋起来。
棚屋里的苏晴和张磊听到动静,立刻拿著工具冲了出来:“大龙,怎么了?”
“是王虎的人,快帮忙!”赵大龙一边躲闪铁棍,一边大喊。
苏晴和张磊立刻冲了上去,加入战斗,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三道黑影见状,知道不是对手,互相使了个眼色,转身就想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张磊快步追上,一把抓住其中一道黑影的胳膊,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
那黑影吃痛,挣扎著想要反抗,却被张磊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另外两道黑影趁机翻过围墙,朝著远处跑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张磊把抓住的黑影拖到赵大龙面前,语气愤怒:“说!王虎在哪?他还想耍什么花招?”
那黑影低著头,咬著牙,不肯说话,眼神里满是倔强。
赵大龙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语气冰冷:“我劝你老实交代,不然我们就把你交给警察,告你故意破坏財物,让你蹲大牢。”
黑影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显然是害怕了,沉默了几秒,低声说道:“虎哥在工地外的小树林里等著,他说要是我们没成功,就立刻走,不用管他。”
“还有呢?他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赵大龙追问。
“我不知道,虎哥没说,他只让我们今晚搞垮这台机子,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黑影连忙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恐惧。
赵大龙盯著他的眼睛,看他不像是在撒谎,便鬆开了手:“滚!告诉王虎,別再来招惹我们,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黑影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朝著围墙外跑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就这样放他走了?太便宜他了!”张磊语气不满。
“留著他也没用,他知道的不多。”赵大龙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工地外的小树林,“王虎肯定还在附近,我们得小心点。”
苏晴点了点头,检查了一下装载机,说道:“还好发现得及时,机子没被破坏,只是油箱盖被打开了,柴油没少。”
三人重新检查了一遍装载机,確认没有问题后,才鬆了口气。
“看来王虎是铁了心要报復我们,咱们以后更得小心了。”苏晴语气凝重地说道。
赵大龙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他越是想搞垮我们,我们就越要做好,绝不能让他得逞。”
“今晚咱们三个一起守著,明天就去找活计,儘快让装载机派上用场,只要我们站稳脚跟,王虎就奈何不了我们。”
三人坐在装载机旁,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夜色依旧深沉,工地外的小树林里,传来几声虫鸣,却透著几分诡异。
他们以为赶走了王虎的人,暂时化解了危机,却没注意到,在工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王虎正站在阴影里,眼神阴鷙地盯著工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容。
“赵大龙,这只是开始。”王虎低声呢喃,手里攥著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著黑色的液体,“你毁了我的活路,我就毁了你的一切,包括你最看重的这台装载机。
,,他缓缓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手里的玻璃瓶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那是足以让装载机发动机彻底报废的腐蚀性液体。
而工地里的赵大龙三人,还在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丝毫没有察觉,王虎的下一次报復,已经在酝酿之中,而且比之前更加阴毒。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王虎不仅要破坏装载机,还暗中联繫了之前的修路队,散布他们设备有暗病、技术不过关的谣言,断了他们的活计来源。
一场针对他们创业之路的致命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而他们,还未察觉丝毫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