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告別,偶遇麦克阿珠
在景天的帮衬下,不死途总算在鸽川区寻到一处合適的住所——一栋两层小楼,虽不算奢华,却足够宽敞,总算能让那些变成猿猴的游侠们从报社杂物间的窘迫里解脱出来。
眼下基金会尚未正式成立,也只能先这样安置。
处理完琐事,景天便准备动身离开。接下来还要和各方势力派来的代表敲定基金会的章程、职权划分,一堆事等著他。可刚走到门口,就被不死途叫住了。
“这些,你拿著。”不死途张开手掌,掌心里躺著几枚泛著幽蓝光泽的物件——有子弹,有箭矢,形制各异,却都散发著与景天那柄巡星之矢相似的凛冽气息。
景天心头一震。他认得这东西。就像匹诺康尼主线结尾,波提欧射出的那发“穿云箭”,能召唤全宇宙的游侠驰援——这是只有为巡海游侠立下卓越功勋者才配拥有的信物。
比如铁尔南就在討伐诛罗的战役中战绩显著,虽然最后身死。
但是他仍然有著这样一枚子弹,最终他將子弹交给了引渡当年那一战中因被虚无之影吞噬的人们而变成血罪灵的游侠们的黄泉。
而黄泉在匹诺康尼將其交给真正明白这枚子弹用途的巡海游侠波提欧,让无数怀揣著自由意志的游侠动摇了太一之梦的根基。
“给我吗?”景天有些受宠若惊。这可是能號令银河游侠的稀罕物,比任何勋章都珍贵。
“嗯。”不死途点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决。
“有些是我自己的,有些是老伙计们留下的。我们这群人早就跑不动了,留著也是浪费。你还在银河闯荡,总有遇到棘手事的时候,这些东西或许能帮上忙。”
不死途说著,就把超过一组的有著类似效果的妙妙小工具全都塞进了景天怀里,生怕他拒绝。
“那我就不客气了。”景天不再推辞。他向来是实用主义者,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没必要故作矫情。
“对了,景天,你今年多大了?”不死途忽然问,语气像长辈嘮家常般隨意。
“二十多吧。”景天隨口答道,没太在意。
“二……二十多?”不死途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眼睛瞪得溜圆,反覆打量著景天,活像见了什么怪物,“你是仙舟天人吧?”
“是啊。”景天点头,不明所以。
“嘶……这……唉,我这……”不死途的语言系统像是突然卡壳,半天没捋顺舌头。他原以为景天是景元的侄孙,怎么也该有三四百岁了。
但没想到这个数字除去十都要大不少了。
“景元那小子心是真大……”不死途喃喃自语。
二十多岁的仙舟天人,放在任何一个家族都是被捧在手心的年纪,居然让他在银河里这么折腾。
“年龄这东西,其实也没什么。”景天耸耸肩,早已习惯了这种惊讶,“不过在外人面前老是被当『小屁孩』,確实有点无奈。”
在仙舟,二十多岁的天人估计连簧学都没开始上,可他倒好,又是闯荡银河,又是巡猎吞星巨兽什么的,早把同龄人甩了十万八千里。
但谁让景天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在他上一世,二十多岁正是当牛马的好时候。
景天的同龄人都有结婚有孩子了他还在上学呢!在家里拆个过年客人提来的牛奶都要问家长可不可以。
与不死途道別后,景天从那栋还没来得及掛牌的“新·不死神探事务所”出来,刚走到巷口,就见一道身影静立在晨光里。
那是位有著棕黄色长髮的智械,发梢微微捲曲,脑后垂著一抹蓝色的发光鱼鰭,像淬了星光的琉璃,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透著精密的优雅。
“您好,景天先生。”对方先一步开口,声音清澈如泠泠泉水。
“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石心十人人之一,“真珠”。久闻景天先生大名。”她微微躬身,动作端庄得挑不出丝毫错处。
怎么说呢?当景天看到真珠的第一眼的感觉就是……“我要和这台机械合二为一!”
开玩笑的……第一眼的感觉就是——我感觉你有一个名为“庙算无遗”的天赋。
“真珠女士,久仰。”景天点头回应,心里却在犯嘀咕: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真珠浅笑解释:“不死途先生是珠星財团的长期合作伙伴,听闻他乔迁新居,作为朋友兼执行长,我理应来道贺。”
“请便。”景天侧身让开。他知道不死途和真珠確有合作,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真珠頷首致谢,迈步朝小楼走去。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景天。
“关於您联合银河各方势力筹备的基金会,我已以『常与拉曼查先生接触』为由,从钻石大人那里接过了对接任务。不知可否与景天先生交换一下联繫方式?”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端庄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將景天的反应尽收眼底。
果然……她此行的目的不只是来给不死途道喜的,作为二相乐园的执行长,人称“麦克阿珠”的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刚刚谈下一笔震动银河的合作的景天出现在她下辖的地方呢。
“当然可以。”景天拿出手机,与她交换了联络码。既然以后要合作,没必要闹得不愉快。
真珠看著手机上弹出的联络信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算是確认。
推门进去前,她忽然回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真诚:“作为习惯计算利益最大化的智械,我曾也想过帮助不死途先生和他的伙伴。可惜,不符合公司利益的事,我做不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景天身上,多了几分温度:“所以,我钦佩您的所作所为。”
说完,她推门而入,留下景天愣在原地。
景天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弧度,然后立马反应过来。
“该死的政治家,居然这么会操弄人心,给我整得嘴角上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