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鸿钧归来
“缘分?造化?” 李秀英显然对这个虚无縹緲的解释不满意,“那你们就多创造点『缘分』啊!
多去那些据说能助孕的福地洞天走走,多拜拜送子娘娘……哦不对,拜拜女媧娘娘!
女媧娘娘是造人的圣母,她肯定有办法!
曜儿你不是认识很多大人物吗?玉帝啊,通天圣人啊,他们说不定也有什么秘法呢?你开口问问,又不丟人!”
王曜:“……” 问玉帝、通天要生孩子的秘方?
这画面他简直不敢想。
以那几位圣人的性子,怕不是要当场笑出声,或者直接把他轰出去。
赵素梅也来了精神:“对对对!
听说天庭的月老也管姻缘子嗣?
要不你去天庭走动走动?
还有,我听说西方极乐世界有求子很灵验的菩萨?
咱们是不是也去拜拜?心诚则灵嘛!”
看著四位父母越说越起劲,已经开始从科学(灵药)討论到玄学(拜神),甚至开始规划“求子之旅”的路线图,王曜和周嫣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一丝……好笑。
他们一个是统御人道、被大道认可的圣人,一个是青春永驻、逍遥自在的金仙,却在这清晨的饭桌上,被四位父母围著,热烈討论如何“生孩子”的问题。
这场景,既荒诞,又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真实与温暖。
“爸,妈,岳父,岳母,” 王曜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拿出点“圣人”的威严,郑重地说道,“此事,我和嫣然心中有数。
子嗣之事,关乎大道,关乎传承,也关乎我和嫣然自身的道途。
我们並非不上心,只是时机未到,强求无益,反而可能扰乱自身修行,甚至影响未来的孩儿。”
他语气放缓,带著安抚:“你们放心,若有机缘,我们自然欢喜。
若无机缘,我与嫣然相伴长生,亦是美满。王家与周家的传承,也未必只在血脉。
如今人族兴盛,文明璀璨,我二人的道,亦在人族未来之中。
这,或许是一种更广义的『传承』与『子嗣』。”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点明了此事涉及“大道”的严肃性,又给出了“精神传承”这个高大上的替代方案,算是暂时堵住了四位父母“催生”的嘴。
果然,王建国和周卫国闻言,神色都凝重了些,显然被“大道”、“道途”这些词唬住了,觉得儿子/女婿考虑得深远。
李秀英和赵素梅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听到“扰乱修行”、“影响未来孩儿”可能,也嚇了一跳,不敢再一味催促了。
“那……那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李秀英最终妥协,但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但平时……平时还是要多上心,知道吗?缘分来了,也要接得住。”
“知道了,妈。” 王曜和周嫣然异口同声,赶紧应下。只要別再盯著肚子问,怎么都行。
一场突如其来的“催生风暴”,总算在圣人“讲道理”和“画大饼”的双重作用下,暂时平息。早餐得以继续进行,只是气氛比刚才轻鬆了不少。
周嫣然悄悄在桌下踢了王曜一脚,丟给他一个“都怪你”的娇嗔眼神。
王曜回以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他知道,这关是暂时过了,但只要他们还“没动静”,这个话题恐怕就会像幽灵一样,时不时冒出来,成为家庭聚餐的“保留节目”。
毕竟,在父母眼中,无论你修为多高,成就多大,永远是那个需要操心婚事、操心子嗣的孩子。
这也算是……甜蜜的烦恼吧。
王曜摇摇头,继续喝粥。
窗外,阳光正好,王家村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远在银河系边缘的鸿钧道祖,恐怕正在经歷著比“催生”更让他震撼和头疼的“世界观衝击”吧?
不知道他何时归来,又会带来怎样石破天惊的消息。
王曜和周嫣然刚刚应付完四位父母的“催生攻势”,正暗自庆幸暂时过关,琢磨著要不要找个藉口溜去太阳系边缘“避难”。
毕竟,按照他们对父母的了解,这“催生”话题绝对不会就此打住,大概率会从“战略性试探”升级为“战术性骚扰”,一天念叨个七八遍都是轻的。
两位父亲王建国和周卫国倒是悠哉,已经转移阵地到院中石桌旁,摆开了茶具,开始品茗论道,交流著出窍期和元婴期的修炼心得,气氛和谐。
但王曜和周嫣然,尤其是周嫣然,被母亲们刚才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总感觉她们的目光隨时会再次聚焦过来。
周嫣然悄悄拽了拽王曜的衣角,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此地不宜久留,风紧扯呼?
王曜心领神会,正准备开口,说要带嫣然去京城处理些事务,或者指点她修炼云云……
就在此时——
小院中的光线,毫无徵兆地微微扭曲了一下。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能量涟漪,甚至没有一丝微风。
仿佛只是光影的自然变幻。
但下一瞬,一道青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身影,便如同从水波中析出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院中,正好站在王曜和周嫣然与两位喝茶的父亲之间。
来人,正是鸿钧道祖。
但与月余前离去时那副平和淡然、带著几分好奇与探究的神情不同,此刻的鸿钧,面色沉凝如水,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凝重。
眼神深处,甚至隱约可见一丝未曾完全褪去的惊悸与难以置信。
他周身的道韵依旧圆满无瑕,与天地相合,但王曜敏锐地感觉到,道祖的气息似乎比离开时晦涩、沉重了许多,仿佛背负了某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
“道祖!” 王曜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周嫣然也急忙跟著行礼。
院中品茶的王建国和周卫国先是一愣,隨即感受到来者身上那深不可测、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的气度,又见儿子/女婿如此恭敬,立刻意识到这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也慌忙放下茶杯起身。
鸿钧摆了摆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王曜身上,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严肃:
“王曜小友,你所言之事,老道已然亲自去验证过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措辞,或者说,是平復心中那依旧翻腾的波澜。
“你所感不差。此方天地之外,確有蹊蹺。
老道依你所指,去往那……太阳系外,又至比邻星系,甚至深入银河繁密之区,最终……抵达了银河之边缘,更踏出一步,至於界外。”
鸿钧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重。
王曜、周嫣然,乃至旁听的王建国、周卫国,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聚精会神地听著。
他们都能感觉到,道祖接下来要说的,恐怕是足以顛覆认知的惊天秘闻。
“一路行来,老道所见所感,与你描述大致相仿。
天地灵气愈行愈稀,直至几近於无。
取而代之者,乃是一种更加……原始、冰冷、枯寂,却又无处不在、强大稳固的『外域规则』。
此规则,不似洪荒天道之灵动多变,蕴含意志,反似一种……已然固化的、宏大无情的『背景』或『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