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圣议惊变
王曜心中暗道，“同时，也要开始有意识地收集、整理一切可能与『界外』、『开天之前』、『洪荒起源』相关的古老信息、传说、遗蹟线索。
道祖从天道层面推演，我或可从人道、从文明传承的碎片中，寻找答案。”
他抬头，望向晴朗的天空，目光仿佛要穿透苍穹，看到那无形而坚固的“壁垒”。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要神秘，也……要危险。
但，既然知道了，便无法再装作不知。
道祖已然前行，他身为人道圣人，守护此界生灵，亦责无旁贷。
前路漫漫，迷雾重重。但好在，他不是独自一人。
有家人在侧，有道祖指引，有人族为基。
这探索真相、守护家园的路，再难，也要走下去。
王曜收回目光，对家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压力从未存在。
送走带来震撼消息的鸿钧道祖，王家小院的气氛久久未能平復。
王建国和周卫国虽然对“界外”、“封装”、“压制”这些概念一知半解。
但道祖那前所未有的凝重神情，以及王曜瞬间肃穆紧绷的状態。
都让他们明白，恐怕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了，而且这事，还可能与自家儿子/女婿息息相关。
“小曜，刚才那位道长……” 王建国斟酌著开口，眉宇间满是担忧。
他虽然修为不高，但经歷丰富，直觉告诉他，刚才那位看似普通的老道，恐怕是难以想像的恐怖存在，而他带来的消息，绝非好事。
“爸，周叔，你们不用担心。” 王曜收敛心神，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是有些关乎天地格局的秘辛，道祖前来告知於我。
此事暂时与我们、与王家村、乃至与蓝星关係不大，是更高层次的问题。
你们放宽心，该修炼修炼，该生活生活，一切如常即可。”
他语气轻鬆，但眼神中的凝重却难以完全掩饰。
周卫国张了张嘴，还想再问，被妻子赵素梅悄悄拉了一下，使了个眼色。
赵素梅心思细腻，看出王曜不想多谈，也明白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便打著圆场道：“好了好了，道长是高人，有要事跟小曜说也正常。咱们就別瞎打听了。”
李秀英也反应过来，连忙招呼：“对对对。
，曜儿，嫣然，你们不要说了。”
话题被岔开，但空气中那份沉甸甸的感觉並未完全散去。
王曜和周嫣然匆匆吃过午饭，便藉口要去京城处理些事务，携手离开了小院。
走出王家村，来到相对僻静地方，王曜停下脚步，望向远方街道和建筑，眉头紧锁。
“夫君，道祖所说……是真的吗？” 周嫣然依偎在他身边，低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安，“我们所在的天地，可能是被……『封装』起来的？
外面还有更可怕、更未知的世界，连道祖都被压制到地仙？”
“道祖亲自验证，不会有假。” 王曜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手心的微凉，语气低沉，“而且，我先前在太阳系边缘的感悟，也与道祖所言相互印证。
那股外域规则，確实存在，且异常强大、稳固。
只是我没想到，它可能並非自然形成，而是……人为塑造的壁垒。”
“那……会是谁？为何要这么做？” 周嫣然眼中满是困惑与一丝恐惧。
將一方天地，包括其中的天道、生灵全部“封装”起来，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手段？其目的又是什么？
“不知。” 王曜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但无论如何，这绝非善意之举。
保护？囚禁？观察？实验？无论哪种，都意味著我们，乃至整个洪荒天地，可能一直生活在某种未知存在的『视线』或『安排』之下。
这种命运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觉，很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道祖说得对，此事干係太大，在弄清真相之前，不宜声张，以免引起恐慌。
但我们也绝不能坐以待毙，將自身安危寄託於未知存在的『善意』之上。”
“夫君打算如何做？” 周嫣然问道。
“变强。” 王曜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尽一切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变得更强！
只有自身实力足够，才有资格去探寻真相，才有能力去应对可能到来的任何变故。”
“可是……” 周嫣然迟疑道，“夫君你已是圣人，在此方天地，修为进境已然极难。
而且，道祖说了，界外危险，不可贸然前往……”
“不去界外。” 王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在银河系內，在规则压制的边缘地带修炼，却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嗯？” 周嫣然不解。
“道祖言及，在银河系內，越是靠近边缘，洪荒天道法则越稀薄，外域规则压制越强，他的修为也被压製得越厉害。”
王曜分析道，“但这种压制，对我而言，或许並非坏事，反而是打磨自身、夯实根基、寻求突破的绝佳磨刀石！”
“我成圣时日尚短，虽有人道气运加持，大道认可圣规，但根基与那些老牌圣人相比，未必扎实到毫无瑕疵。
在此方天地內部，天道法则眷顾，我身为圣人近乎无所不能，反而不易察觉自身道基的细微不足，打磨起来也事倍功半。”
“但若去往银河系边缘，在那规则压制之地则不同！”
王曜越说，思路越清晰，眼中光芒越盛，“外域规则压制，就仿佛一个巨大的、高强度的『重力场』或『压力室』。
我在其中修炼、施展神通、运转大道，必然要付出比平时多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努力。
这种高压环境，最能锤炼法力纯度，打磨道基瑕疵，逼迫我更深层次地理解自身之道，乃至理解两种不同规则体系之间的差异与联繫！”
“压力之下，必有突破。而且，適应那种外域规则环境，提前熟悉其特性，对未来若真需踏出那一步，探索界外，也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这就如同深海鱼类，必须適应巨大水压，方能生存。”
周嫣然恍然，但隨即担忧道：“可是，连道祖都会被压制到地仙，夫君你去那里，岂不更加危险？
修为被压制，万一遇到什么意外……”
“无妨。” 王曜自信道，“我只在银河系內，不踏出边界。
道祖的压制，是从混元无极圣人被压到地仙，那是跨越了难以想像的巨大层次。
而我，只需在靠近边界、压制力足够强，但又未到完全无法承受的区域即可。
况且，我有人道气运护体，有大道认可的圣规加持，对异种规则的抗性，或许比道祖想像的强一些。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周嫣然，目光温柔而坚定：“我会量力而行，步步为营，绝不会贸然涉险。
为了你，为了爸妈，为了人族，我也会保护好自己。”
周嫣然知道王曜心意已决，且他分析得確实有理。
在安全区域內藉助外部压力修炼，是提升实力的捷径。
她只能紧紧握住王曜的手：“那你一定要小心！隨时与我联繫，若有不適，立刻退回！”
“放心。” 王曜点头，隨即又道，“我不在时，蓝星和圣城，就劳你多看顾。
另外，关於外域和界外之事，除你我之外，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爸妈。
他们知道了，除了平添忧虑，並无益处。”
“我明白。” 周嫣然郑重点头。
“我会在太阳系与比邻星之间的某个区域，选择一个规则压制適中的位置闭关。
短则数月，长则数年，必会归来。” 王曜最后交代一句，轻轻拥抱了一下周嫣然，身形便化作一道常人难以察觉的流光，冲天而起，瞬息间突破了蓝星大气层，朝著太阳系外，那冰冷、枯寂、却又蕴含著磨礪与机遇的星空深处飞去。
周嫣然目送丈夫消失在天际，久久佇立。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清香，但她的心中，却沉甸甸的，充满了对未知未来的隱忧，以及对丈夫的深深牵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