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边陲苦修

　　    王曜离开蓝星，心念所至，瞬间便已抵达上次修炼的太阳系边缘区域。
    这里远离太阳，星光稀疏，虚空冰冷，那股“外域规则”的压制感已经颇为清晰。
    但对他而言，依旧如同隔靴搔痒，压力远未达到能极致打磨自身的程度。
    “此处已不够了。” 王曜感受著体內依旧澎湃如昔、流转顺畅的圣力，微微摇头。
    他需要更强的压力，更接近“边界”的极限环境，才能迫使自己去深挖潜力，锤炼道基。
    他脑海中浮现出鸿钧道祖的话——“踏出银河系，修为压制至地仙”。
    “道祖混元无极，被压至地仙。
    我虽为人道圣人，根基、修为皆远不如道祖，但圣人道果本质极高，又有人道气运与大道认可圣规加持，对异种规则抗性或许不弱。
    若我踏出银河系，以道祖为参照，或许能保持在大乘期乃至更高一些的层次？”
    王曜暗自思忖，衡量著风险与收益。他並不打算像鸿钧那样直接踏出“界外”，那太危险，也非他当前目標。
    他只需要抵达银河系边缘，那规则压制最为强烈的区域，在“界內”的极限位置修炼即可。
    “只要我不继续向前，踏出那最后一步，应该不至於有性命之危。
    大乘期……不，或许能保持在人仙、地仙层次，也足够我在此地修炼了。
    若真能保持地仙实力，以我圣人道果本质，足以应对此地的绝大部分危险。”
    决心已定，王曜不再犹豫。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结合了蓝星天文学知识与自身对洪荒星空的感应。
    朝著银河系那由稀疏星体、暗物质和星际尘埃勾勒出的、模糊而浩瀚的“边缘”地带，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疾驰而去。
    这一次的飞行，与在太阳系內截然不同。
    越是远离银河中心，那股无处不在的、冰冷而沉重的“外域规则”压制感，便愈发明显和强大。
    它並非像攻击那样狂暴，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又似深海重压，从四面八方向內挤压。
    王曜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蓝星、与洪荒天道的联繫，正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变得遥远、模糊、微弱。
    仿佛从一个信號满格、网络通畅的区域，逐步走入信號屏蔽区。
    与此同时，他自身的圣人伟力，也受到了越来越明显的束缚。
    原本动念间可改天换地的磅礴力量，在这里运转起来变得滯涩、费力，如同在粘稠的泥沼中挥拳。
    举手投足间消耗的法力大增，神通威力也大打折扣。
    甚至连思维的速度，似乎都因这无处不在的规则压制，而变得缓慢了一丝。
    “果然……压力巨大。” 王曜不惊反喜。这种强大的束缚感，正是他需要的磨刀石。
    他一边飞行，一边主动调整自身圣力流转的频率，尝试去“適应”而非“对抗”这种压制，同时更深入地感知、解析这种与洪荒天道迥异的规则本质。
    不知飞了多久，在这种环境下，时间感也变得模糊，前方星空骤然变得极度稀疏、黯淡，仿佛来到了世界的尽头。
    再往前，是无边无际、深邃到令人心悸的黑暗虚空，遥远的地方，只有少数几个模糊的光斑点缀，更显得此地的空旷与孤寂。
    银河系，边缘，已至。
    王曜停下身形，悬浮在这冰冷死寂的虚空之中。仅仅是停在这里，他就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天地根本的沉重压力，轰然降临！
    这压力，不仅仅是作用於肉身和法力，更直接作用於他的圣人道果，作用於他与人道气运的联繫。
    作用於他所理解、所运用的一切洪荒大道法则！
    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坚固到极致的锁链，从虚空中延伸出来，將他层层缠绕、束缚、镇压！
    “呃……” 王曜闷哼一声，身形不由自主地微微佝僂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如同退潮般飞速“跌落”！
    並非真正的修为消失，而是能够在此地动用的、属於“洪荒体系”的力量，被压制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平。
    他內视己身，略一估算，心头微震。
    “果然……被压制到了大乘期巔峰的层次！”
    而且，这大乘期巔峰的力量，运转起来也远不如在洪荒內部时顺畅自如，晦涩艰难。
    “道祖被压至地仙，我则被压至大乘……看来，圣人道果与人道气运，確实提供了一定的抗性，但依旧无法完全豁免这源自更高层次规则的压制。”
    王曜心中瞭然，同时也暗暗心惊。
    这“外域规则”的霸道与强悍，远超预期。他此刻的状態，就如同一个习惯了在陆地上奔跑的健將，突然被扔进了数万米深的海底，承受著恐怖水压，举手投足都艰难无比。
    他尝试著向前，向著那“界外”的方向，轻轻迈出一小步。
    “轰！”
    一股更加狂暴、更加蛮横的排斥力猛地撞来！
    仿佛有一堵无形而坚固的墙壁，横亘在前！
    他体內的力量瞬间紊乱，圣人道果都剧烈震颤了一下，嚇得他连忙收回脚步，再不敢向前。
    “果然，不能再前进了。” 王曜额头渗出冷汗。
    刚才那一下，若非他及时撤回，恐怕会被那股排斥力直接弹飞，甚至可能伤及道基。
    “就在此处吧，已是极限。”
    他环顾四周，入眼唯有永恆的黑暗与死寂。
    没有星辰，没有声音，没有参照物，只有冰冷的虚空和那无处不在的规则压制。
    这里，是真正的生灵禁区，宇宙的荒芜边陲。
    但王曜的心，却渐渐平静下来，甚至生出一股豪情。
    越是艰难，越是无人踏足之地，才越能磨礪出真正的强者。
    他不再犹豫，就在这虚空之中，凌空盘膝坐下。
    没有莲台，没有蒲团，身下便是无垠黑暗。
    他收敛所有心神，全力运转功法，开始在这极致的压力下，进行前所未有的苦修。
    起初，过程极为痛苦。
    每一次法力运转，都仿佛在推动万钧巨石。
    每一次感悟大道，都如同隔著一层厚厚的、模糊的毛玻璃。
    气血翻腾，经脉胀痛，元神也感到阵阵压迫带来的眩晕。
    但他咬牙坚持，以绝强的意志引导著被压制的圣力，一丝丝、一缕缕地冲刷著经脉，打磨著道基，同时竭尽全力去感知、解析周围那冰冷而强大的“外域规则”。
    痛苦之中，亦有收穫。
    在这强大的外部压力下，他圣力中原本可能存在的一些虚浮、不纯之处，被迅速挤压、淬炼出来，法力变得愈发凝实精纯。
    对自身“人道”、“秩序”、“仁德”等圣道的理解，在抵抗压制、寻求出路的过程中，也变得更加深刻和清晰。
    他甚至开始尝试，將自己对“外域规则”的些微感悟，与自身的圣道相结合，探索在压制环境下，更高效运用力量的方法。
    修行无岁月。在这绝对的寂静与极致的压力下，王曜忘却了时间，全身心沉浸在与自身、与规则的对抗与磨合之中。
    他的气息，在最初的不稳与波动后，逐渐变得內敛、深沉，与周围那冰冷的虚空，似乎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