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洛夜大人的所有物
洛夜猩红的眼眸中，一丝极其隱晦的玩味闪过，沉声道：“二位，戏看完了？”
阿库婭疯狂点头：“看完了看完了！特別精彩！阁下威武！”
“该回了。”洛夜继续道，然后顿了顿，仿佛隨口一提，
“替我…向芙露德莉斯问好。告诉她，期待和她的下次相见。”
“问好”两个字，听在阿库婭耳中如同恶魔的狞笑，嚇得她小脸发白，连连保证：“一定带到！一定！我会告诉女神大人，您特別帮忙！特別……友善！”
芙蕾雅也心中一凛，优雅行礼：“阁下之言，必会转达。今日之情，光明神系铭记。告辞。”
两位女神投影不敢有丝毫停留，化作一蓝一绿两道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返回神域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可以想像，光明神域即將迎来怎样的“重磅情报”与鸡飞狗跳。
隨著女神离去，战场的气氛稍微鬆懈了一些，但无数道目光依然聚焦在洛夜，以及他身边低著头的卡提西婭身上。
洛夜仿若未觉，他再次看向卡提西婭，忽然伸出手，轻轻落在卡提西婭柔软的金髮上揉了揉。
动作很轻，带著熟悉的、令卡提西婭眷恋的温度。
“抬头。”他的声音低沉，响在她头顶。
卡提西婭身体微微一颤，缓缓地抬起了头，湛蓝的眼眸瞬间映入洛夜深邃的瞳孔。
湛蓝的眼眸早已通红，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在眼眶里打著转，將落未落。
看到洛夜的一瞬间，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终於承受不住重量，如同断线的珍珠，顺著白皙的脸颊滚落。
卡提希婭死死咬著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她看著他，眼神里有破碎的迷茫，有未散的恐惧，有深沉的依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无声的质问。
（洛夜大人…是光明女神的爱人…那我…我算什么？）
（那些拥抱…那些吻…那些温柔的话语…都是假的吗？因为我是圣女？还是因为…我长得像谁？）
（您是不是…很快就会不要我了？）
巨大的恐慌和委屈，几乎要將她淹没。
洛夜看著她这副可怜兮兮、仿佛被雨水打湿翅膀的雏鸟般的模样，心中那丝无奈与好笑，终究化为了更明显的柔和。
他俯身，凑近她通红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小圣女。”
“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卡提西婭瞳孔微缩，心臟猛地一跳。
“忘了么？”洛夜的声音更近，几乎贴著她的耳垂，带著某种令人心安的魔力与满满的占有欲，
“你的一切，早就是我的了。”
“你的肉体，你的灵魂，你的信仰，你的未来，你的喜怒哀乐，你所有的所有……”
“从里到外，从生到死，都属於我。”
“既然都是我的，”他顿了顿，感受到怀中少女瞬间僵硬又微微放鬆的身体，声音里染上一丝极淡的笑意，
“神明大人，怎么会不要自己的所有物呢？嗯？”
所有物……
这个带著强烈占有和主宰意味的词，此刻听在卡提西婭耳中，却异常悦耳动听。
悲伤、委屈、迷茫，被这突如其来的、霸道至极的宣言冲得七零八落。
是啊，她是洛夜大人的所有物，从灵魂到身体都被打上了烙印。
主人怎么会隨意丟弃自己的东西呢？更何况，洛夜大人对她这么好……
悲伤开始迅速消散，一种失而復得般的巨大惊喜，以及隨之涌上来的羞赧几乎將她包围。
（神明大人说…我是他的…永远都是…）
（他…他是在向我解释吗？是在乎我的感受，才特意说这些吗？）
（他说我的一切都是他的…永远都不会不要我…）
滚烫的热度从耳尖瞬间蔓延到脸颊、脖颈，卡提西婭刚刚还苍白的小脸，此刻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刚刚还蓄满泪水的湛蓝眼眸，此刻水光瀲灩，倒映著洛夜近在咫尺的容顏，里面重新燃起了星光，却更加迷离混乱。
看著她这副瞬间从地狱到天堂、羞窘得不知所措的模样，洛夜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他直起身，恢復了那副慵懒从容的姿態，仿佛刚才的耳语只是幻觉。
“好了。”
他扫了一眼周围虽然不敢直视，但显然都竖著耳朵、表情各异的眾人，懒洋洋地宣布：“我该回去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卡提西婭脸上，看著她那副羞得快要冒烟、眼神却亮晶晶地望著自己的模样，猩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愉悦。
“至於代价……”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满意地看到卡提西婭的耳尖又红了几分，
“回去再慢慢算。”
“不过，”他话锋一转，指尖轻轻点了点她还有些湿润的眼角，语气带著恶劣的调侃，
“你刚才哭鼻子的样子，我可记住了。这也算在利息里。”
卡提西婭：“！！！”
她猛地捂住脸，从指缝里露出羞愤欲绝又隱含甜蜜的眼神。她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敢看洛夜了。
洛夜愉悦地低笑一声，不再逗她。
“走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阳光的星辉，缓缓变淡，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只有那低沉含笑的余韵，仿佛还縈绕在卡提西婭发烫的耳畔。
卡提西婭放下手，呆呆地站在原地，摸著滚烫的脸颊和似乎还在发烫的耳朵，心臟狂跳，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所有物”的安心，一会儿是“利息”的羞耻，一会儿又是洛夜大人那温柔又霸道的眼神……
（代价…慢慢算…哭鼻子的样子…连本带利…）
“呜……”她发出一声羞耻到极点的呜咽，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卡提西婭？你没事吧？”艾莉婭和希斯特终於能靠近，担忧地看著她。
“没、没事！”卡提西婭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跳开一步，连连摇头，但通红的耳朵和闪烁的眼神完全出卖了她。
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让艾莉婭和希斯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瞭然。
得，看来又被那位神明大人“欺负”了，不过看卡提西婭虽然害羞但明显不再伤心失落的样子，应该是哄好了。
至於她和那位神明大人以及和光明女神之间复杂到让人头痛的关係……
算了，那不是她们现在该操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