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朱標:咱雄英立了大功!
第86章 朱標:咱雄英立了大功!
雅间內。
伴隨著方孝孺这一问。
朱雄英心绪微动。
咱是谁?
家祖乃开局一个碗,布衣起事,扫平群雄,驱逐韃虏,打下万里江山的千古一帝朱元璋!
家父乃监国十数载,仁厚布於天下,臣民信服,古往今来,最稳太子爷朱標!
至於咱————自然是大明皇嫡长孙,朱雄英!
迎著老方的目光,朱雄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容不迫道:“方先生当还记得,早在四年前,家祖听闻先生大名,便召到身边奏对!时至今日,对於您的品行学问,一直讚不绝口!”
“再有家父,同方先生一样,也曾跟隨宋公学习五经————”
闻言。
方孝孺僵了一瞬。
洪武十五年,为天子所召,他入宫面圣,后归於乡地。
而宋公於京师时,被皇家礼聘,尊为“五经”师,专为储君朱標讲经————
遂,眼前的朱公子,身份呼之欲出。
合该是东宫嫡长子!
天家嫡长孙了!!
而他之前猜错了!
原以为这少年郎,会是某位皇亲国戚,得受了宫中旨意————
方孝孺素来至孝至义,重礼尊师。
当年空印案爆发,其父方克勤被杀,他千里护丧归乡。
待丧事结束,又立刻回到宋濂门下,继续完成学业,恪守孝悌与师道!
既然知晓来歷。
哪还能无动於衷?
那一张国字脸,顿时一肃。
他整理衣衫,深吸一口气,参拜道:“在下方孝孺,不知皇长孙殿下当面,此前论道言语僭越,失於恭谨,望殿下恕罪!”
这老方不光直性子,还是个体面人!
朱雄英快步靠近,双手扶住胳膊,毫无骄矜,面带敬重,温声道:“方先生快起来!”
“对於先生,咱闻名久矣!今儿没有当先表露身份,也是怕失了与先生论道的本心!”
“此外,那专教实学的大学堂,原是咱向皇爷爷请愿,於去岁开始建设————”
“而於上元节之前,皇爷爷在卷宗之上,看到了您的名字,知您为人,索性给刑部下了旨————”
听得这一番话。
方孝孺面有动容,心生讚嘆。
皇孙能放下身份,以卑谦之態求道,可见於学问之敬重,不愧是太子之子!
完美继承了储君之仁德!
乃万民之幸,天下之幸!
更重要的是,皇家於其眾之恩赦!
他散去拘谨之態,满怀赤诚之心,躬身之间,正色道:“殿下言重了,是在下狭隘!”
“殿下能以皇孙之尊,为求道而屈己身!不持权,不傲物,勤学问,重本心,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道!古之圣贤之姿————”
朱雄英听去。
暗自倍儿爽。
瞧瞧,什么叫读书人,一本正经的拍马屁?
关键老方这些话,他还挑不出瑕疵来!
只能坦然受了。
將心里话说完后。
方孝孺目光坚定,並无犹疑,復一礼道:“而殿下办学之心、行道之志,在下已知晓!”
“殿下既有託付,在下必竭尽所学,鞠躬尽瘁,不负圣贤之道————”
观老方爽快应了下来。
朱雄英保持著搀扶姿势,心里却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还要拉扯一会。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但很快想通了原因。
一则,方孝孺是个看重纲常伦理的正统士人。
始终坚持君为臣纲,忠君爱国,靖难之役后,寧死不归附他四叔,正是坚守此礼法!
而他小小朱,可是皇家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未来的大明天子!
老方敢拒绝,就是对皇权之不敬,並否定自我,违背了纲常!
二则,方孝孺是个有抱负的人,怀才不遇,蛰伏多年,他想要实现“明王道、治太平”之志,就必须搭上皇家的顺风车。
其中刚直寧折不弯,也只是针对违背儒家道统的强权。
於正统皇权,像很多士大夫一样,老方断无拒绝之理由!
总而言之,这就是身份带来的好处!
朱雄英道:“善!往后学堂教化、治世之道,还要仰仗先生提点!”
“至於先生家眷,到时候,一同在京师居住便是————”
当日下午。
朱雄英成功说服方孝孺,並做好安置事项。
即刻返回宫城,往文华堂而去。
他打算顺路面见標儿爹,匯报下老方之况。
再看看招生等事宜,帮他进行得如何了!
这边厢,还没迈入正堂。
就被一个斗鸡眼內侍给拦住了!
原来他標儿爹,正同一群大臣在商议要事。
已经两个时辰了,尚未散会。
朱雄英虎视眈眈,揉著拳头,问道:“哦,你给咱说说,爹都叫了谁?”
马脸宦官嚇得一个激灵,低著头,老老实实稟道:“回殿下的话!”
“今儿上午,太子殿下便召集魏国公、信国公、兵部尚书,及左右春坊大学士、永昌侯、长兴侯————”
近些年,老朱当了甩手掌柜,一些军情政务,多是小朱协理处置!
待见一眾军方大佬。
朱雄英算是看明白了。
要么北面有了军情,要么西南出了状况!
他等得有些无聊,正打算先回华盖殿,向老朱探探口风。
大门位置,就传来了喧闹声。
须臾,徐达、汤和、李文忠,舅公蓝玉等人的身影,便出现在面前。
“臣等见过皇长孙!”
行礼之间,朱雄英能敏锐感受到,这些长辈们脸上,满是姨母笑。
看他的眼神,更是充满光彩!
有情况!
他心生疑惑之余,忙不迭虚扶道:“诸位长辈快免礼!”
还不等多嘮两句,內侍就来通传道:“皇长孙殿下,太子召您入內!”
十几息后。
朱雄英入內,只见他標儿爹,坐在桌案处,正翻阅文书。
“儿子给爹请安!”
朱標抬头望来,笑著摆手道:“免了!”
“早朝结束后,我听你皇爷爷说,你今儿出宫,去见那方先生,可见著人了?”
见標儿爹,同徐达等人一样,心情也不错。
难不成明军真的打了什么大胜仗?
朱雄英压下思绪,道:“回爹的话,儿子见著了方先生————”
將邀请方孝孺之经过,仔细讲述了遍。
朱標听罢,摸著短须,微微頷首:“英儿小小年纪,便能以理服人,以诚待贤,为父欣慰之至!”
“对了,瞧瞧这份军报,这是大哥————嗯,你沐伯父送来的!”
“记得去年冬里,你直言思伦发野心展露,年內必反,景东危险——”
“你皇爷爷当即下了令,让你冯叔父坚壁清野,固守景东与白崖川防线!后从四川调粮入滇,加固关塞,静待你沐伯父平定摩些叛乱,率主力回师!”
“也就在十二月初,那思伦发,果真率部围了景东,愣是没有攻夺下来。”
“及至腊月下旬,反倒折损了数千兵————”
“这一次,你可是立了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