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马皇后:雄英是个好兄长!

      第90章 马皇后:雄英是个好兄长!
    坤寧宫內,烛火通明。
    马皇后一番话。
    听得朱元璋愣了下,隨即笑道:“怎么?咱妹子又要替大孙说话?”
    马皇后坐直了身子,摇了摇头:“重八讲错了,我不是替雄英说话,而是替理说话!”
    “依照重八方才所言,雄英做这事,是没查课业,由著弟弟们荒废学业了?
    还是当著眾孙的面,说经学无用,让大家都去画画儿了?”
    一言既出,字字敲在点子上。
    朱元璋没吭声,不觉败下阵来。
    咱妹子说的都对!
    真要辩嘴。
    他十个朱重八,都不是大妹子的对手!
    一时,老朱只能不情不愿道:“哎,咱妹子有理————”
    “这不就结了!!”
    马皇后看著丈夫,眼里充满思量,感嘆道:“知你不服气,我再多嘴两句。
    你想想啊,咱们雄英,是不是最懂轻重了?!”
    “今儿他先立了规矩,查了课业,將本分尽到了,隨后瞧见了有的画。他没有责罚,这可不是纵容,而是懂小孩子的心性!”
    “重八该明白,堵不如疏这个道理。就拿有燉来说,你越不让他画,他越要偷偷摸摸,在背后做这事儿,兴许连进学都走神,这样一来,反倒误了正经课业!”
    “雄英说开了,夸了有,告诉他先做好功课,再做自己喜欢的事。有心里委屈散了,反倒会更用心读书,这就是智慧,更是为兄者的体贴!”
    “可见雄英这孩子,是个好兄长,重八理应高兴才是————”
    朱元璋抚须间。
    顺著思路想去,顿觉大妹子说的很有道理!
    咦?
    咱方才怎么没有想到?
    其实,要是其他人如此言语。
    老朱哪里能耐住性子。
    皇宫內外,唯有面对髮妻马秀英,才能这么包容!
    噠噠!
    瞥见宫女拿来外衣。
    马皇后接过后,一边给丈夫披上,一边又道:“再说了,重八你小时候,难道就安分了?”
    “当时七八岁的年纪,你在濠州给地主放牛,可不天天蹲在茶摊旁,听那些卖艺的人说书?”
    “等到皇觉寺里当了和尚,不也是不喜那些佛经,反倒偷偷藏了兵法战策,翻来覆去地看?”
    “还有那一年,义父说你桀驁不驯,正要罚你,是谁豁出性命,把你护在身后?”
    忆起当年,於红巾军中。
    面对郭子兴的批评与打压,数度命悬一线。
    可不正是大妹子,从中周旋,冒死相救?
    打天下时,妹子更是站在他身后,替他稳住后方,护著那些將士家眷————
    要不是这样,他朱重八哪里会有今日?
    因此,他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唯独妹子的话,他不能不听,也没法不听!
    朱元璋脸色一肃,喉咙有些沙哑,说道:“是咱妹子!!”
    见丈夫语气变化。
    马皇后坐在旁边,握住了手,眼眶有些泛红,笑著道:“那时候,人人都都说重八你难成大事————只有我知道,你心里装的是天下,是老百姓的活路!”
    “话说回来,有年纪小,画得有模有样,是多聪明的孩子呀!他爹也不爱爭权夺利,就爱钻研草药,我上次还听雄英说,写了几本济世救民的医书!”
    “孩子隨爹,有这份灵气,將来就算没有什么大成就,但在学问上有出息,有一技之长,也是咱朱家的荣耀!”
    “而雄英是皇嫡长孙,將来要管著这些弟弟们,管著这朱家江山。”
    “重八你想想,雄英若连自家幼弟的喜好,都容不下,连一点心思都要掐灭,將来他怎么胸怀天下?”
    “便是过去几十年,重八你打江山,靠的不是规矩,是人心!假以时日,標儿和雄英,若要守江山,同样靠的是人心!”
    朱元璋张了张嘴,將马皇后搂在怀里,说道:“咱妹子说的都对!”
    “大孙这孩子,隨標儿的仁厚,也隨咱的精明,知道什么是根本,什么是变通,咱是小看他了!”
    主动认了错后,又交谈了会儿。
    朱元璋想著逗妻子开心,笑道:“还有件事,咱差点忘记跟妹子说了!”
    “这下个月,大孙建的大学堂,就要正式开课了!”
    “前些天,標儿跟咱匯报过,咱到底有些期望,大孙能办成什么样子?”
    於爱孙筹建大学堂之事。
    马皇后身处宫里,时常听朱雄英嘮起。
    所知內情,且比老朱多得多!
    她凤目含著笑,说道:“重八既然放开手,让雄英去做这事,耐心等著就是!看他会给咱们带来什么意外之喜!”
    “只是也不能太惯著他了,现在年纪小,做事难免有不周全的地方,该立的规矩还要立!”
    朱元璋点点头:“这是自然!咱上次给標儿说了,打算让伯温次子,也去帮著理事!防止出现岔子!”
    刘伯温已经死了十年了。
    对於这位心腹谋臣,老朱一直心怀愧疚。
    胡惟庸案爆发后,更公开平反,承认错误。
    於其子孙后代,亦然大加重用。
    听到长子朱標。
    马皇后关心道:“標儿这些天如何了?”
    朱元璋开心后,话多了些,忙道:“妹子放心就是!咱知道標儿身子有些弱,且依前次大孙建议,已命几个大学士,会同通政司帮著筛选奏章,这担子自然轻了些————”
    “但像牛痘苗推广,还有著常茂他们协助————”
    聊了聊牛痘苗接种等民生之事。
    最后,难免谈到了宝钞!
    自从去年冬里开始,朱標受到长子启发,又同户部等各部,数度议定。
    终於年初,向老朱正式上书,提出了一些贴合实际的改革策略。
    首先,设立钞本锚定机制,且同盐引、茶引掛鉤,而不触动金银之物。
    其次,严打豪强拒钞,宽裕小民过失。
    再者,加强新旧宝钞之替换、销毁、回笼。並採用一些激励手段,与藩属国朝贡中,推广大明宝钞流通————
    思及这些年,宝钞贬值之厉害。
    就如太子所言,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
    朱元璋同意了数条,已让东宫开始主导实施。
    殿舍內,见丈夫心中有数。
    且关乎国朝大计,马皇后聪慧善良,没有多问。
    待谈到今年回乡祭祖事上。
    朱元璋沉吟道:“朝中事务繁多,尤其西南那地界,等到文英將兵马调遣好,免不了一场战事!”
    “朝廷內外,需配合行事,唯有击溃了麓川等土司,咱才能全心全意备战北伐!”
    “且以標儿职责之重,恐怕离不开京师,咱想了想,等到五六月,不如让大孙走一趟,咱妹子觉得呢?”
    马皇后頷首道:“就依重八所言!雄英都长这么大了,还没回过老家凤阳!”
    “让他回去看看也好————
    ,”
    一炷香后,將一些家事商议完。
    见夜色已晚,於宫人提醒一下,夫妻二人这才就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