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去找雨水?被保安轰了出来

      林阳那句话刚落地,桥洞四周的风好像都停了。
    傻柱瞪著一双死鱼眼,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仿佛生吞了一块碎玻璃。
    “你……你胡说八道!”他嗓子嘶哑得厉害,拼命摇头,“秦姐不是那种人!她是为了救棒梗才被抓进去的!”
    “不是那种人?”林阳站直身子,掸了掸风衣上落下的雪渣。
    他轻笑出声,眼神里透著股让人发寒的嘲弄。
    “她那枚金戒指,昨天刚被护工给搜走了。为了能换到半个热馒头,她现在正跟救济院里一个瞎眼的老疯子搭伙过日子呢。”
    “两个人为了抢一口餿水,昨晚还打了一架,秦怀茹的头髮都被揪掉了一大把。”
    傻柱如遭雷击。
    他脑子里那座名叫“秦姐”的神像,轰然倒塌,摔得粉碎。
    那可是他守了半辈子、连手指头都捨不得碰一下的白月光啊!现在竟然为了半个馒头,跟个老疯子凑一块儿了?
    “我不信!我杀了你!”傻柱双眼赤红,像条疯狗一样往前扑。
    小李甚至都没拔枪,抬腿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
    “砰”的一声闷响。
    傻柱整个人倒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砸在工厂门口的铁柵栏上,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何雨水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地打滚的亲哥哥。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就像在看一袋发臭的垃圾。
    “保安!”她冷声开口,声音在这寒冬里清脆又决绝,“把这流氓给我扔出去!顺便拿水管子把门口的砖头冲乾净。”
    几个穿著保安制服的壮汉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听到副厂长发话,他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两人架胳膊,一人拽著那条残腿,硬生生把傻柱给架了起来。
    “放开我!雨水!我是你哥啊!”
    傻柱像头待宰的猪,手脚乱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没你这种倒贴寡妇的哥。”何雨水转过身,连个余光都没给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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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们拖著傻柱,一路拖出十几米开外。
    粗糙的柏油路面磨破了他破棉裤的裤腿,膝盖上瞬间擦掉了一层皮,渗出殷红的血丝。
    “给老子滚远点!远阳集团的地盘也是你个要饭的能撒野的?”
    带头的保安队长冷笑一声,像扔死狗一样,双手猛地一发力。
    傻柱惨叫著飞出半空,结结实实地砸进了马路对面的绿化带里。
    里面的枯树枝和带刺的灌木瞬间划破了他的脸,留下一道道血葫芦似的印子。
    “哐当!”
    第一服装厂那扇沉重的大铁门,被保安狠狠地关上,顺便掛上了手臂粗的大铁锁。
    这扇门,彻底断了傻柱最后的生路,也断了他这半辈子的痴心妄想。
    林阳看都没看对面绿化带里的那摊烂泥。
    他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亲自替娄晓娥拉开了车门。
    “晓娥姐,这四九城的风雪可比香江冷多了,咱们上车聊。”
    娄晓娥裹紧了身上的羊绒大衣,嘴角带著释然的笑意。
    “冷是冷了点,但看了一齣好戏,心里倒是痛快得很。”
    暖暖早就乖巧地钻进了车后座,手里抱著个刚买的洋娃娃。
    “哥,那个胖叔叔会在外面冻死吗?”小丫头趴在车窗上,好奇地往外瞅。
    “他命硬著呢,冻不死也得脱层皮。”林阳坐进副驾驶,隨手关上车门,“小李,开车,回王府井。”
    轿车平稳地启动,车厢里的暖气很快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娄晓娥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林阳。
    “王府井那条街的翻新工程已经收尾了,招商的事儿我也放出了风声。”
    她眼神里闪著商界女强人的精明。
    “好几家外资品牌都抢著要入驻,这第一波租金,够咱们再拿下半个东城区的地皮了。”
    林阳接过文件,隨便翻了两页就扔在了仪錶盘上。
    “租金只是蝇头小利,我要的是整条街的定价权。”
    他敲了敲车窗玻璃,语气里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时代变了,晓娥姐。以后这四九城里,咱们说哪块地值钱,它就得值钱。”
    何雨水坐在娄晓娥旁边,听著这两人谈论著动輒几百万的大生意,眼里满是崇拜。
    如果不是林阳当年点醒她,她现在估计还在四合院里,给那个傻缺哥哥当牛做马呢。
    “林董,服装厂第一批新款冬装已经下线了,全是从南方进的最新面料。”
    她赶紧匯报工作,生怕自己落后了半步。
    “干得不错。”林阳点点头,透过后视镜讚许地看了她一眼。
    “明天把这批货全铺到咱们自家的商场里,打响这第一炮。”
    车里欢声笑语,谈的都是未来的宏图霸业。
    没有人再去想那个被扔在雪地里的可怜虫。
    车外,大雪开始纷纷扬扬地往下落。
    不到半个钟头,地面上就积了厚厚的一层白。
    傻柱趴在枯树枝堆里,半天才缓过那阵天旋地转的劲儿。
    他浑身沾满了泥浆和雪水,冻得嘴唇发紫,连牙齿都咬不住地咯咯作响。
    “冷……好冷……”
    他哆嗦著伸出手,想从地上撑起来。
    可那条断腿一吃力,钻心的疼就顺著大腿根直逼天灵盖。
    “哎哟——”
    他惨叫一声,重新砸进了泥水里。
    刚才何雨水扔给他的那十块钱,被风吹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水洼里。
    钞票早就被脏水泡透了,跟片烂树叶没什么区別。
    傻柱像条脱水的鱼,张大嘴巴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那张钞票。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他咬著牙,用两个手肘撑著地,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冰冷的泥水浸透了他的破棉袄,寒意顺著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短短一米的距离,他爬了足足五分钟。
    等他终於把那张破烂的钞票攥在手里时,双手已经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红肿僵硬。
    风更大了,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傻柱把那张钱死死捂在胸口,仰面躺在雪地里,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秦怀茹跟老疯子抢饭吃……雨水不认他……连亲儿子都嫌他是个臭要饭的……
    他这半辈子,活得就像是个被全世界拋弃的笑话。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傻柱狠狠打了个冷颤。
    他知道,要是继续躺在这儿,今晚非得冻成冰雕不可。
    得找个地方避风,得活下去。
    他翻了个身,像只绝望的蛆虫一样,拖著残腿,朝著西直门那座立交桥的方向爬去。
    桥洞底下,还有几个跟他一样烂命一条的流浪汉。
    那里有火堆,有別人吃剩的餿饭,运气好还能抢个避风的角落。
    这是他何雨柱,这辈子最后能去的地方了。
    雪越下越大,几乎要掩盖住他在地上拖出的一道长长的血泥印子。
    不知道爬了多久,傻柱终於看到了桥洞底下那点微弱的火光。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都已经开始模糊了。
    就在他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桥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咀嚼声。
    傻柱费力地抬起头,透过漫天飞雪,他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蹲在火堆旁。
    那影子转过头,手里还抓著半个血淋淋的东西。
    “哟,又来个抢食的?你这肉,闻著可比昨天那个老头酸多了。”那影子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傻柱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开了。
    “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