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屠灭蚀骨兽群
就在韩朔衝进兽群的那一瞬间,就有著至少十几只裂脊在衝击波中被撕成了碎片,暗红色的体液和碎裂的甲壳向四面八方飞溅。
然后,那道蓝色的光痕开始在裂脊群中疯狂地游走。
像一道活著的闪电,在黑暗的兽群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扭曲的光痕。
每一道光痕的末端,都伴隨著一只裂脊的死亡。
一刀毙命。
“砰、砰、砰、砰——”
直到此时,那骑著摩托的四个人同时摔在地上,在公路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们趴在地上,浑身是伤,嘴里全是灰尘和血腥味。
但他们顾不上疼。
因为他们的眼睛,被前方那道蓝色的闪电完全吸引了。
那道闪电在裂脊群中疯狂地穿梭,速度快到他们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他们只能看到,裂脊群在崩溃。
每一秒,都有至少五六只裂脊倒下。
每一秒,那道蓝色闪电都在收割更多的生命。
不到半分钟,裂脊群已经死了將近一半。
剩下的一半,开始混乱了。
它们不知道该攻击谁,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它们的群体协作能力,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变成了一盘散沙。
然后,那道蓝色闪电突然停了下来,来到了裂脊群的后方。
蓝色的电弧消散,露出那个黑色风衣的身影。
韩朔站在那里,长刀斜指地面,刀锋上的暗红色体液顺著刀刃滑落,滴在公路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他的风衣在风中轻轻飘动,纤尘不染。
他的呼吸平稳,表情平静,好似刚才的疯狂杀戮,只是一次隨意的散步。
他的身后,是还在混乱中的裂脊群,挤在一起,幽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但韩朔没有给裂脊群喘息的机会。
只见他抬起长刀,刀身的蓝色能量涂层猛地亮起。
光芒从刀身向外延伸,从一米五到五米、十米、二十米,一直到四十米才停止变化。
四十米长的斩舰刀,在灰黑色的雾霾中亮起,像一柄从天而降的神罚之刃。
裂脊群彻底崩溃了。
它们不再试图攻击,不再试图逃跑,它们只是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幽绿色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情绪——
绝望。
韩朔挥刀。
斩舰刀从右向左横扫,刀锋切入裂脊群。
四十米长的光刃在兽群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从最左边切到最右边。
“嗤——!!!”
一声长长的切割声,像一柄烧红的刀切过黄油。
然后,身下的这五六十只裂脊的身体,同时从腰部断开。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暗红色的体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像一道暗红色的喷泉。
裂脊群的身体僵在原地,然后同时倒下。
“轰——!!!”
五六十具尸体同时砸在公路上,公路在那一刻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血海。
韩朔收刀。
斩舰刀的虚影消散,长刀恢復了原本的长度。
他站在那里,隨手甩去长刀之上的血跡,而后斜指地面,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在灰黑色的雾霾中猎猎作响。
......
百吨王旁边,星野凛站在驾驶座车门旁边,双手垂在身侧,淡蓝色的瞳孔微微颤动。
她见过韩朔出手很多次了,但每一次看到韩朔出手,她都会感到震撼。
不是恐惧,不是敬畏,而是一种——
纯粹的、发自內心的震撼。
就像一个人在仰望一座高山。
於星野凛而言,韩朔便是那座高山。
你明明知道他很强大,但每一次看到他出手,你都会重新认识到他的强大。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超越了认知极限的强大。
星野凛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
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到络腮鬍兄弟三人从车厢里爬了出来。
几人灰头土脸,头髮乱得像鸡窝,但他们的眼睛,同时盯著前方那片暗红色的血海,盯著血海中央那个黑色风衣的身影。
络腮鬍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大……大人……”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真乃天神也……”
独眼的那只独眼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倍,喉结滚动了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我刚才还想下车帮忙来著……”他的声音有些发飘,“现在看来……我下去就是添乱……”
罗根从车厢里探出头来,三米五的身高在车门处弯著腰,看了一眼前方的血海,又看了一眼韩朔的背影,然后挠了挠头。
“朔哥还是这么厉害。”他瓮声瓮气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至於那四个趴在地上的人,终於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浑身是伤,衣服破了,脸上全是灰尘和血痕。
但他们的眼睛,盯著前方那个黑色风衣的身影,盯著那满地的裂脊尸体,盯著那道已经消散的、四十米长的斩舰刀的虚影。
他们的大脑,同时陷入了空白,而也在他们的身体,同时开始发抖。
他们想到了韩朔很强。
在月台上的时候,他们就知道韩朔很强。
被诸神猎场特许开局解锁三件装备的人,怎么可能不强?
但他们没想到,韩朔能强成这个样子。
一个人,一把刀,不到三十秒,杀光了一百多只一阶精英级以上的蚀骨兽。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就算他们的装备没有被封印,就算他们全副武装,就算他们四个人联手,韩朔想要杀他们,也不会比杀这些裂脊更费劲。
甚至可能更轻鬆。
原先驾驶座上那个人,他的嘴唇在发抖,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刚才……
他刚才想祸水东引。
他刚才想利用这个人为自己挡刀。
他刚才……想害这个人。
他的腿软了。
不是跑累了的那种软,是恐惧到极致的那种软。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的三个队友也同时跪了下来。
“大……大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含了碎玻璃,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哭腔,“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