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真是一对苦命九头蛇啊…
昏暗的石砖走廊里,李斯特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眼看通往地下车库的安全通道近在咫尺,他那张老脸上刚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但下一刻,这抹笑容便僵在脸上。
前方的阴影中,不知何时静立著一个男人的身影。
李斯特心头猛地一缩,借著昏暗摇曳的壁灯,眯起眼睛定睛看去。
他的心臟顿时猛地一缩。
居然是那个叫布朗斯基的男人!
那个玛奇玛的隨行保鏢!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既然那个红髮女人是个诡异的怪物,那她的保鏢又怎么可能是善茬?
李斯特博士慌忙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把贴身携带的防身小手枪,哆嗦著双手对准了前方:“站住!警告你別过来!”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布朗斯基只是咧开嘴,扯出一抹充满暴虐与邪性的狞笑。
紧接著,在李斯特惊恐万状的注视下,密集的骨骼碎裂与肌肉撕裂声骤然炸响。
布朗斯基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昂贵的西装被寸寸撑裂,皮肤迅速硬化,化作坚不可摧的灰黄色厚重角质层,脊椎如一排倒刺的剃刀般刺破背部皮肉突起。
眨眼之间,一头身高三米开外的人形凶兽,便挤满狭窄的走廊。
看著眼前这头散发著浓烈压迫感的骇人凶兽,李斯特博士惊愕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又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砰!砰!”
求生的本能让他直接清空弹匣。
可子弹打在憎恶的厚皮上,连道白印都没能留下便被弹飞,只迸出几簇微弱的火星。
令人窒息的绝望感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李斯特哪里还敢停留,一把丟掉手里的破铜烂铁,尖叫著掉头就跑。
可他那两条老寒腿怎么可能跑得过这种怪物。
憎恶狞笑著迈开粗壮的双腿,大步流星地逼近。
它每踏出一步,沉重的吨位都震得走廊剧烈摇晃,墙皮簌簌剥落。
没跑出多远,巨大的阴影便笼罩了李斯特。
没有多余的怜悯。
憎恶抬起那只粗壮如石柱般的脚掌,无视了李斯特惊恐的叫声,狠狠地一脚踩了下去。
“噗嗤——”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异响,老博士连皮带骨被碾成一滩糊在地板上的烂肉。
憎恶这才停下脚步,移开大脚,低头看了一眼那滩混著白大褂碎片的残骸,粗獷的脸上扯出一个毫无诚意的假笑:“哎呀,抱歉抱歉,没注意到脚底下还有位老先生呢,呵呵…”
说完,憎恶粗重的鼻息喷出一股气流,隨后不屑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显然,布朗斯基也是个相当记仇的主。
……
与此同时,大厅內炮火轰鸣,硝烟瀰漫。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光熙吸引时,无人发觉,那具被能量炮轰掉半边身子的残躯,正在悄无声息地癒合。
鲜红的肉芽如同拥有生命的游丝,在断口处飞速交织重组,眨眼间便修復了玛奇玛身上致命的损伤。
玛奇玛平静地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望著古堡高耸的天花板,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小茜。”
话音刚落,大厅中央的空气发生剧烈扭曲。
只听著一声清冷的少女嗓音——
“蛇,囫圇吞之。”
伴隨著令人作呕的腥风,一头大蛇悍然降临。
它张开深渊般的血盆大口,一口便將附近几名端枪扫射的士兵连人带甲吞入腹中。
巨蛇盘起如小山般的身躯,恰好横亘在玛奇玛前方,化作一堵坚不可摧的肉墙,將倾泻而来的密集火力尽数挡下,在巨兽的庇护中,玛奇玛重新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蛇之恶魔的突然降临,让周遭的士兵骇然失色。
不过这支部队的战术素养尚存。
履带轰鸣间,那辆改造坦克迅速调转方向,將粗大的齐塔瑞炮管直指巨蛇的头颅。
就在炮手即將按下发射按钮的关头,驾驶舱內的温度陡降至冰点。
数只苍白而浮肿的手掌穿透钢铁,如穿透水面般径直伸进舱內,死死掐住几名坦克兵的喉咙,他们惊恐地试图反抗,却惊骇地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那些手!
而那些手却可以掐住他们!
若从外部看去,眼前的画面足以让人胆寒。
不知何时,由无数肢体拼凑而成的幽灵恶魔已经静静地趴在坦克上方。
它那数不尽的幽灵之手视厚重的护甲如无物。
源源不断地穿透装甲板,钻进狭小的坦克舱內。
乘员们的挣扎连同惨叫声一起,很快便被这片苍白的手海绝望地淹没。
局势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
哪怕这群九头蛇手里握著威力巨大的外星武器,但在玛奇玛的恶魔小队面前,依旧孱弱得如同婴孩。
面对这些顛覆认知的恐怖怪物,即便是经过洗脑,素来以狂热著称的九头蛇,也难以再凝聚起任何像样的斗志,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武器接二连三地砸落在石板上。
玛奇玛缓步走到巨蛇腹部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一地战慄的面孔。
那双透著非人感的金色圈圈眼里无悲无喜,漠然得如同俯瞰凡尘的神明。
斯特拉克男爵的古堡,在这一刻正式宣告易主。
……
远在华盛顿的亚歷山大·皮尔斯根本预料不到,自己究竟给这位欧洲的同僚送去了一份怎样的大礼——这和把一匹飢肠轆轆的恶狼直接送进羊群有什么区別?
是的,平日里在索科维亚作威作福的九头蛇们,在玛奇玛面前就如同小羊羔,只能排著队等待被生剥活吞。
皮尔斯当然也不可能知道,他的“好兄弟”斯特拉克男爵,此刻正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词汇疯狂问候著他。
此时的城堡外,暴雪肆虐,漫天飞舞的雪片让能见度降到了冰点。
斯特拉克男爵坐在防弹越野车的后座上,一边神色仓皇地拍打著副驾驶的座椅,大声呵斥司机赶快开,一边在心底暗骂:“皮尔斯这个老混蛋,居然想黑吃黑!”
是的,哪怕到了这步田地,他脑子里还是念念不忘远在美国的皮尔斯。
以为这一切都是对方的阴谋。
真是一对苦命九头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