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特招生的待遇(二合一)
高台下的青溪村村民们面面相覷。
虽然大家都不懂修仙的门道,但这测灵石亮没亮,大伙儿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李二牛那是实打实地憋出了一道光,才勉强拿到了入场券。
可这林砚,手放上去跟摸了块普通的鹅卵石似的,毫无反应。这怎么不仅被选上了,还直接发了代表具体山峰归属的青色玉牌?
这待遇,哪怕是村里最老的老人,这辈子也没听说过啊。
“仙师大人……”
李二牛的父亲是个憨厚的庄稼汉,此时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砚哥儿的石头……没亮啊。”
话音未落,周围的人都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这位大胆的村民连累。
高台上。
那位被称为仙师的清冷师姐微微偏过头,目光如电,冷冷地扫向台下。
“我无极仙宗收徒,自有宗门的规矩。”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剑悬在了每个人的头顶,“怎么?你们对我的决定有意见?”
“不、不敢!仙师大人息怒!小人多嘴,小人该死!”
李二牛的父亲嚇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其他村民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怒了这位仙姑,直接降下天雷把村子给劈了。
“哼。”
师姐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这些凡人。
她转过身,看向依然双手捧著玉牌、仿佛还在梦游的林砚。
“拿好你的玉牌。”
她语气冰冷地催促道,“去后面站著,等测试结束,隨我回宗。”
林砚赶紧回过神来。
“是,多谢仙师姐姐!”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迈著看似沉稳实则慌得一批的步伐,走到了高台后方,站在了李二牛旁边。
“砚哥儿……”
李二牛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崇拜又带著几分敬畏的眼神看著他,“你是不是有什么隱疾……不对,隱秘的天赋啊?连石头都测不出来的那种?”
“咳,这谁知道呢。”
林砚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眼神沧桑,“也许是这石头级別太低,承载不了我这註定要闪耀修仙界的绝世光芒吧。”
这牛皮吹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脸红。
但他现在能说什么?
说我其实是个带著系统的掛壁?说我前世是药圣?说我可能被什么大佬內定了要去当炉鼎?
不管哪种说法,听起来都比“绝世光芒”还要扯淡。
接下来的测试进行得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面出了林砚这么个特例,后面的孩子们虽然也是一个个鎩羽而归,但再也没有人敢提出质疑。
最终,整个青溪村,只有林砚和李二牛两个人拿到了通往无极仙宗的门票。
……
“轰!”
隨著一声低沉的轰鸣,那位师姐脚下的飞剑骤然变大,化作一柄足有丈许长、流转著青色光晕的巨剑。
“上来。”
她站在剑首,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李二牛兴奋得直搓手,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剑身,生怕踩坏了仙师的宝贝,蹲在最后面,死死抓著剑柄边缘,激动得满脸通红。
林砚倒是淡定得多。
他虽然现在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但好歹前世也是体验过各种高阶飞行法宝的。
他大大方方地走上去,甚至还特意挑了个中间一点的位置站好。
“抓紧。”
师姐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下一秒,巨剑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没入了云层之中。
强烈的推背感和呼啸的狂风,让李二牛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整个人死死地趴在剑身上,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林砚虽然也觉得风颳得脸疼,但他並没有趴下,而是迎著风,目光灼灼地看著前方那位师姐的背影。
这是一个绝佳的套话机会。
如果真的是隨机分配,或者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体质被选中,那这路上的態度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那个……仙师姐姐。”
林砚顶著狂风,大声喊道,“刚才在台下,多谢您的抬爱。我这人嘴笨,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不知姐姐尊姓大名?以后在宗门里,我也好给您早晚请个安什么的。”
师姐背对著他,身姿挺拔,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不该问的別问。”
声音夹杂在风声中,冰冷刺骨,透著一股明显的警告意味,“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你便是幻月峰的人。到了峰上,少说话,多做事。其他的,一概与你无关。”
这態度,可以说是极其恶劣了。
但林砚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隱藏的信息。
她没有赶他走,也没有用灵力將他震下飞剑,甚至连那句“不该问的別问”,都透著一种“执行任务”的刻板。
而且……
林砚仔细感应了一下周围的风。
虽然风很大,但却有一层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灵力护盾,將他和李二牛包裹在內。
如果真是一个视凡人如草芥的高冷仙师,怎么可能会特意分出心神来保护他们这两个累赘?直接让他们在半空中冻个半死作为考验,岂不是更符合人设?
“有意思。”
林砚在心里暗自琢磨。
“看来这位师姐,也就是个跑腿的打工人啊。而且还是接了死命令,必须把我安全、完好无损地送到那个什么幻月峰。”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仙师姐姐教训的是。”
林砚立刻换上了一副乖巧听话的表情,语气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惶恐,“我这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最听劝了。您让我干啥我干啥,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
“只是……这幻月峰,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我听说修仙门派里都有很多规矩,我怕万一我不懂规矩,衝撞了哪位长辈,给您丟了脸就不好了。”
师姐的身影微微一顿。
她似乎对林砚这种“识趣”的態度颇感意外。
但她依然没有回头。
“幻月峰的规矩很简单。”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一丝丝,“不要乱跑,不要乱看,更不要试图打听任何人的身份。峰主喜静,最厌恶聒噪之人。”
“只要你乖乖待在你该待的地方,自然会有人安排你接下来的事情。”
“多谢姐姐指点迷津!”
林砚大声感谢,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峰主喜静,有专人安排……”
他咀嚼著这两个关键词。
这说明,他这个所谓的“外门弟子”,不仅不是去干粗活的,甚至还可能被当成某种“特殊储备”给供起来。
这待遇,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养什么珍贵的宝贝,或者……
是我还有什么特殊用途?
“嘶……”
想到这里,林砚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剧本的画风可就有点黑深残了。
不过,管他呢。
既来之,则安之。
大不了一死,反正能回档。
……
大约一个时辰后。
飞剑穿透了厚厚的云海,一座气势恢宏、连绵不绝的山脉群出现在视野之中。
无极仙宗,到了。
这里的天地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山峰之上仙云繚绕,各种奇珍异兽在林间穿梭,甚至还能看到不少脚踏飞剑的修士在半空中交错飞行。
简直就是一幅活生生的仙侠世界画卷。
“哇……”
趴在后面的李二牛终於敢睁开眼睛了,看著眼前这震撼的一幕,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飞剑並没有在主峰停留,而是在半空中一个折转,朝著旁边一座笼罩在淡淡月光色雾气中的孤峰飞去。
幻月峰。
这座山峰相比其他热闹的山峰,显得格外冷清。
没有宏伟的大殿,也没有来来往往的弟子。整座山峰被茂密的翠竹覆盖,半山腰处错落有致地分布著几座古朴的庭院,仿佛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到了。”
飞剑在一座被青石围墙圈起来的独立庭院前缓缓降落。
“下去。”
师姐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李二牛手忙脚乱地爬下飞剑,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林砚倒是走得很稳。
他打量著眼前的这座庭院。
红墙青瓦,门前还种著两棵不知名的灵树,散发著阵阵幽香。虽然不大,但看著十分精致。
“这里便是你的住处。”
师姐指著那座庭院,对林砚说道,“这几日,你且在此休整。院內一应生活所需皆有准备。未经允许,不得踏出这青石围墙半步。更不许去后山。”
“后山是禁地。若是去了,生死自负。”
她的警告冷厉而直接。
“是,姐姐放心,我这人最怕死了,绝对不乱跑。”
林砚乖巧地点头,然后指了指还坐在地上的李二牛,“那他呢?”
“他去杂役堂报到。”
师姐看都没看李二牛一眼,重新踏上飞剑,“两日后,自会有人来寻你。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
“嗖”的一声。
剑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云雾之中。
只留下林砚和李二牛两人在风中凌乱。
“砚……砚哥儿。”
李二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著眼前这座精致的庭院,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普通的木製腰牌,咽了口唾沫。
“这……这是外门弟子的住处?”
他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来之前村里的老人可是给他讲过无数遍修仙界的故事。
外门弟子,那都是住大通铺的!
十几个人挤一间屋子,每天还要干各种挑水劈柴的苦力活,才能换取那可怜的修炼资源。
可是林砚呢?
直接包分配了一套带院子的独栋別墅?!
而且仙师还特意嘱咐他“在此休整”,连活儿都不用干?!
“砚哥儿,你……你到底是不是被什么大仙给相中了啊?”李二牛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羡慕和不可思议。
“別瞎猜。”
林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既然人家让你去杂役堂,你就赶紧去吧,別晚了挨罚。在修仙界,多干活少说话才是保命的真理。”
“哎!哎!我这就去!”
李二牛也不敢多待,生怕惹麻烦,连连点头,顺著一条指向山脚的小路跑远了。
看著李二牛消失的背影,林砚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转过身,推开了那扇虚掩著的院门。
“吱呀——”
院內打扫得极其乾净。
一条青石板路直通正房,院子左边是一口灵泉井,右边甚至还搭著一个用来修炼的木製凉亭。
推开正房的门。
更离谱了。
屋內的陈设虽然简单,但用的全是上好的灵木。桌上摆著一套茶具,旁边甚至还放著几本基础的修仙入门功法和几瓶辟穀丹。
床铺上铺著柔软的云蚕丝被,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待遇……”
林砚走到桌前,拿起一本功法隨便翻了两页,然后隨手扔在桌上。
“要说我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我自己都不信。”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坐在那张柔软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雕花的床顶。
“单独的住处,不用干活,还有功法和丹药伺候。”
“最关键的是,那位师姐看我的眼神,虽然冷冰冰的,但那种小心翼翼的保护感,根本藏不住。”
林砚眯起眼睛。
这哪里是收徒。
这分明就是在好吃好喝地养著一只小白鼠啊!
“不过……”
他回想起刚才那位师姐临走前的警告。
“不许出院子,更不许去后山……”
林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作为一个资深的rpg玩家,这种明目张胆的“禁区”警告,不就是系统在疯狂暗示你:
主线剧情,就在后山吗?!
“看来,这所谓的『休整两日』,根本不是让我休息的。”
林砚从床上翻身坐起。
既然是个解谜剧本,那他这个玩家,怎么能安分守己地当个npc呢?
“今天晚上……”
他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就去那个不让去的后山,探探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