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没办法不好奇

      人能够谨慎到这个程度,其实是不多见的。
    谨慎和过度谨慎之间最大的区別在於结果,结果好了就是谨慎,结果差了就是过度谨慎。
    久世缘一摩挲著指节。
    世界线变动给鬼舞辻无惨带来了太多好处了,最大的好处是他死而復生,直接从盖棺定论的死亡里爬出来再次成为了反派。
    在鬼灭的故事里,他是过度谨慎,明明能横推无敌偏偏最后把自己给玩死了。
    但变动之后,有了数次被砍死的经歷,他的行为就只是谨慎。变强的不只是鬼舞辻无惨,对比恶鬼,混血种的世界观有一种普適性的变强,因为世界特殊性而受益的人大幅增多,以至於鬼舞辻无惨虽然活下来了,但道路走得反而並不顺遂。
    人类对抗恶鬼和小龙人打小龙人,后者在对抗难度上要比前者容易一些。
    產屋敷信吾目光炯炯有神,“他的突袭虽然有了不错的结果,但你和他交手的时候他还保留了小半个人类躯壳,並没有完全异化。”
    “这並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我相信他大概仍旧潜藏在我们之中,甚至有可能就在ccg內部。”
    久世缘一配合地点了点头。
    他听出来了,这位把持ccg的真正大老板到目前为止连根毛的线索都拿不出来,纯粹凭藉一手“我怀疑”“我觉得”。
    久世缘一愿意相信他的怀疑,但这种事情找不到线索,再怎么相信都是白扯。
    產屋敷信吾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过毕竟是当老板的,面上半点波澜不显,话语里满是信任。
    “在没有更多情报的情况下要做到这件事情確实很困难,但你已经觉醒了產屋敷家族特殊的御魂天赋,凭藉你的天赋应该有可能做到这件事情。”
    御魂是一种伴隨著龙血而觉醒的个体天赋树,產屋敷家这一脉的御魂天赋得到了保留,仍旧是预知未来的【先见之明】。
    血统天赋伴隨著世界线升格也跟著提高,成为了一种可以主动触发的战斗天赋,效果是能够看到数秒之內的未来。
    这样的天赋对比別的花哨的御魂天赋来说实在是太朴素了,但因为小龙人的防御天赋其实也不高,还处在功高防低的状態,產屋敷的【先见之明】用来內部混战,仍旧相当好用。
    不过產屋敷家族真正的天赋不在於主动触发的那几秒,而是被动的预知未来,这一点得到了保留。
    所以產屋敷信吾的核心作战攻略其实没变,还是赌运气那一套。
    任凭你再怎么擅长偽装,我在家睡觉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有关你的未来,然后我过来蹲点你直接暴露,你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能蹲点我可以窥屏,我开了掛当然不是为了和你好好交流。
    已经走过一趟流程的久世缘一有点想要挠头。
    开掛也不是想开就开的,如果始终触发不了天赋的被动效果,那还是挺麻烦的。
    不过这种时候也確实没必要这样表態,他十分诚恳地回应说:“至少短时间內他应该是不会兴风作浪了,他这么做,可能真的只是適逢其会。”
    “以鬼舞辻无惨的位置来说,有很多行动本身都是没有必要的。”
    春日野穹抿了抿唇,抬头看向久世缘一又快速低下。
    摧毁春日野家族就算是这种行为,做了有好处,但不是非要去做。
    只能说刚好有人把刀递过去了,鬼舞辻无惨又閒得发慌,所以顺手就这么做了。
    久世缘一不是这么想的。
    春日野穹带来了一条另外的支线,如果悠哥“遗留”的是线索,那就证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
    他发现或者已经知道了什么,而这些是鬼舞辻无惨不希望他人知道的。
    既然不是恰逢其会而是早有预谋,春日野家族的覆灭自然也就带上了另外的色彩。
    久世缘一不喜欢瞒著队友做事情,但这条线目前把控在春日野穹的手中,他拿到了钥匙,却不知道这枚钥匙要怎么用,用在哪里。
    春日野穹提醒他不要告诉產屋敷信吾,他在这种时候也只能选择先一步信任穹妹。
    这场近似於家宴风格的招待本身並不涉及太多的布局,產屋敷信吾也不觉得有必要让他们参与太多决策。
    他的態度简洁明了,想要助推久世缘一逐步上位。
    这是个结果,並不需要商量。
    把久世缘一带过来谈话,本身是一种尊重,意思是我在乎你的看法,但这不是真的需要久世缘一提出自己的见解。
    眼下久世缘一併不抗拒產屋敷递过来的橄欖枝,自己也有爭抢的意思,產屋敷信吾十分满意,双方並不存在衝突,自然也就是宾主尽欢。
    久世缘一侧重於敲边鼓,从產屋敷信吾的口中得到更多有关龙的记录。
    延长了半个小时之后,久世缘一终於觉得自己已经问不出什么了,这才选择告辞。
    久世缘一的家门口。
    在开门之前,久世缘一觉得自己有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你走错地方了吧?”他转过身看向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信吾家主不是暗示你可以暂时借宿在產屋敷家么。”
    “我是为了帮你。”春日野穹的目光落在了刀柄上,“也是为了帮我自己。”
    “你问了很多有关龙和恶鬼的事情,不是吗?有很多事情信吾家主都习以为常,你不是直白地问,他没办法给你一个准確的回答,因为他会觉得这些东西是『眾所周知』的。”
    “但你选择了旁敲侧击。”
    久世缘一眉梢挑起,说道:“行,那你就先进来说,正好我也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有关於这枚骨节,久世缘一积攒了一些问题。
    这倒不需要推测,最终boss身上的掉落物总不可能毫无用处,虽然故事线变动了,但故事的发展没什么变化。
    本来春日野悠也因为自己特殊的血鬼术而失去了自我,变成了一个只有春日野悠壳子的恶鬼。在新的故事里,他同样是只剩下了一个壳子,內核被鬼舞辻无惨所顶替,在个人遭遇上並无太多的变化。
    “春日野悠”还是boss,他的掉落物总会有些特殊的价值,而这份价值,目前大概只有穹妹和鬼舞辻无惨知道。
    久世缘一没办法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