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四六开
洛绘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刚在凌霜溟那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寧渊被欺负了,自己还被骂了一顿。
现在刚一出门,又有人要跟她作对。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难道她已经不是海城的小公主了吗!
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
“可是什么可是!”
洛绘衣的声音变得急躁起来。
“本小姐说了,让你走。”
“你听不懂人话吗?”
女孩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平时的车主就算不满,顶多也就是抱怨几句。
谁会像个炸药桶一样上来就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最主要的,还是这张漂亮的脸蛋带著的攻击性太强了。
强到让她甚至觉得,反驳对方的话都是一种罪过。
寧渊站在两步开外,看著洛绘衣那副隨时准备炸毛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
他刚准备上前把洛绘衣拉开。
但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一阵冷香飘过。
凌星月越过了寧渊。
她迈著那双被修身裤包裹著的笔直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洛绘衣和那个交警之间。
白金色的短髮在阳光下散发著冷冷的光泽。
“绘衣。”
凌星月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起伏。
“算了。”
洛绘衣转过头。
“什么算了,她可是要给你的车贴条!”
“贴就贴吧。”
凌星月转过身,面向那个眼圈发红的女交警。
洛绘衣愣住了。
“你疯啦,星月宝宝,这可是......”
“没事。”
凌星月没有再看洛绘衣,而是对著那个女交警微微点了一下头。
“抱歉。”
这两个字一出。
那个原本还在吸著鼻子的女交警,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有些呆滯地抬起头。
阳光刚好打在凌星月的脸上。
那是一种几乎能跨越性別界限的概念级美貌。
锋利的下頜线,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
冷白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再加上那一身冷峻的中性打扮。
以及此刻那双平静得如同一汪冰水般的蓝色眼眸。
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天人一般。
女孩的呼吸都停了。
如果现在她可以的话,她大概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少女漫画全都撕了。
因为那些漫画里的男主加起来,也没有眼前这个白髮少年一半的好看。
就是有些太阴柔了,声音听起来也娘娘的,但是这样也不影响他是自己的新男神!
这辆车原来是他的吗?
不愧是男神开的车都这么帅,更爱了。
等等?自己刚刚居然要给他的车贴罚单?
她简直是在犯罪啊!!!
女孩那张原本因为委屈而有些发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没.....没关係的。”
“对......对不......”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要道歉。
虽然现在已经得救了,却抖的比刚才还要厉害的多。
“是我们违停在先。”
凌星月打断了她的结结巴巴。
“你执行公务是应该的。”
“直接贴吧。”
“贴完你就去忙別的吧。”
这声音不大。
语速也不快。
却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让那个女孩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哦......”
“好......好的......”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你是要为人民服务的,你是有使命的,你是有信仰的!
你可是立志,要成为正义的伙伴的啊!
女孩慌乱地看向別处,躲过凌星月躲过还在板著脸的洛绘衣,刚好看到了后面缓缓走来的寧渊。
那个男的,好像也挺帅的。
但是......完全不如我的男神!
她竭尽全力让自己的脑子里不再充斥刚刚那个美少年看她的样子。
但那一汪冰蓝色的眼眸却始终无可阻挡的,在她心里不停的流淌,流淌。
以至於她只能在罚单本上胡乱地划了几下。
然后手忙脚乱地撕下一张罚单,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凌星月的眼睛。
就那么歪歪扭扭地把单子拍在了那红色的法拉利挡风玻璃上。
拍完之后,她转过身。
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跑掉了。
跑出几步远,还险些左脚绊右脚摔一跤。
连头都没敢回。
洛绘衣看著那个像逃难一样跑掉的背影,皱著眉头。
“这人有病吧。”
她嘟囔著,转头看向车窗上的罚单。
“星月宝宝,你为什么要让她贴啊。”
凌星月看著那个跑远的背影。
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夹住那张那在风中摇摇欲坠的罚单,隨手扯了下来。
团成一团,塞进了风衣的口袋里。
“没什么,她好像很害怕,就別难为她了。”
“上车吧,回去了。”
洛绘衣还是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
“便宜她了。”
寧渊看著洛绘衣的样子,心里苦笑
这大小姐性子还真的是恶劣,別人都跑了还要蛐蛐几句。
倒是星月大人这脾气,真的跟个小天使一样。
也不知道,现在她对自己消气了没有。
但就当寧渊期待的看著凌星月甚至对她眨了眨眼时,凌星月直接冷著脸,无视了他。
“走啦,还愣著干嘛!”
洛绘衣一把拽住寧渊的手臂,把他往车的副驾驶那边拉。
“回家。”
寧渊跟著洛绘衣走了过去。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凌星月的肩膀,落在了那辆敞篷超跑低矮的车厢里。
张扬的椅背之后,安静地横放著两把横刀。
黑色的刀鞘,白色的刀柄。
“星噬”与“月吟”。
那一瞬间,寧渊的呼吸停住了。
海城清晨微凉的风吹在脸上。
脑海里却猛地炸开了一幅画面。
是东京皇居那铺满了石板和落叶的庭院。
是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那个用黑色抹额挡住了冰蓝眼眸的白髮少女,站在尸山血海里。
手中的双刀交错,动作优雅得像是舞蹈,如鬼神般收割著生命
寧渊记得自己当时站在直升机旁,看著庭院里的那一幕。
他记得凌星月最后看向他,缓缓摘下眼罩时,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喜悦。
当时自己只惊嘆眼前,那绝世的少女。
可是,现在再看到这两把刀......寧渊的手却不由握紧了手里的古剑。
嘶......
星月大人这两把刀可是高科技武器,她要是真的......
自己这刚人门的半吊子修炼者,能勉强跟她四六开吗?
还是要被她4分钟杀6次?
不对,自己是不是把星月大人想的太弱了?
那......一抬手被切成46段?
寧渊猛地甩了甩头,將那血腥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想起那种事情。
星月大人当时,是为了救琉璃。
星月大人那么善良,自己怎么可以在心里,这么蛐蛐她呢!
“发什么呆呢。”
洛绘衣的声音把寧渊拉回了现实。
“赶紧上车。”
她伸手去拉副驾驶的车门。
然后。
她愣住了。
“哎?”
洛绘衣眨了眨眼睛。
她看了看车里那狭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的座位。
又看了看站在车头另一边的寧渊。
最后,她抬起头,看向已经坐进驾驶座的凌星月。
“星月宝宝。”
“这车......好像坐不下三个人哎。”
凌星月启动了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暴躁的咆哮。
隨即又迅速安静下去,变成了怠速状態下那种如同野兽呼吸般的轻微震动。
她抬起头。
隔著那低矮的挡风玻璃,看向洛绘衣。
“嗯。”
凌星月的声音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