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风湿骨痛——无救的因果之路

　　    初见陈先生
    在福州的理疗店里，我见过形形色色被病痛折磨的人，但很少有像陈先生这样让我感到无力的。
    陈先生，是林师兄的堂姐的儿子，也就是林师兄的堂外甥。一个身高一米七八的壮汉，本该是年富力强的年纪，却步履蹣跚得像个八旬老人。
    “全身酸痛，没力气，没精神。“这是他见到我时说的第一句话。
    陈先生也是穷人，心疼钱。这几乎是他所有问题的根源。
    阀门厂里的经理
    陈先生是一家阀门厂的经理，也是老板最倚重的干將。他的工作需要经常下到各种管道里更换阀门开关，有大有小，因为行业原因，坏了都需要带水操作。
    “年轻的时候没有感觉，“他苦笑著说，“那时候觉得自己身体壮实，这点水汽算什么。“
    但年龄一到，病症就突然显现出来了。长年累月的寒湿侵袭，终於在他五十六岁这年全面爆发。
    日夜顛倒的代价
    他全国到处跑，业务也不错，只是到现在身体已经不允许这样跑了！
    “日夜顛倒没法救，只因选择入错行。“这句话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印证。
    因为全国各地跑，他晚婚，下面有两个小孩——一个刚上大学，一个还在初中。两个都是需要花钱的年纪，全家就靠他一个人，撑起这个家也不容易。
    第一次治疗
    因为是我助理的亲戚，我决定用一步道家养生的刺激疗法为他调理。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次治疗竟然是他第一次在福州哭。当艾灸的热力渗透到他堵塞的经络，这个一米七八的汉子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那不是疼痛的哭，而是积压多年的委屈和压力的释放。我隱隱感觉到他的生活不易，內心深处生出了慈悲心。
    中药与理疗的结合
    做了三次以后，他还在一直吃中药。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第四次全身疏通的那个早上，他去了一位老中医那边把脉。据他说，那个老中医整整把了好几次脉，自己都怀疑——怎么才几副药，身体康復得这么快？原来的脉相是虚脉浮脉，这次才几天，怎么一下子脉相变成了沉稳而实，还不会乱？
    听到这个消息，我第一次哭，也无法控制地落泪不止。这不是悲伤，而是医者看到患者康復时的欣慰。
    无法改变的命运
    在做理疗的过程中，我反覆叮嘱他：“你以后千万要穿好水鞋和防水衣服，这样下水不会把水汽带到里面去。“
    “你这么多年来，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你的助力而已，关键还是你自己要改掉一些坏毛病。“
    但他的回答让我彻底绝望：“穿那样下去的空间有限，操作起来也不方便。“
    “有时候就下去弄一下就好了，因为就那么一点不叫工人来做，都自己做的，所以老板才一直顾我。“
    我只是摇一摇头——没有救了。
    他不会改变，他只活在那个当下的频率里，也不会想现在的病痛和家里人考虑。
    家人的重担
    我问他：“要是你倒了，你现在的家人、小孩、父母怎么办？“
    那一刻，他眼中闪过悲伤和无助。但很快，这种情绪又被现实的无奈所取代。
    这就是他的宿命——为了家人，他必须继续透支身体；但因为身体透支，他无法继续养家。一个看似无法解开的死循环。
    七次调理的终点
    我总共给他服务了七次。期间偶尔听到他对我技术的认可，也感受到他自己无法改变命运的无奈。
    看著他蹣跚离去的背影，我深深体会到：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
    世间本无公平
    生活只欺穷苦人，佛门不渡无钱人。阎王不收无钱鬼，有钱不过奈何桥。
    鬼挑弱者上身，佛挑善者受苦。
    这世间本无公平，又如何教人大度？
    看著陈先生离去的背影，我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真相：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他不是不想改变，而是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就是道医的无奈，也是人生的常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要了，自己的劫要渡。作为医者，我们能做的，只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至於最终的结果，只能交给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