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2、降维打击
白颂对外立下的人设是低调內敛,有贵族气息老钱。
对周萱这类社会精英来说,身份就是降维打击。
不需要讲狠话去嚇唬周萱,只需要享受她老板罗华荣的吹捧就能让周萱抬不起头,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事实如此,周萱脑子里已经在担忧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被老板训斥了。
段溪亭突然又来了这么一下,让她的处境雪上加霜。
白颂没有觉得段溪亭做事欠考虑,毕竟为了让她心头爽一下,自己搭上了一条上万的裤子。
反而觉得段溪亭今天对周萱的报復非常得体。
她和周萱碰杯的时候,说了一句“罗总带出来的兵,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句话先拍了一下罗华荣的马屁。
然后再提醒周萱紧张的状態是在丟罗总的脸。
这样一来,周萱任何举动都会被放大。
酒杯掉下那一瞬间,罗华荣对周萱肯定是失望至极的。
紧接著段溪亭快速蹲下去给白颂擦裤子,明显就是拍白颂的马屁,同时继续扩大周萱做错事的恶劣影响。
在一屋人眼中,段溪亭是一位非常合格的女伴。
但是周萱就成为了眾矢之的。
她最后还不忘提一下白颂的裤子是“骆马毛”的面料。
罗华荣和几位股东的身份,自然清楚骆马毛的含金量。
也证实了他们心中对白颂“老钱身份”的猜测。
老钱公认的天花板面料“罗马毛”,此时就穿在白颂的身上。
这种面料及其娇贵,沾上红酒肯定是要费大力气才能祛除乾净,但是在没有祛除之前,面料就可能已经废掉了。
再次扩大周萱犯错带来的恶劣影响。
其实白颂这条裤子並非lp的骆马毛面料,只是布里奥尼的成品休閒裤。
但是其他人根本看不出来,甚至在场的人,绝大部分没有接触过骆马毛这么稀缺昂贵的面料。
白颂心里笑笑,没看出来,小话嘮还是有点手段的。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在公司,周萱肯定是抬不起头了。
罗华荣对她的器重也到头儿了。
这里面的影响就太大了。
甚至可以说直接关係到周萱的职业前途。
“抱歉,白总,我一定找渠道赔偿给你。”周萱再次向白颂致歉。
罗华荣过来握著白颂的手,“白总,裤子的事情,我们下来聊。”
意思就是请求白颂別让这顿饭陷入尷尬之中。
白颂留意到段溪亭脸上的笑意,给罗华荣和几位庆洲知名投资人一点面子,对罗华荣笑道,“她也找不到lp的面料渠道。”
“白总,我找机会补偿你,算我的。”罗华荣笑著道。
感谢白总又给他一个面子。
这个面子可是大人情。
別看罗华荣此时表现出来的是护犊子心態,为下属揽责,实际上是做给几个股东看的,妥善处理好插曲,別让今天这顿饭的氛围陷入尷尬。
周萱彻底没脸见老板和其他同事了。
白颂依旧没有凶她,对她放狠话。
甚至都不愿意直接和她交流沟通。
而是通过她的老板,表达出对她的无视和看不起。
那句“她也找不到面料渠道”,把她的自尊心碾的稀碎。
白颂:“罗总,我就不打扰你们聚餐了。
张总、李总、吴总,希望这点小插曲没有扫了你们的兴致。
你们慢用。”
“没有没有,白总,反倒是给你舔麻烦了。”
“白总,我送送你了。”
在几位投资人眼中,白颂的处事方式属於典型的老钱作风。
换作暴发户或者富二代,估计直接扇周萱耳光了。要是那样,今天这顿饭在场所有人全部陷入尷尬,罗华荣这位科华製药的董事长是最没面子的。
现在至少还能吃的下去。
至於有些影响心情的人,赶出去就行了。
白颂前脚刚走,罗华荣就对周萱说,“你去帮忙催一下菜,还有几个菜没上。”
周萱当然明白话里的意思,酒水菜品都上齐了,老板这样讲,就是赶她走的意思。
她装著坚强出门了。
……
“哈哈哈哈,好爽!”
段溪亭跟著白颂回到包厢,大笑。
白颂笑道:“越来越感觉你身上有股茶味儿!”
段溪亭靠近白颂,“男神喜欢茶里茶气的吗?”
白颂:“还行!腿长就行。”
段溪亭又被逗笑。
“周萱现在肯定是怀疑人生了,她那双有色眼睛,今天是被男神残忍的挖下来了。”段溪亭分析道,“估计现在偷偷地躲在车上哭,自尊心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你说她会不会玉玉啊?”
白颂看她幸灾乐祸的样子,也能猜到周萱一家人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现在出了这口气,心里爽到爆。
“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
“她不会被罗总炒魷鱼吧?”
白颂摇头:“不会,你表姐肯定是在科研工作上做出过巨大贡献,才会转管理岗,这也算是公司对她们的认可。
基本上能够確定你姐手上是有公司期权的。
罗总裁掉她,不仅面临巨额赔偿,还会惹来官司,损失巨大。”
段溪亭:“口头教训一下?”
白颂:“降职或者调岗是最理想的选择。
顺便找一个不能胜任眼下岗位的理由,把你表姐的期权撤销了。
罗总不仅没有任何损失,反而更赚了。
至於你姐……
在这行基本上没前途了。”
段溪亭楞了一下,感嘆道,“你们这些大老板手段太狠了,杀人与无形。”
白颂:“怎么,又开始同情你表姐了?”
“怎么可能?我高兴还来不及,她估计一会儿又要在家族群里委屈诉苦了,我那个舅舅肯定会责怪我妈。我妈受了他们一辈子气。”段溪亭拿起手机道,“不行,我得让我妈退群,眼不见心不烦。
再找个机会把他们接过来,自己好好过日子。”
段溪亭交代完事情,抬头看著白颂傻笑。
“男神,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像你这样的人,会不会认真去爱一个人啊?”
白颂肯定点头:“会!”
段溪亭內心窃喜,感觉自己会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人,“我现在收回我的话,你不是渣男,你应该属於表面放浪,內心深情的男人。”
白颂笑道:“一个称呼而已,我並不在意。
我也並不觉得渣男和深情是矛盾的,因为人这一辈子,爱一个人怎么够?
你觉得一辈子爱一个人够吗?”
段溪亭被这个问题问傻了,脑瓜子嗡嗡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挺现实的,一辈子怎么可能只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