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這一次徹底結束

      思念与理性,是天平的两端,我的一端被一头大象重重压着。
    可有一天,那头大象突然跳了起来。
    我把金哲的笔电卖掉后的几天,12月27日——刚好是我离开金哲满一年的日子。
    手机响起,萤幕上跳出嘉鈺的名字。我盯着那两个字,心脏一缩,怕下一秒碎成渣。
    我好想她,好想那个曾经陪我哭、陪我笑的豪放姊妹。小荳走后,我们四个闺蜜的欢笑声就成了绝响。上次农历年前那顿酒醉的聚餐,她那些狠狠刺进心窝的话,让我们断了十个月的联系。
    这十个月,我好几次在小范家附近的公车站跟她擦肩而过,她的长腿、她的玫瑰香水味,我记得太清楚,却没勇气喊出口。她呢?是否也一样,假装没看见我?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小奈,有件事情跟你说,有空吗?」嘉鈺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却藏着什么东西。
    我们约在中壢一家义大利麵店,窗外是冬日的灰蓝天空。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那张依旧美艷的脸,长腿交叠,红唇轻抿。心里翻腾着:我们能不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当我没听见当初她那句「小奈有男朋友他都可以,不怕脏吗」?当她没把我心里最后一块完整的友情撕碎?
    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笑盈盈地说:「小姐你们的餐点都到齐了喔!」
    「谢谢。」我和嘉鈺异口同声,声音却同时卡在喉咙里。
    她低头戳了戳盘子里的义大利麵,终于开口:「那个……我听说金哲出事了。」
    我的心猛地揪紧,像被谁用鉤子勾住。别是这种开场白!拜託,我的心已经碎了一半,现在,连另一半都被掐着。
    「发生什么事?他又闯祸了?」我嘴唇发抖,连叉子都握不稳,却还是硬装出平淡。
    嘉鈺抬眼看我,眼神复杂:「Don’t  know……细节我不清楚,但听说他被打了……wounded  badly,受了伤……非常严重。」
    我脑袋嗡的一声,心跳快到要衝出胸口,我的眼泪几乎快决堤。
    「你有去看他吗?」我问,极力稳住自己,声音小得像蚊子。
    嘉鈺苦笑,耸了耸肩:「Who  am  I?  我凭什么啊?我是被他拒绝的人耶,so  shame.」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尖锐:「小奈,你应该不会再回去找他了吧?你不是要跟小范结婚了?right?」
    「小范……没再提过。」我低声回答,手指控制不住绞着桌布,脑海中满满是金哲,快炸出脑海,想知道他还好吗?每多空白一秒鐘,我就像是进到地狱一整世。
    嘉鈺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冷冷的:「Anyway,反正以后想见金哲也见不到了。」
    「什么意思?」
    「他都快死了,人都载回家了!」
    叉子从我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巨响,像敲碎了我最后一丝理智。
    「怎么会?……载回……哪个家?」我连话都说不清楚。
    「中壢,他租屋的地方啊!」
    「喂!小奈你不先吃吗?」嘉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可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衝出餐厅,马路上正好一台计程车经过,我像疯了一样地扑过去,车子急煞,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司机从车窗探出头,怒吼:「小姐你有什么毛病吗?」
    「我要搭车!」我喘着气,声音都在抖。
    「我要回家休息了馁!」司机摇摇头,手扶着方向盘,准备打动。
    「拜託载我!我身上全部的钱都给你!」
    我从包包里掏出天蓝色的长皮夹,整个塞进他手里。
    一路上,我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脑袋乱成一团浆糊。
    怎么会这么突然?
    怎么会这么突然?
    怎么会这么突然?
    发生了什么事?
    当年,如果不是金哲拉住我,我早就已从小范七楼的租屋处坠落,可我却也选择离开金哲,欺骗了自己日日夜夜想他的心  。
    这一年我到底在干什么?如果我这么在乎金哲,为什么我要离开他?我真的想跟小范过一生吗?还是只是因为害怕、因为愧疚、因为想一切重来当一个「乾净的女孩」?
    我闭上眼,耳边回盪着最后离别那一晚,金哲在我身后大喊:「永远不要违背你的真心!」
    计程车停终于停靠在金哲租屋处对面的全家门口。
    我推开车门就衝下去。
    「喂小姐!你的皮包!」
    「我刚刚不是说都给你了吗?」我头也不回,穿越车水马龙的马路,有车子对我猛按喇叭,我当作全听不见。
    我衝上四楼,每一阶楼梯都像踩在刀尖上,腿软得要命。这四层楼,此刻怎么感觉像爬101一样永远到不了顶?
    门没锁,我一把推开。
    他躺在床上,全身几乎裹满绷带,脸肿得变形,嘴角还渗着乾涸的血跡。房间里瀰漫着消毒水和一丝薄弱的薰衣草味,那是他从前把我抱在怀里,鼻息呼上我脸颊的味道,如今,那味道非常微弱……给人感觉快要逝去了……
    「哲……」
    我跪在他床边,泪水瞬间决堤,滴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背上。
    我哭得好久好久,肩膀抖得像秋天的落叶。他没醒,可我还是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那微弱却还在跳动的心跳。
    「笨蛋……在搞什么?混帐!智障!你怎么可以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轻轻抚过他缠绷带的脸颊,手指颤抖得厉害:「我回来了……哲,我回来了……」
    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这一年,我的心从来没真正离开过他。
    我只是把心藏起来,假装它不痛。
    可现在,它痛得像要裂开。
    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金哲微微侧过头,肿胀的嘴唇勉强张开:「小奈,是你吗?」
    我猛地抬头,心跳如妖魔乱舞。他那双曾经轻佻到让人腿软的眼睛,如今只剩一条细缝,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
    我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他鼻青脸肿的脸颊,那里不再有从前帅气的轮廓,只剩淤青和乾涸的血跡。
    我哽咽着问:「怎么会这样?」
    金哲勉强扯出一丝笑,嘴角牵动时痛得皱眉:「骑摩托车跌倒。」
    我眼泪瞬间决堤,声音发抖:「去你的!你可以不要再骗人了吗?」
    他轻轻叹气,眼神闪过一丝无奈与自嘲,然后低声说:「啊……你都知道了啊?你为什么要回来看我?」
    我俯身抱住他,泪水滴在他缠绷带的胸口:「我已经决定了,我不要再欺骗自己,我一辈子都要跟着你。可是……你现在快死了,我怎么办啊?」
    金哲听了,虚弱地笑了笑,那熟悉的痞气从眼底浮起,他喘着气说:「谁说我快死了?只是四肢断了叁肢,死倒是不至于,大渣男没这么容易死去的……」
    我愣住,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在颤:「蛤?真的?」
    他虽然无力,却清楚地回答:「真的。但你再压我伤口……可能我就真的会死了……」
    我赶紧从他胸前撑起身体,那绷带又渗出了一些血。
    「你没生命危险喔?我以为……」所以嘉鈺讲得太夸张了?
    他挑起一边眉毛,虽然只剩半边能动,却还是带着那种坏坏的玩味:「放心,我不会死,那你刚才的话要收回吗?」
    我不顾泪水横流,摇头,声音坚定得像在宣誓:「不收回了,这次我不走了,我注定一辈子都被你这个渣男给毁了!」
    金哲突然咳了几声,胸口剧烈起伏,我赶紧扶他坐起,小心翼翼地把水杯凑到他唇边,餵他喝水。
    「你这样,谁照顾你?」我轻声问。
    他吞下水,声音沙哑:「我姊姊啊,她去买个东西,等下就回来了。」
    我瞪大眼睛:「蛤?你从来没说过你有姊姊耶。」
    金哲眼神黯了黯,低声说:「我跟她感情不好……」
    我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心痛得像被刀绞,忍不住又掉泪。
    「没事啦!别哭了。」他轻声哄我,伸出没断的那隻手,笨拙地擦我的脸。
    「都伤成这样还没事,很痛吧?」我哽咽。
    金哲突然坏笑,虽然笑得扭曲却还是那么欠揍:「亲我一下我就不痛了。」
    我深情地凝视他,俯身吻下去。唇瓣相触的那一刻,熟悉的温热瞬间窜遍全身,像电流一样让我颤抖。我闭上眼,舌尖轻轻探进他嘴里,带着泪水的咸味,却也带着久违的渴望,这一吻,等了一年。
    突然,门被猛地推开,砰的一声巨响。
    我赶紧退开,转头看去,心瞬间冻结。
    「小范!」
    小范站在门口,恶狠狠地瞪着我,然后嘴角扯出一抹猥琐的笑,那笑容扭曲得像发狂的野兽,我从没见过他这样。
    小范咬牙切齿,声音低沉得吓人:「原来是真的,你这荡妇!」
    金哲虚弱却坚定地开口:「这里是我家,你别口出恶言。」
    小范冷笑,步步逼近:「亲得过癮吗?」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脸颊,猛地亲下来。舌头粗暴地舔着我紧闭的嘴唇,突然扬手就是一巴掌。啪!火辣辣的痛瞬间炸开,我的心碎成千片,耳朵嗡嗡作响。
    「很饿?……我知道了,因为我一年没有碰你……」小范喘着粗气,眼睛赤红。
    「现在餵你!」他伸手扯我的上衣,钮扣绷开几颗。
    「不要!」我尖叫,用力挣扎。
    「小范你做什么?」金哲怒吼,试图撑起身子,却因为断肢痛得倒抽气。
    小范冷笑:「跟未婚妻恩爱!不行吗?」
    「我不要……」我摇头,泪水狂流。
    小范突然从口袋掏出一把摺叠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做什么?」金哲声音发颤。
    小范身影竟快如鬼魅,一秒鐘刀就抵在金哲喉咙上:「只要一划,这恨就能结束!」
    「不要!」我尖叫:「你要惩罚我是吗?都我的错!别伤害金哲!」我立刻脱掉上衣,连胸罩也扯下,H罩杯的丰满颤巍巍暴露在空气中。
    小范靠过来,伸舌头粗鲁地舔我的乳头:「多少人舔过?」
    他狠狠揉捏,捏得我痛呼出声,像要撕裂我的肌肤。
    然后他解开我的牛仔裤,拉下内裤,手指抚过我的阴毛:「这毛,我一直觉得噁心。」
    「金哲也舔过吧?」
    他的手指强行伸进我的肉缝:「好湿啊,也是因为他吧?」
    他快速抚弄我的阴蒂,我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却背叛地颤抖。
    「范泽义,你不要这样对她,衝着我来,拿刀捅我啊!」金哲怒吼,用尽全力想爬起来,却碰一声整个人摔到床下。
    小范掏出他的老二,冷笑:「可惜比不上金哲的十八公分。」
    我心一沉,他怎么知道?!金哲那里的尺寸……我曾在梦里说溜嘴吗?
    小范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压向他的龟头。
    「住手!」金哲用尽最后力气想爬起,却又重重摔倒:「我家人马上就要回来了,给我住手!」
    小范抓起我的腰,把我推到金哲旁边。此时金哲就在我侧面,我转头看他,他也流泪了,那个一向轻佻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如此无助、如此破碎。
    「干……对不起,保护不了你……」金哲哭着说,声音哽咽。
    小范从后面抓住我的臀,猛地插入。
    「嗯哼……」我痛得全身发抖,泪水狂流,被他一下又一下粗暴抽插。
    「嗯……」我咬唇忍住呻吟。
    啪!小范重重拍我的屁股:「叫啊!你这么淫荡的女人,好好叫出来让你的炮友欣赏!」
    小范加快速度,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房间回盪,像一场残忍的节奏。
    「小范,是我对不起你,可以不要这样吗?」我哭着哀求。
    他却像发洩所有怨恨,继续猛烈抽插。
    突然,门再次被推开。
    我心想:金哲的姊姊回来了!
    可进来的却是——
    嘉鈺!
    她环抱胸前,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
    「嘉鈺,快阻止小范!」我哀求她,声音破碎。
    她没理我,只是静静看着,像在欣赏一场好戏。
    小范加快速度,喘着粗气:「我要中出你……交往这么多年,我不知道你喜欢被中出,尤其总是给金哲……」
    中出?有谁知道我跟金哲的床上韵事?只有小荳、嘉鈺……我瞬间懂了。原来是嘉鈺!我跟金哲的事,嘉鈺全告诉他了!
    小范边大力抽插边说:「我以为你很纯洁……花莲的毕业旅行,原来,是一场淫乱的群交……」
    「啊!……」小范低吼着射了,滚烫的精液从我大腿内侧流下,黏腻而屈辱。
    「讽刺吧,这才是我——你的男朋友,第一次内射你。」
    他拔出来,我瘫软在地上,双腿发抖。
    嘉鈺走向前,看着我,眼神闪烁一丝不安,爱跟嫉妒摧毁了她的理性,她看着金哲的眼神,还是那么渴望,只是她嘴巴不说。
    小范的精还没有射尽,又一丝泌了出来。
    下一幕。嘉鈺突然跪下去,轻声说:「范,你还有残精,我帮你舔乾净。」
    她张开红唇,把残存的精液全部舔乾净,动作嫻熟而诱惑,像在宣示主权:「以后都射给我吧,她不珍惜,我珍惜。」
    小范点头,眼神空洞。
    我以为最痛的是身体,没想到最痛的是看着嘉鈺舔小范的精液,我想起来了,那些次小范家楼下公车站与嘉鈺的擦肩,他们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所以小范后来再也没碰我,因为早就知道一切了?
    我看着他们,声音颤抖:「嘉鈺!原来一切都是你……你都告诉小范了?你们也在一起了?」
    嘉鈺转头,冷笑:「小奈,你还好意思质问我?」
    「对不起……」
    嘉鈺瞪着金哲:「还有你后面那个男人,不要以为自己有多稀罕,凭什么玩过别人却又拒绝别人?被打只是罪有应得。」
    嘉鈺是黑道千金,该不会……
    「难道是你找人打金哲的吗?嘉鈺?」我问,声音破碎得像玻璃渣。
    「不然勒?」她冷眼回答。
    嘉鈺转向小范,轻声说:「我就跟你说,小奈一定忘不了金哲,证明给你看了。」
    「谢谢你,让我看清一切。」小范低声说。
    「古贺婕,我们彻底分手吧。」小范看着地板,声音像死灰。
    「你还有我。」嘉鈺深情地看着他。
    然后嘉鈺转向我,冷冷地说:「小奈,我们的友情也到此结束吧!」
    「走吧。」嘉鈺牵起小范的手,转身离开。这次,他们两个永远离开了我的生命……
    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听见嘉鈺渐远的声音:「你为什么还要中出小奈啊?」
    小范低声回答:「发洩怨气。」
    「以后你想发洩都发洩给我。」
    「嗯。」
    「我一定帮你生白白胖胖的宝宝。」
    声音渐渐没了,我爬到金哲身边,抱住他,我们两个都哭了。
    我哭着回想一切。其实我对小范早已渐渐没感觉了,是我自己在欺骗自己。可我从没想过,跟嘉鈺的友情竟会是这样的结局。
    破碎的脑海中,回想起跟嘉鈺第一次相遇……
    (下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