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疯狂屠戮,连爆道果
第86章 疯狂屠戮,连爆道果
一场地震,伴隨著狂风暴雨席捲肆虐,苍茫的绿湖在数日之內掀起巨大的风浪,来自飞龙山深处的溪水暴涨,河水倒灌之下,茫茫四野都被一片水泽淹没。
新余城的外墙,被地撕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地震导致的房屋倒塌相当严重,城內一片混乱,监牢倒塌,大批逃犯也自由了。
这群强徒在混乱的城池四处为乱,隨后四方逃遁。
沿途大批逃难的百姓仓惶如羊群。
城主王琿尚算尽责,从地震开始就四处为賑灾努力,对四方逃难的百姓开展安置工作。
不过,最大的问题却並不在於这场地震与暴雨带来的灾害,而是飞龙山和绿湖在这场惊变之后彻底变了。
就在昨日,有人反映绿湖出现一头可怕的水怪,四处吞噬渔民。
而居住在飞龙山附近的百姓则说从山中窜出眾多山怪,劫掠百姓,食人掠畜,极为可怖。
巡城司也不得不出城四处抓捕逃犯和怪物,一时城內乱成一团。
青衣加身,英伟雄壮。
虽然只是见习除魔使,但宋慎现在已经掌控了镇魔司的一部分生杀大权。
见妖魔,可杀。
见魔门,可杀。
宋慎,萧平哲,李禪默立城头。
“李老,妖魔若能復生,必定先攻此城,由你来坐镇此城,我与宋慎一同入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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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禪发出异议“老夫乃先天之境,怎么也该入山吧?曹家主的仇,老夫还没报呢。”
“李老所言有理,但唯有真正的先天强者,才有资格坐镇一城。”
李禪的自尊得到极大满足,同时也知晓现在城池的情况乱成这样,他在外这么久,回来第一时间还是心系城池的。
但萧平哲的话语更深。
“现在只是地龙翻身的初级阶段,后续的混乱才是我们要应付的重点內容。所以,我们需要做三件事,第一,扫平山中的妖魔,第二,维持城池的稳定,使得四方流散的百姓不至於无家可归,而这坐镇城池,便需要强大的实力。第三,需要请教山中窜至附近乡村,水域的各类怪物。”
“第一个任务最难,我萧平哲乃是紫衣除魔使,自然当仁不让。
第二任务最重要,李老还望不要推辞。第三个任务,相对安全自由,还能获得功勋。
宋慎你来做是最好的。”
他言罢顿了顿,又说道:“擒贼先擒王,只要將蛇鼠二君身后的百足老怪斩杀,余者不足为惧,到时候李老要亲自出手,我举双手赞成。”
“新余城的百姓,都是好百姓,这些日子我踏遍山水,时常在乡野与百姓交谈,发觉这里的百姓淳朴善良,实不忍这这群魔头妖孽肆虐祸害,咱们各自的职责绝不可鬆懈。”
萧平哲不愧是自身的缉魔人,这一番话分析的头头是道,三大高手,各得其所,令李禪无话可讲。
“乖徒弟,你能应付吗?”
“大敌当前,保境安民,捨我其谁。”宋慎表示自己毫无问题。
萧平哲和李禪都为宋慎的这份大义凛然当场折服了,小小年纪有此奇气,的確大不简单。
“宋慎,我知道你想进山。”萧平哲一派从容,语气不似先前那般隨意,多了几分郑重。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宋慎没说话,只是按了按腰间的刀柄。
萧平哲继续说道:“镇魔司的职责,不是逞英雄,不是斩妖除魔博个虚名。我们的职责,是诛灭妖魔暴乱,保境安民。现在飞龙山深处情况不明,老魔復甦,向胜天和鼠妖也不知藏在哪里。你贸然进山,万一被困住,没人能救你。”
他顿了顿,指向城外那片烟波浩渺的绿湖。
“你的任务,是在外围扫清怪物。绿湖里、飞龙山外围,那些因地震精气泄露而异变的水怪、山怪,你见一个杀一个。一来可以积累功勋,二来能稳住城外局势,不让这些怪物进一步侵扰百姓。”
独行?
宋慎喜欢。
好长时间没有道果了,宋慎早就心痒难耐了。
“萧紫衣想必也是独自作战惯了。”
不过,上次独自入山的老曹,下场可是极其的悽惨。
“当然。”萧平哲横眉,“荡平一座山,是这次出门侯爷交给我的任务。”
萧平哲望著那飞龙山深处,缓缓道:“这次出门,我一人未带,就是要在这生死歷练中,成为我大雍镇魔司最锋利的剑刃,建功立业,拼杀疆场,是我自少的所立的志愿。”
“这飞龙山就是我的战场。”
言罢霍然转过身说:“你的实力不错,但我早已观察到。”
“不过。”他微微一笑,“宋慎你锋芒太盛,先是得罪了苍云宗和飞雪山庄的人,这两个老东西虽然不算强,但毕竟是先天之境,你的实力不差,但真要是搏命,你绝非他们的对手。另外还有黄府的人,怜生教的妖人,嗯,还有山中那两头妖魔。”
这么一数数,宋慎都震惊了。
不是哥们,这江湖上怎么全是我仇人?
实际上萧平哲都数少了,就在这新余城和飞龙山,至少还有一个沙船帮想杀宋慎。
萧平哲却豪迈一笑:“我的意思,绝不是让你以后谨小慎微的活著而不去得罪旁人。
事实上,本官所得罪者,比你更多,更强!但那又如何?我依旧活得好好的,死去的,都是我的敌人。
“6
“而你,现在还未成长起来,最要紧是你还没有练出真气,就始终不算由武入道,自保能力终究有限,所以第三个任务最適合发挥你的价值,毕竟我可不想让李老的弟子在我手上死去,长远来看,我镇魔司的伤亡率,高达四成,我不想妳刚入门就出事。”
宋慎苦笑道:“你是否感觉不妙?否则你为什么囉里吧嗦的,你刚刚说了两句我就知道你全部的意思了。”
萧凭著拍了拍宋慎的肩膀,道:“这是在执行任务,自然要將该说的说明白。”
李禪在一旁捋须点头:“萧紫衣说得有理。乖徒弟,你虽然实力不弱,但先天和非先天之间有道鸿沟。山中那头老魔,不是你现在的层次能碰的。”
宋慎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我也没说要去山里送死啊。杀点小怪,攒点功勋,不也挺好?”
萧平哲嘴角微扬:“那就这么定了。你留在城外清剿水怪、山怪,维持城池稳定。我进山查看寻那老魔踪跡,顺道会一会那头老蛇。”
李禪道:“老夫坐镇城中,以防万一。”
宋慎说:“我在外面刷怪升级。”
萧平哲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隨后取出一块白璧无瑕的玉佩。
“此物名为辟魔珏,一旦附近出现妖魔邪祟,它会反应示警,用以予你傍身。另外,我传你的寻山望气诀,千万不可小看。妖魔往往隱藏於地脉丰富之地,这寻山望气诀,可以助你踏遍山水,寻觅魔踪。”
“明白。”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抱拳。
言罢再不多言,一个冲天而起,身影在雨中折跃片刻,投石奔流般在远方消失。
“这就是先天高手吗??”
宋慎內心期待无比。
自己,何尝不想这么高来高去。
不过修为靠的是悟性与努力,宋慎恰好都有,因此並不妄自菲薄。
李禪说道:“徒弟,刚才萧平哲所言,你可要记住,此乃金玉良言。此人,不错。虽然出身贵重,却无傲气,他说的话,你应仔细点听。”
“我明白。”宋慎一提刀,忽然道:“对了,这几天没见到师姐,他不会已经启程去宗门了吧。”
“还没有,他最近干上了临时差役,帮著衙门清理祸患呢。”
“好,那我出城去了。”
“保重。”
“保重!”
秋风萧瑟。
洪波涌起。
绿湖的水位比数日前暴涨了数尺,浑浊的水面漂浮著断木和死畜的尸体,甚至还有不少百姓的生活用具,似乎就在昨日还被使用,今日却与主人一同成为这大水之中的一阶冤魂,令人感到不忍。
宋慎找到一条废弃的木筏,撑篙离岸。
他没有带任何人,刘水生和张保禄被他留在城中协助维持治安。这种水上的战斗,人多了反而是累赘。
木筏缓缓驶入水泽深处。
木筏是他在湖边隨手扎的,几根枯木用藤条绑在一起,简陋得不像话。
但宋慎操舟的技艺已是宗师级別,木筏在他手中如同活物,破开浑浊的湖水,又快又稳。
他没有径直往湖心去。
萧平哲的话他听进去了—先外围,再纵深。而那些散落在绿湖沿岸的渔村,才是眼下最可能受灾的地方。
宋慎记得,绿湖周边有七八个渔村,最大的叫柳家湾,其次是陈家渡、白芎岛。过去曹府渔场还在的时候,他常带著手下在那些村子收鱼,跟不少渔民打过照面。
木筏驶过一片熟悉的水域,岸边的景象让宋慎眉头紧锁。
柳家湾转眼到了。
房屋倒塌了大半,像是被什么巨力碾过。
渔网散落一地,几条破船搁浅在泥滩上,船底朝天。
整座村庄只有位於丘陵上的几座房屋还留存著,没有被大水淹没。
河湾处,飘著几具残缺的尸体,残留著撕咬的痕跡,疑似有怪物曾在此地出没。
宋慎跳下木筏,踩过泥泞的村道,展开身法奔向丘陵之上的第一户人家。
没有人。
宋慎大感失望。
“整村全灭?”宋慎心头一片沉重,他来到码头,惊喜发现这里似乎有一些拖拽痕跡,也许,这些村民利用手段逃出去了也说不定。
忽然,他停住了。
水边,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
那是一头怪鱼,体长近丈,浑身覆盖著黏滑的黑色鳞甲,头部扁平,一张大口几乎占了身长的一半,露出密密麻麻的环形利齿。它原本趴在岸边啃噬什么,嘴边两根长须变异成粗壮的触手,布满倒刺。
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过头,黄褐色的竖瞳死死锁住了宋慎。
这是变异的黑鱼—绿湖里本就有的肉食性鱼类,料来是这次地龙翻身的產物。
刚才见到的残缺尸体,大概率是这怪物乾的。
怪鱼显然是沾染了些许魔性,见到宋慎张口便咬,速度快得惊人。
“孽畜!”
宋慎没有拔刀。
他侧身,让过那张巨口,五指化掌,一掌拍在鱼头之上。
嘭!
般若金刚掌的螺旋狂劲透骨而入,怪鱼的头骨当场碎裂。它巨大的身躯在泥滩上剧烈抽搐,尾巴甩动,溅起大片泥水。几息之后,便彻底不动了。
【获得精元道果:魔化腐须(一年零九月)】
“嗯,不止一头?”
宋慎驾舟掠入水面,他的小船仅是一条小小木筏,顷刻间四面八方,嗜血的瞳孔中,射出对於血肉的渴望。
哗啦啦!!
一下便有五条怪鱼跃出水面,张口朝著宋慎咬来。
风雷之声,划破长空。
宋慎划出数道寒芒,长刀剎那回鞘。
【获得精元道果:魔化腐须x5(七年零三月)】
被切开的鱼身崩飞四散,落在水面,宋慎凝神感知片刻,感觉不到四周还有怪物,这才掠回岸上。
赶往剩余的那一户人家。
入门处,只有一条桌椅,其上放著一张信纸。
信纸已经发黄,墨跡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柳家湾眾乡亲:地龙翻身,妖魔四起。凡愿撤离者,可於三日內至白芎岛码头,有人接应,过时不候。”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宋慎將信纸折好收入怀中,继续撑篙前行。
白芎岛?
绿湖深处的一座孤岛,由於距离岸边极远,被沙船帮所占据,变为了最近逃犯的天堂。
可那是沙船帮的地界啊。
谁在那里接人?官府?帮会?还是別的什么势力?
“有意思。”
他转身出了屋子,跳上木筏,向著陈家渡的方向赶去。
“希望能有一些活口吧。”
宋慎操舟疾行,沿路又遇到数个怪物,皆被他砍杀,化为道果之力。
地龙翻身產生的影响太大了,大地深处似乎有某种魔性在污染这些原本正常的生物。
半个时辰之后,陈家渡。
一道青衣人影掠往岸上,驻足良久,嘆息不已。
房屋几乎被夷为平地,只剩几根木桩孤零零地戳在地上。
刚刚掠入地表,便有一张血盆大口从后方窜来。
宋慎回身一掌,爆裂的掌劲吐出,那怪物吃痛落回水面,宋慎一个筋斗,掉回岸上。
水面上只有两个冰冷的竖瞳,正在远远凝视著宋慎。
嗜血的魔性。
宋慎站在岸边,笑著看向这只鱷了么,这是唯一一头能够吃他一掌的水怪。
湖面一条水线逐渐拉近,速度连环暴增,到最后化为一声低吼,窜出水面,一把咬住宋慎的大手。
锋利,粗大的牙齿,狠狠撕咬起来。
半晌之后,这头怪鱷竖瞳渐渐流露出一丝骇然。
怎么这人类的大肉手自己咬不动?
宋慎笑道:“咬得动吗?”
顺势一拉,长满倒刺的鱷背露出水面,被咬住的大手化作澎湃掌力,震得怪鱷发出剧烈的惨叫。
宋慎大手猛然拍击在其脆弱的腹部,螺旋的劲力在这个脆弱的部位持续攻击,扭曲,爆破。
最终那鱷背破开一个大洞,宋慎扬手一甩,鱷尸拋回水面。
【获得精元道果:嗜血铁甲鱷(四年零三月)】
展开身法,再度搜索高地上的人家,不一刻,他再度发现那湿漉漉的油脂信纸。
“————至白芎岛码头,有人接应————”
告示的边缘被水浸泡得模糊不清,但字跡尚可辨认。
“但愿不是什么邪恶的存在。”
宋慎看向远方,再度驾舟而去。
“越往深处,怪物越多?”
宋慎总目远眺,飞龙山在湖面的尽头,烟雨茫茫,他一路行进,一路清楚湖里的水怪。
“得想想办法,把这些水怪聚集起来,这样效率太低了。”
他沉吟片刻,挥刀破开手指,令自己闪烁著霞光的鲜血流淌而出,他用棉布將这血浆浸润,放在水中。
半个时辰之后,宋慎离开这片水域,继续前行。
【精元道果:三十九年零五月】
【技艺道果:三十八年零四月】
湖面布满了怪物尸骸,烟波浩渺中,一只孤舟独行。
连日大雨。
湖面波翻浪涌,犹如海面。
白芎岛,宽阔的岛屿如今被淹没大半,街道被浑浊的黄水冲刷,到处都是泥水。
曾经苦心打造的各式赌场与妓院如今被黑泥染污,整座岛屿充斥一股破败的气息。
“岳帮主,咱们真要带著这些百姓吗?若是拋弃了他们,咱们拼命逃走,尚有一丝活命机会。”
说话的人是官府通缉多年的逃犯,躲在这片岛屿已经很久了。
岳仲阴鬱的目光看著岛上脏兮兮的民眾,苦笑道:“你看我手底下的船夫和渔民,这些人,都是他们的家人或者是乡邻,我沙船帮的基本盘就是渔民和船夫。现在你让我把这些百姓拋下,我这沙船帮,以后还怎么开?”
任何势力都需要根基才能存续,依靠纯粹的暴力,到头来倒台只是时间问题。
岳仲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拋弃了渔民和船夫以及作为他们家人与父老的难民们。
当然,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是一个水边长大的少年?
“本想收拢一下附近的难民就逃走,谁知道遇上这么一个大怪物?”
此时白虎堂堂主一脸沉闷的闯进门来,“帮主,那怪物还在外面,咱们这一趟怕是要遭了。”
岳仲吐出一口气,再这样下去他要疯了。
眾人离开屋內,远远的沙船帮的艨巨舰赤鯨號就飘在水面上。
浑浊的水面上,一张硕大的鬼脸正浮在水面上,就靠在赤鯨號上一动不动的凝望著岛上的人类。
它的头部扁平宽大,额骨两侧隆起两块骨瘤,形似鬼角;鼻尖处一道纵向裂痕,像被劈开的鼻樑:眼眶深陷,眼珠泛著幽绿的光。最骇人的是它额顶的鳞甲纹路一不知是巧合还是变异,那些不规则的鳞片恰好构成了一张扭曲的鬼脸:眉弓高耸,颧骨突出,嘴角下撇,看起来极为诡异与骇人,充斥著强烈的魔性。
岳仲感慨道:“他妈的,算命的说我四十五岁之后能发大財,果然是假的,老子今年刚刚四十四就要没了。咱们混江湖的阿飞,不管爬到什么档次,到头来都是被砍死的命。”
青龙堂堂主进言道:“帮主,咱们所有的小船都没了,是否可以安排百姓们————咱们可以乘坐赤鯨號尝试逃走。”
岳仲侧目而视,“你是说把这些难民当做诱饵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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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堂堂主訥訥不言,“如此等待,到头来结果也是一样,这怪物根本不是咱们能应对的。”
这的確太残酷了。
但他们现在只有一艘大船,这头鬼面黿显然生出了些许灵智,狡猾的靠在大船之畔。
他们不是没想过派出高手去试试,但靠近的人无不是被那血盆大口当场吞噬。
一筹莫展之际,可是,若拋弃难民,岳仲也感到难以抉择,心中实在煎熬万分。
有人惊叫:“有人来了!”
岳仲等一眾沙船帮好手目光投向远方。
细雨中,汩汩涌动的水流上,一支木筏远远而来。
简陋的木筏,在水中以惊人的高速疾驰而来,根本不是这种木筏可以拥有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