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周诗云给介绍对象

      扈会芳在以后的两三天里,发微信消息说那天忘了那样了,承诺再一次去城里一定好好补上。这样的消息发过不止一条,所以张建勛回復道:
    那天你上郭宝屯前就可以好好那样,为什么不呢?是不是我没给你二百块钱?
    扈会芳很是委屈,她微信说那天来事了,不能那样,请张建勛相信她。张建勛对这套自相矛盾的说辞很反感,但他没戳穿,只回復扈会芳,无论她怎样都相信。扈会芳再发微信道:
    你还是不相信我,那只有下一次做证明了。我真的想你!我再去,保证再不提钱。
    张建勛不怀疑她想自己这个人,他相信扈会芳也想自己的钱。下一次?有下一次吗?没有下一次了,因为周诗云来了电话,让他务必到她家。她没说什么事,只是命令性地说她备了酒菜,必须在十二点前看到他的身影,而且不能开车。
    张建勛在临行前特別地打扮了一下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更立整更富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一件淡青偏白的短袖衬衫,一条略显黑色的裤子,头髮刚刚洗过,这样的穿著打扮使他有活力又不失沉稳。
    周诗云不让开车,那就走著去,好在不远。走在七月中旬的阳光下,感受夏日的热烈,也是一件赏心乐事。这样的心情仅仅是因为周诗云叫他,没有別的缘由。
    张建勛穿街过巷到周诗云楼下后,抬头向302室望去,见窗子敞开著,似乎能嗅到生活的气息。张建勛迟疑了一会,进单元门再拾级而上。到302前,他敲门,少倾,便有赵国强微笑著开门。
    张建勛已有很长时间没来这儿了,因此有了一点生疏感。周诗云见他换了鞋走进来,就指著沙发道:
    “坐这儿吧。在家都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就是放仰巴登。”
    张建勛坐下后回答,同时拘谨地左右张望著。周诗云见状,呵呵笑道:
    “找你来,有事和你商量。我丽姐离婚了,现在就一个人过,我和国强研究……”
    没等周诗云把话说完,张建勛忙应道:“行行行。”
    周诗云復又呵呵笑道:“你连个人都没看著,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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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建勛抬眼看看赵国强,又將目光转向周诗云问:”哪个丽姐?”
    “哈哈哈……哪个丽姐都不知道,还行行行,丽姐呢,就是我大姑家的老大,王丽。她离婚了,现在超市打工。哎,国强,那叫啥超市了的?”
    “庆客隆,南街。”赵国强答道。
    “对,庆客隆,卖水果吧?我丽姐长得挺好看的,比我大,三十四。”周诗云说话时,搬过一个圆凳坐在张建勛的对面。稍停顿,她又道,“她有楼,就在富裕嘉园那。贷款买的,贷多少没细问。她有闺女,不过归男方。大致情况就这样,再细的事我也不知道。”
    张建嗯嗯地点头,说』:“你大姑家在哪儿?”
    周诗云答道:“林屯,你去过。”
    “政治村?我常去,我姥家就在那,那你大姑我应该认识。”
    “我说的是政兴西边那个屯子,小林屯,和你说的不是一个地方,整两岔了。”
    张建勛顿悟,马上道:“嗷,整差了,也难怪,都叫林屯。你大姑,我看见几回,那年你结婚时她送亲,还有那个小姑娘给你管小饭儿。”
    周诗云不说话,直愣愣地看他,赵国强则直勾勾地看周诗云。张建勛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该提起她和王春来结婚的旧事。就站起,像要找什么似的四处“寻摸”著。赵国强见状,问:
    “你干啥?忽地起来了,嚇我一跳。”
    “你的跳也多,我站起来都能把你嚇著,那我要跳起来你不得飞天上去。我渴了,想喝水。”
    周诗云听罢,马上到冰箱里取出两瓶饮料,给赵国强和张建勛各一瓶,然后又坐回凳子说:
    “我都忘了这事儿了,我马上烧水沏茶。”
    张建勛连忙摆手道:“就喝这个吧,別麻烦了。这玩意酸甜酸甜的,谁喝茶水?”
    虽然张建勛这样说,周诗云还是笑著去烧水了。把电水壶坐上,在往茶具里放茶叶时,她大声说:
    “我丽姐你看著过,就是去年正月前儿上我家看我爸的那个。那天你上我家干什么了的我就忘了。”
    张建勛努力回忆著,想在眼前浮现出那么一个形象来。但他努力的结果是没有结果,虽然如此,他还是点头道:
    “好像想起来,是有那么一回事。她身上有哥,身下有妹。”
    “对,就是那个小姑娘。现在完了,不是小姑娘嘍,俩孩儿的妈。”
    张建勛在与周诗云说话时,在脑海里检索出那年周诗云第一次结婚时他开微型车接大姑的情形,也记取了那个做周诗云伴娘又来过几次的小姑娘。听周诗云这么说,他感喟道:
    “一晃啊,真是时间如流水日月如穿梭。”
    “你要是同意相看呢,就后天让丽姐过来,后天她休班。国强,你和张老师嘮著,我去做饭。”
    “別麻烦了,我又不是外人。”
    “也不做旁的,就蒜苔炒肉家常凉拌一个鸡蛋炒大葱,还有就是九珍鸡爪子。凉菜都切完了,就剩拌了,鸡爪子是现成的。”
    既然周诗云这么说,张建勛就不再坚持,由著她去。於是,这屋里就只有赵国强他们两个在说话。张建勛不想在赵国强面前说东道西扯南拽北,並非他反感赵国强,而是因为周诗云……他搞不清不愿和赵国强热络谈话的原因,但为了不冷场,他就寻找话题製造话题。有了他的积极主动,沙发上的两个人看起来也融洽无间。
    刚过十二点半,周诗云就在厨房里喊:“吃饭嘍——”
    周诗云启开了三听啤酒,分摆在每个人的面前。她轻盈地落座后,拿起自己面前的啤酒说:
    “要真是张老师和丽姐成了,你还是姐夫呢。来,敬姐夫一杯。”
    周诗云说完,仰脖喝了一大口,然后把那听啤酒撴在桌上,夹了一口凉拌菜。张建勛满目含笑,看著赵国强道:
    “那真成了,咱俩是姑表连桥,那可是血亲呢。”
    周诗云道:“我丽姐干活没说的,麻利『沙愣』快,那年我爸和我给她们家扒苞米,就看丽姐的手跟变戏法似的,苞米棒子欻欻往外撇,一会一铺子,我咋撵也撵不上。就有一样不好,有点『派啦』不爱收拾屋子。”
    张建勛抿了一口酒,说:“那没事,我收拾。”
    在酒桌上,张建勛儘量和赵国强说话,不时回应周诗云。他不想让赵国强看到自己与周诗云过於热络而心有不快。所以,他觉得这顿饭吃得很累,和他们夫妻的对话也很累。
    吃了饭等周诗云收拾利落后,张建勛就告辞出来。他不胜酒力,虽只是一听啤酒,却已令他飘飘欲仙了。
    回到出租屋后,张建勛马上连上张秀兰那屋的wifi,再发消息给周诗云:
    我到家了。
    周诗云立刻回復道:
    这我就放心了,真怕你喝多了。你明天上庆客隆偷著看看,要是觉得行就后天见个面。
    不用,诗云,我相信你,你不会把破烂推给我。只要是你介绍的,就算是老母猪,我也绝无二话。
    说什么呢?你个混蛋玩意!国强在你走后也走了,上他爸家。其实,我看你们俩镇挺般配的。
    张建勛读完这段话后,忽然脑子一热,打过这样几个字:
    她有没有你好看?
    周诗云发过抓狂和爆锤的表情符號后,又说:
    你睡会吧。记住,晚上吃饭。哎,我做了一件错事,不该做鸡蛋,你胆囊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