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章：先遣队匯合

　　    叶霖带著观察者，朝著先遣队的方向，飞驰而去。
    他在太初之力的感知中，已经实时追踪著先遣队的状態——
    第一组在寂界的情况，比叶霖离开之前，进展得更加顺利。
    叶沉渊，在与寂界长老建立了初步信任之后，带领第一组，深入了解了寂界的法则困境，並提出了一套初步的“法则活化方案“——
    不是要求寂界放弃静止的法则核心，而是在静止之中，引入一种极其微小的、可控的“波动“。
    就好像，一潭死水，需要的不是让它变成激流，而是在最深处，產生一道极其细微的、若隱若现的涟漪。
    那道涟漪，足以维持水体的活性，同时，不破坏那种深邃的静止感。
    那个方案，经过叶沉渊和另外几名先遣队员，与寂界长老的反覆商討，已经得到了寂界长老的初步认可。
    叶霖在感知到这个进展时，心中涌起了一股满意的情绪。
    叶沉渊，没有让他失望。
    第二组，在苍海的带领下，处理的困境，是一个叶霖將其命名为“结界“的体系——
    那个体系的困境，是法则结构的过度密集，以至於新的法则无法嵌入，老的法则又无法更新，导致整个体系陷入了一种极度僵硬的状態。
    苍海，以他在本源学院学习的法阵构建知识，为结界的法则结构，找到了几处可以进行“微创改造“的关键节点，以最小的代价，为那个过度密集的法则体系，开闢出了几道可以流通的“通道“。
    两组的情况，都在叶霖的预期之內。
    叶霖在行进中，同时处理了另外两个他独自负责的困境体系。
    那两个体系，与熔界和融界相比，情况相对简单——
    一个是法则能量分布不均衡，某些区域能量过度积累，形成了“法则肿瘤“，叶霖以太初之力第三层的秩序结构属性，將那些积累点，进行了精准的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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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是一个被某种不明来源的外部力量，侵蚀了部分始源印记的体系，叶霖以与修復韧界始源印记类似的方式，將那些被侵蚀的区域，进行了清理和修復。
    这两个体系，处理得比较顺利，各花了约莫一天时间，便完成了核心工作。
    將后续的维护指导交给了两个体系的负责者之后，叶霖带著观察者，来到了与先遣队约定的匯合点。
    先遣队，在叶霖抵达时，已经完成了各自的任务，陆续回到了匯合点。
    十二名修炼者，在见到叶霖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叶霖极其熟悉的、疲惫与满足並存的表情。
    那是真正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叶沉渊，在走到叶霖面前时，向他行了一礼，“宗主，寂界的情况，属下已经处理完毕，法则活化方案已经得到寂界长老认可，並开始了初步试行。“
    叶霖点头，“做得好。“
    叶沉渊在听到那三个字时，微微地怔了一下，隨即，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但很真实。
    苍海，在叶沉渊之后，也向叶霖做了简短匯报，言简意賅，直切要点。
    叶霖在听完全部匯报之后，扫视了一遍这十二名修炼者，平静地开口——
    “这一次，你们处理的，都是常规层级的困境。“
    “你们的表现，超出了本座的预期。“
    “尤其是叶沉渊，对寂界困境的本质判断，有一种叶霖认为是这个阶段最难能可贵的东西。“
    叶沉渊，再次微微一怔，“宗主，您指的是……“
    “感知困境的情感层面，“叶霖平静地说，“你在进入寂界之后，没有立刻寻找技术层面的解决方案，而是先感受到了那个体系的疲惫，然后以那个感受为基础，找到了最合適的处理方向。“
    “那，是比任何技术手段都更重要的能力。“
    整个先遣队，在那一刻，都沉默下来，细细地品味著叶霖这番话的含义。
    叶霖没有继续说，只是將目光，转向了隨行的观察者，“另外，本座这次，带回了一位新成员。“
    先遣队的修炼者们，在看到那个多面体的瞬间，表情各有不同——有惊奇，有疑惑，也有几人，已经流露出了某种若有所思的神情。
    叶霖將观察者的情况，以最简短的方式，向先遣队做了介绍。
    然后，他看向观察者，“你，有什么想对先遣队说的？“
    观察者，那多个面的光芒，以一种叶霖感受到已经和之前有所不同的方式，流动了一圈，隨即传来了一道意识波动——
    “本座，观察了你们的全部行动。“
    “你们每一个人，都做了一件本座在观察了无数岁月中，从未见过的事情——“
    “你们，去感受，去理解，然后去陪伴。“
    “那不是本座以为的，强大存在应该有的行为方式。“
    “但那，让本座想要改变本座延续了无数岁月的行为方式——从观察者，变成参与者。“
    先遣队的修炼者们，在听完观察者这段话之后，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几乎同时，向观察者，行了一礼。
    那个礼，不是崇拜，不是顺从，而是一种平等的、真诚的欢迎。
    观察者，那多个面的光芒，在那一刻，以一种叶霖感受到的极其真实的方式，微微地晃动了一下。
    那晃动，是受到了感动。
    队伍在绝对空白中，朝著本源世界的方向，踏上了归途。
    这一次的归途，气氛，与出发时，有了一种极其微妙的不同。
    出发时，十二名修炼者，带著充分的准备和真实的期待，踏入了绝对空白。
    归途时，他们带著这次出行所沉淀下来的一切，在叶霖的太初之力支撑气息下，以一种叶霖感受到已经更加稳健的步伐，前行。
    叶霖走在队伍的最前端，让太初之力保持著最自然的流转，没有刻意感知什么，只是隨著那种共鸣始源的自然延伸，感受著绝对空白的脉动。
    那脉动，在第五层完全打开之后，已经成了叶霖最日常的感知之一——就好像呼吸，自然而然，无需刻意。
    叶霖在行进中，將这次出行的全部经歷，在脑海中，以一种极其平静的方式，重新回顾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