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6章 套近乎
这老混蛋给我讲了一个非常长的故事,主要就是讲他是怎么来的北美的,他说自己家里本来是开纺织厂的,后来打仗,家里带著家当跟著国民军跑去了山城,在那边也不知道做啥好,就开了一家当铺。
谁家有难处,就会拿著家里值钱的东西来这里换钱,等手头宽裕了,再把东西赎回去。
我说:“这相当於抵押借款嘛!当铺都是这么开,一般这东西价值三十,你们只给十五。”
那么这福叔是怎么来北美的呢?是因为打仗,家家户户要出人去当兵打鬼子,他家里啊,他是独苗,可以不去,但是別人攀咬,说阿福不去我们就都不去。他爸爸连夜把他给送上了飞机,跟著飞机先到了印度那边,又从印度坐飞机到了北美。
我心说你说这个做啥啊,你不就是一个逃兵嘛!
不过那时候打鬼子是真死人啊,十个出去,能回来两个就不错了。这福叔能活到现在,和来北美差不多。
我说:“你没想著再回去?”
“回不去了,民国的时候,我是通缉犯。现在回去,这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再说了,一晃出来这么多年了,儿女都在这边,还怎么回去啊。”
我说:“你妻子是哪里人?”
“我妻子是中国人,不过是第二代华人。第二代和咱们第一代不一样,他们觉得自己是北美人了。我始终觉得自己是个中国人,一直到现在,我还经常梦到儿时的家乡呢。”
说著,这福叔竟然开始抹眼泪了。
我心说你抹眼泪有个鸡毛用啊,我王守仁能吃你这一套吗?
我只能跟著说:“是啊,都不容易啊!那时候你要是不来北美,你怕是成了炮灰了啊!”
“其实我现在还是有点后悔的,当初要是不逃,哪怕是死了,也算是个英雄了吧。现在的我,人不人,鬼不鬼。”
我说:“你会说英语吗?”
“这么多年了,早就学会了。开始的时候不行,慢慢学始终能学会的,主要是要有这个环境。你会英语吗?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用英语和你交流。”
我立即摆著手说:“我不行,我一句都听不懂。”
“那你和夫人是怎么沟通的?”
“她会说中文,她奶奶是中国人,她是和奶奶长大的。”
福叔点头说:“那还挺好的。那你们將来是在北美,还是回国生活?”
我说:“我肯定是要回去的,她想不想去,在她了。你也知道我们两国现在关係非常差,还没建交呢,我来这里,都要经过欧罗巴那边转一道才行。就连在这边领个结婚证,都要有第三方开的身份证明,麻烦的要死。”
福叔点头说:“你俩看起来挺般配的。”
我说:“哪里般配了,她个子比我高。其实我不喜欢女人比我高,她要有个一米七左右就可以了,长一米八的大个子,太嚇人了。我才八十公斤,她体重和我差不多,那大腿和我的一般粗,哪里像个女人的样子嘛!”
“看起来还是很协调的,安娜长得很匀称。”
我嗯了一声:“那倒是,反正就是个缘分吧,说別的也没啥意义。”
福叔说:“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呢?这荒郊野岭的!”
我心说,你这个老狐狸,你总算是开始说正题了。我说:“实不相瞒,安娜的奶奶说啊,这里有我们中国一艘宝船,郑和號。”
这个郑和號是我编出来的,目的就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他摸不准我的脉。
我说:“奶奶说这宝船上全是咱们中国的宝贝,说必须让我带回去,让这些宝贝回家。不过呢,这宝船下面有勾魂的青皮小鬼,这宝船上有杀人的白面阴兵。只有咱们中国人才能上去,外国人,谁去谁死。”
福叔一只手挥动著说:“所以呢?”
“我想下去看看啊,结果这里不知道谁在搞探险活动,这是个探险队吧。我的想法也简单,等他们都死了,或者都死了,我们再过去。在別人的地盘就要听话,別人不让去,咱们乾脆就不去,我们可以慢慢等嘛!”
福叔哦了一声:“既然你们要下去,乾脆,你和我们一起过去,这探险队里我认识一些朋友,麦克也能说上话,我们带你们下去就是了。”
我立即摆著手说:“不用不用,反正不著急。我们也要准备准备。”
福叔突然问:“我听说你去铁匠铺打了不少工具。”
我说:“总要做些准备。”
“明人不说暗话,我在国內的时候,和一些摸金校尉接触过。你们准备的,可都是摸金校尉的傢伙啊!难不成你们?”
我立即摆著手说:“千万別误会,我们都是良民!我们就是隨便准备一点东西,总不能空手下去吧。”
福叔点头说:“原来如此!既然这样,我先回去,和大家说说,看看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起探险。”
我说:“语言不通,福叔,我们对合伙没啥兴趣,你就让他们忙他们的,我们不著急。这下面的青皮小鬼和白面阴兵,可不是几把枪就能对付的,这是咱们中国带过来的玩意,只有中国人懂他们的脾气。就说这白面阴兵吧,你用枪是打不死的,福叔,你知道那东西最怕啥吗?”
“黑驴蹄子?黑狗血?还是童子尿?”
我笑著说:“都不是,你救別猜了,你知道也没用。”
福叔这时候站了起来,笑著说:“我就不叨扰了,告辞,山不转水转,我们后会有期。”
我拱手道:“后会有期。”
麦克也从帐篷里出来了,他们嘰里呱啦聊了这么久,我一句也听不懂,大概意思就是敘旧,没说別的。还看了看我们准备的洛阳铲啥的那些工具。
其实在这里,还真的能用得上洛阳铲,可以打一下这一层有多厚,洛阳铲要是用好了,能打五十多米深。我觉得五十多米差不多能把上面这一层打透。只要打透了,就能穿电线下去,能掛灯泡,只要能把这下面全照亮了,那就真的万无一失了啊!
不过这洛阳铲也不是谁都会用的,就说这杆子吧,一节一节的,都是特製的,用的都是上好的白蜡杆。这玩意不软不硬,用起来特別顺手。这么说吧,白蜡杆能打五十米的话,用枣木或者是牛筋木,最多打三十米。
送走了这二位,书生看著远去的汽车说:“来试探我们了。”
我说:“试探吧,反正我们不见兔子不撒鹰,我们也不是那么好请的,想请我们出山,得先出血才行。”
书生说:“宝船可以不要,但先要狠狠敲他们一笔再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