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4章 鬼的游戏
我没让安娜失望,最后把一个桌球那么大的,接近球形的闪闪发光的多面体完整的剥离了出来。做这种事,书生不如我。他的手比我的稳,但是他做手术行,干一些力气活,比我差远了。
其实剥离这东西还是需要一些力气的。
不过一旦这东西剥离了外面裹著的那一层东西,这东西快速就变色了,表面长出来了红色的锈跡,甚至开始发热。
安娜拿在手里的时候,这东西肉眼可见的就变旧了。
书生说:“安娜,別玩了,这东西很容易氧化。这东西在空气中保存不了多久。”
安娜说:“有点烫,不会著火吧。”
我过去,伸出手,安娜把东西递给我,到了我手心里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这东西热了。
我用两根手指捏著,吹了吹,隨后抓在手里,有的烫,但是还没到著火的地步。
书生说:“別炸了。”
我说:“炸不了,那么容易就炸了的话,这小镇早就炸没了。这东西无非就是氧化掉,变成泥土。就是上面的那种冷僵土。”
我鬆开手,书生把东西拿过去,然后用放大镜观察,他说:“这东西蕴含的能量很不小,不过这也只是简单的氧化反应。”
是氧化反应就没啥事,氧化反应是地球上最普遍的化学反应,我们呼吸其实也是一种氧化反应,氧气吸入体內,和体內的碳发生氧化反应,產生热量,排出二氧化碳。
不只是安娜手里的宝石氧化了,所有人这时候都拿出自己搜集的,全都变色了,有的乾脆碎掉了,成了渣渣。这就成了沙子啊,用不了多久沙子就成了土,这玩意实在是没有价值。
开始的时候,大家觉得这东西是宝贝,现在弃如敝履,看都不多看一眼。
看吧,我就说这东西没啥价值的吧。这下应该都明白是为啥了吧。这东西啊,说不值钱就是不值钱,到什么时候,钻石和翡翠这一类东西也是不值钱的东西,这些都是一些人用来骗另一些人所用的道具而已。
包括瓷器,字画,也都在这个范畴之內。诗词是有价值的,但是把诗词写在纸上之后,这张写著诗词的纸张是没有价值的。不过这个拿给一个人去读,去学习是有价值的,但买字画去学习就不如买一本书划算了,一本书现在两三块钱,何必花大价钱去买字画呢。
那东西拿回去能做啥呢?要是喜欢文雅,我自己就能写一些,喜欢啥就写啥,虽然我的字不丑,但是也羞於掛起来给人看。
说心里话,字这东西,没有个標准。就像是女人一样,各有各的味道,安姐有安姐的味道,王小红有王小红的味道。
那些拿著一幅字就觉得是宝贝的人,只能说是脑子有问题,这个谎言迟早是要被揭开的,现在所有的人都能读书,读了书就懂了道理,明白了宇宙运转的基本规律,那时候就会明白,这世上什么是有价值的,什么是没有价值的。也就不会盲目去买宝石,去买字画这些糟烂玩意了啊。
一看这玩意没用,本来围著我捡宝石的人也就散了,我看著安娜说:“让你失望了,这里的宝石啊,放不住。”
安娜笑著说:“这和你没关係,你帮我把宝石从那个壳子里剥出来,我还是很感动的。”
我心说这就感动了啊,看来这女人也好骗的很啊。
小蔡姐弟三个在旁边也捡了不少,估计是想回去给小孩子们玩的,现在拿出来一看,都变色了,也只能很遗憾的嘆气了。
我这时候也不打了,这个孔也只是试探性的打一下。我说:“能打通,这小镇不是在一块大石头上,而是在一块又干又硬的浆糊上。”
书生说:“怪不得下滑的这么丝滑,原来是这种材料。”
我说:“你別小看这东西,比三合土都要硬。”
书生嗯了一声:“这更像是天然的水泥,你觉得呢?”
我说:“比水泥更有柔韧性。”
“比水泥更好用。”
我点点头。
书生仰著脖子看著上面说:“严格来书,地球上的一切都是从天外飞来的,地球这个位置上本来什么都没有,后来一点点聚集,一点点凑到了这么大的地球。大多数的体积都是源自一团星云,当然从外面飞来的陨星也不在少数,用天文望远镜看月亮就能发现很多陨石坑,那么小的一个月亮上经歷了那么多次撞击,更何况是这么大的地球啊。按理说地球被陨石撞击的概率比月亮要大。”
我说:“有谁见过月亮被陨石撞击吗?我从来没在史书里看到过。”
“人类的歷史只有几千年。”
我说:“不是几千年。”
我说的当然是指还有上个文明,就算是算上几万年的上个文明,也没有过陨星撞月球的记录。说到底,对於宇宙来说,几万年太短了。
严格来说,只要活得足够久,什么事都能遇到,这就是一个概率问题。从现在来看,陨石撞月亮的概率是百分百的,只是时间没到而已。
吃了饭之后,也就到了传统意义的晚上了,不过在这里,对白天和晚上的概念不是那么清晰,我关了那个汽油发电机,在我们睡觉的屋子里点了油灯。
这里没有风,最適合的就是这种油灯。我是把油灯放在桌子上的,结果我刚躺下,这油灯噗的一下就灭了。
书生说:“吹灯做啥?”
我说:“不是我吹的。”
“不是你,难道是鬼啊!”
这时候我们六个人都住在一个大房间里,书生这么一说,大家都坐了起来,纷纷打开了手电筒。
书生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了,举著手电筒照著说:“难道真的是鬼在吹灯啊。”
我起来再次点了灯,这次把桌子往中间拽了拽,让桌子离著窗户和门更远一点,这青皮小鬼就算是力气再大,也不至於离著七八米就把灯吹灭了吧。
为了更保险一些,我乾脆又把桌子往后面拽,挨著最里面的墙去了。这样离著门和窗户就更远了。这青皮小鬼再厉害,总不能隔著墙就把灯给吹灭了吧。
不过这灯到了墙边之后,就有点问题了,灯火一下变小了很多。
安娜说:“是不是油里面有水啊!”
我把灯捻拨动了几下,用镊子拉出来一些,这样灯就亮了起来,但是亮了没三秒,又暗了下去。
这次用的不是猪油,是从安娜家里灌的豆油,但是豆油也不至於这样啊,豆油难道不纯?里面有水?
我转过身去,打算换猪油试试,结果我一转身的时候,身后的灯特然就特別亮,这灯火窜起来很高。
我被这一下搞得有点懵,转过身呆呆地看著油灯没动。
书生说:“应该是有水,水烧没了。”
这灯捻拽出来容易,塞回去就难了,我用剪刀剪断灯捻,让它保持一个合理的长度,灯火也在一个合理的亮度。刚调整合適了,这灯火又暗了下去。
我这时候突然就觉得浑身发冷,我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我甚至隱隱觉得,就在我对面,我在这边,灯在中间,灯的那边,站著一个鬼。在和我玩鬼吹灯的游戏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