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2章 实力就是权利
这个福叔太会说话了,什么叫中国人靠得住啊。你也是中国人,你为啥就靠不住呢?
你本来和老麦克是一伙的,现在你成了叛徒了啊。或者说,这老小子开始两头下注了,麦克贏了,他不吃亏,我这边贏了,他也不吃亏。这种两头下注的把戏,一眼就能看穿。
不过我还是不能拒绝,因为我需要这个老傢伙,要是他肯在关键时候和我联手,他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突然就觉得好睏,我连连打著哈欠,我说:“我不行了,困死了。美兰,你让老二和老三帮你搬一张床进来,我们大家都睡在一起,这样安全一些。”
他们开始去准备,我倒下很快就睡著了,就像是吃了瞌睡虫。
我也是困到极点了,在梦里我就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想都懒得想,继续睡。睡醒了才意识到最晚上叫魂的鬼好像是来过了,於是我问杰森:“昨晚上叫你魂了吗?”
当然,我需要翻译。安娜现在就是我的私人小秘书,她做別的也许不行,当翻译,比书生还要准。毕竟安娜对英语和中文都是精通的,书生只精通中文,英文只是在可以聊的范围內。
杰森现在胆子也大了起来,说了句:“来了,叫我到天亮。”
从他的语气我听得出,他可能已经適应了那个叫魂的鬼了。叫去唄,不就是叫名字嘛,我没声音还睡不踏实呢,但凡有打雷下雨的天气,我倒是睡得更踏实。
今天我觉得天气好像一下就冷了,出来看看,从上面不停地掉树叶,一问才知道,外面颳大风了。
北美和中国在地球的一条线上,中国到了冬天,北美也就到了冬天。这时候颳风也正常,大量的树叶从上面落下来,说明上面起了很大的风,不过这风还是吹不到这下面来。但是空气中明显有灰尘,搞得这里的空气都不好了。
我倒是没事,福叔就惨了,来的时候戴著口罩,就算是戴著口罩还是一直咳嗽。
美兰倒是不担心,看来也习惯了。这福叔的肺属实够呛啊,看来他很难活过八十岁啊。
福叔说:“儘快打穿第一个洞,不要再拖了,一旦到了冬天,冻手冻脚的,做啥都不方便。”
我说:“今天好像有点冷。”
福叔说:“过了霜降,一天比一天冷。有时候觉得这北美和中国也没啥区別,最大的区別就是人。要是这里全是中国人就好了。”
我说:“福叔,你可以拉起一支队伍,扛起解放大旗啊!”
“我可没这个本事,一个得了肺癆的老头子,谁听我的啊!”
我呵呵笑了起来,接著开始埋头干活。
虽然慢,但是一寸寸的往下打,是实实在在的。每一下都要纠偏,確保这个洞永远垂直。这確实是一门技术,更是手下的功夫。
现在这里扔了很多的洛阳铲,钢管,脚手架,乱七八糟啥都有。
福叔说:“我让人收拾一下,这里看著太乱了。”
我说:“我觉得这龙门架搭建的还是很有技巧的,真的很结实。”
“要是不解释,也不可能炸了。力量积攒起来,一把硬弓遇上了大力士,一直拉一直拉,最后的结果就是直接炸了。”福叔说,“我不打扰你了,抓紧干活,爭取在年前把这拿下。”
我说:“其实也没有必要过分担心,上面这一层也许有些冷,到了下面,肯定就不冷了。”
福叔笑著说:“你小子还打算去下面住啊,那是人能住的地方吗?那是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那里住的都是鬼。”
我说:“福叔,你觉得这里有十八层?”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说不准真的有。就像是千层饼一样,一层摞著一层,越往下,鬼越多。”
福叔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笑了几声就开始用力咳嗽,一边咳嗽一边摆手,说著:“不行了,要死了。”
美兰过来,说:“王大哥,让我试试。”
我说:“你试试就试试。”
我起来让给她,她试著戳了两下,隨后笑著说:“就这样吗?”
我说:“就这样往下戳,一边戳,还要一边转白蜡杆,换角度,你看过洛阳铲的形状了吧,为啥要转,你应该能想清楚。”
美兰试著又戳了两下,福叔说:“快停手,这不能用来玩,一旦打偏了就卡住了。”
我说:“没那么快,先找找手感。”
美兰戳了有个十几下之后,他说:“还是您来吧。”
我一听到“您”这个词,一下想起来我的老家北平来,这个敬语在北平经常说,在我们老家说这个是习惯,不代表尊敬。但是美兰的语气里,实实在在感觉到了尊敬。
我拿过来,试了两下,我说:“还行,只是偏了一点点。”
美兰惊呼:“这就能感觉到啊。”
福叔说:“这就是本事。”
福叔带著人把这里清理乾净,把坑都填上了,一切都恢復原样之后,就带人离开了。
书生走过来,问我:“多深了?”
“三十多米了。”
“再有两天差不多。”
“还要差不多三天。”
书生说:“老麦克现在应该躲在帐篷里养伤呢,一边养伤,还在琢磨自己受到的屈辱。”
“没有人给他屈辱,都是他自找的。”
“他会觉得是我们和福叔让他难堪的,让他在大家面前除了丑。这个麦克的心理,多多少少有点不健康。就冲他逼著杰森这样的人下来探险就知道,他是个很霸道的人,也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我回头看看杰森,手里拿著一个本子,在计算啥呢。
杰森计算的东西我看不懂,我理解的数学就是算自然数啥的,杰森的数学算的全是很玄妙的东西,他说过,我听不懂,他再说,我更不懂了。
我在干活的时候,小蔡姐弟负责周围巡逻,有人靠近第一时间就能发现,现在,这里就算是我们的势力范围了。麦克的人过来,都要先打招呼才能靠近,有了小蔡姐弟三个,我们才对这里有了实际的掌控权,这些不用去宣布,只要实力到了,权利自己就有。
到了傍晚的时候,福叔派人送了一些瘦肉罐头过来,他本人没来。
这是在示好,也是他们应该给我们提供的补给,这些东西吃起来倒是方便,用刀子挖开就能用勺子挖著吃,但是总这么吃,也没啥营养,没啥意思啊。
倒是麦克那边的人,都喜欢喝酒,虽然死了这么多人,但是不耽误他们喝酒狂欢。
人的人之间是没有什么感同身受的,人和人之间的悲喜也不是互通的,他们死了管我们啥事啊,中国人也好,外国人也好,都是这么想的。
除了有肉罐头,还有蔬菜罐头,总之,清一色的吃罐头。
我拿著一盒西红柿罐头,我说:“这里面肯定放糖放盐了,別看我看不懂配料表,我能尝出来。”
书生说:“西红柿,盐,糖,防腐剂。吃吧,好歹能补充维生素。”
我几乎是闭著眼吃完了一个西红柿罐头的,我说:“这北美人对吃的一点不讲究。”
小蔡说:“我想吃火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