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界殿
沧浪看著她们,笑了。
“四位姑娘,你们不愿意跟林炎走,是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广场都能听到,
“是因为你们根本不想走吧?是因为你们觉得,留下来,比跟他走更好。”
他张开双臂,脸上带著一种自以为是的笑容。
“你们的选择是对的。林炎算什么东西?一个亡宗败派的废物,连一把剑都保不住。”
“而我,是沧海散人的儿子,是苍家的少主。你们留下来,跟著我,比跟著他强一万倍。”
他的笑容越来越夸张,越来越得意。
“你们是不是早就看上了我?是不是觉得,能做我的侍妾,是你们的福气?”
“哈哈哈,没关係,你们不用不好意思。来,到本少爷怀里来,本少爷好好疼你们。”
他张开双臂,等著四个女子扑进他的怀抱。
广场上,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
有人在摇头,有人在嘆气,有人在冷笑。
这个沧浪,真的是没救了。
顾晨曦终於放下了手中的瓜子。
她抬起头,看著张开双臂的沧浪,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轩辕芊雪也合上了书,看著沧浪,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柳如烟和月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看傻子的眼神。
“紫宸界的傻子,比我想像的要多。”顾晨曦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没有刻意压低,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轩辕芊雪点点头。“之前在仙界,也见过不少傻子。但像这么傻的,还真没见过。”
柳如烟轻声说:“仙界也有,但没这么多。”
月嬈嘆了口气。“如果没有苍家,这个人连一天都活不了。”
四女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广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传入了沧浪的耳中,传入了沧海散人的耳中,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沧浪的笑声停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怒火。
他张开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你们……你们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顾晨曦看著他,目光平静。“我说,如果没有你爹,你连一天都活不了。听清楚了吗?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沧浪的脸从红变成紫,从紫变成黑。
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他活了五百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从来没有人。
“你们——你们找死!”他怒吼一声,转身看向虚空中的沧海散人,“父亲!我要她们!我现在就要她们!把她们的修为封住,扔到我脚下!”
沧海散人看著儿子,皱了皱眉。
他当然知道这样做不合適,当著上万人的面强抢女子,传出去不好听。
可他看著沧浪那张扭曲的脸,看著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又心软了。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捨不得让他失望。
“好。”他点了点头,抬手准备出手。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四女的命运,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广场上,所有人都低著头,没有人敢看,没有人敢说话。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苍家大门外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中等,相貌普通,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袍。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一个普通的过路人。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外泄,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让人觉得他只是一个凡人。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而是因为他身上的那件黑袍。
黑袍通体黑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只在胸口的位置,用金色的丝线绣著一个大大的字——“界”。
那个字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可它落在所有人眼中,却像是一座山。
没有人认识这个中年男子,没有人见过他的脸,可所有人都认识那个字。
界。
紫宸界最神秘的势力之一,界殿!
广场上,那些知道界殿存在的势力,脸色全都变了。
天璇宗主趴在地上,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著那个中年男子,眼中满是震惊。
玄冰穀穀主的手又开始发抖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震惊。
紫霞宗宗主和碧落宫宫主也同时站了起来,身体僵硬,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那些中小势力的修士们,虽然不知道界殿是什么,可看到那些大势力宗主的反应,也知道来的不是普通人。
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
界殿。
这个组织在紫宸界非常特殊,算不上一个正式的势力,因为它没有固定的地盘,没有明確的领头者,甚至没有人知道它的总部在哪里。
可它的存在,却让所有大势力都不敢忽视。
每隔十万年或者二十万年,界殿就会派出使者,出现在紫宸界的某个角落。
使者的任务只有一个——给新晋升的小界主送邀请函。
至於邀请函上写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那些收到邀请函的小界主,很少会在公开场合提起这件事。
大家只知道,凡是收到邀请函的小界主,都会在百年之內前往界殿报导。
至於报导之后要做什么,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虚空中的沧海散人,看到那个中年男子的瞬间,脸色大变。
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紫色的光芒从掌心消散。
他猛地站起身,从虚空中落下,双脚踩在地面上,整了整衣袍,快步向那个中年男子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快到几乎是小跑。
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恭敬、谦卑、甚至带著一丝討好。
哪里还有刚才那个高高在上的小界主的样子?
“前辈驾临,沧海有失远迎,还请前辈恕罪。”
沧海散人走到中年男子面前,深深鞠躬,双手抱拳,姿態放得极低。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玉简,通体黑色,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光芒。
玉简不大,只有巴掌长,可它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气息。